《迷途》花谷三堂主

17、chapter17

　　城东分局刑侦支队一片忙碌，预审和于磊轮着审郑云峰陶静夫妻，江淮带着郑彭一个个查着笔记本上的地址，柳茵作为刑侦队和技侦队最好的纽带，溜去万主任那里帮忙修郑思的备用机了，赵韬被扔去勘验陈琪琪家，徐宥丛下了课带着俩警校学生去法医室旁听学习。
　　整个支队忙到下午，江淮发现黑色笔记本上的地址和禁毒支队那里知道的几个买家的地址高度重合，所以本子被支队长吴骏拿走了。
　　江淮下楼找到法医室，从柯玫手里带走了徐宥丛老师，抓着对方一边肩膀径直走出门，往楼下去。
　　江淮：“郑云峰夫妻可能有个中转站来存放货物，我怀疑那个地方就离他们老家不远，你和我一起去。”
　　“郊区来回车程三个半小时，还有晚高峰，你要不带你的小助理赵韬？”
　　“他在陈琪琪家呢，那也是个重点勘查对象，而且你不是要随身保护吗？我要履行职责。”
　　两人走远，徐宥丛带来的其中一个学生刚巧从后面的法医室出来，听到了几个关键词，比如“随身保护”什么的。
　　“小醣？你站在这儿干嘛呢？”柯玫的声音从背后想起。
　　“哦哦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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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滨海市东面临海，城东区与丰海区都拥有狭长的海岸线，郑家老宅就在两区之交靠近海边的小村子。
　　黑色越野行驶在外环高架桥上，车里的GPS女声播报着路线：“前方路口请直行。”
　　“前面的匝道口该下去了吧？”徐宥丛看着手机地图疑惑地问道。
　　AI：“请保持直行。”
　　徐宥丛：“……”
　　江淮对这片地方也不是特别熟悉，说：“要不跟着导航走，可能前面下去更近。”
　　十分钟后，AI突然冒了一句：“您已偏离路线，正在重新规划路线。”
　　车厢里沉默下来，新路线走了不到二十分钟，AI留下了最后一句话：“GPS信号弱，请谨慎行驶。”然后再也没有吐过一个字。
　　手机屏幕上的圈转了半天没有响应，徐宥丛问：“现在怎么办？”俩人现在已经下了高架，不知道在哪个城乡结合部的公路上开着。
　　“大概方向我记住了，凭感觉走吧，不行就问问路，这一片也没什么手机信号。”江淮凭着优秀的刑警素质，成功地把车开到了海边公路。
　　滨海市这里属于海蚀地貌所以没有海滩，只有一块块的礁石，还能看见成片的消波块。
　　徐宥丛叹了口气，道：“这里离郑家村应该不远吧？”
　　“确实不远了。”前面路口有个路牌，指着左拐的方向标了个“郑家村”的字样。
　　“方向感挺好的。”徐宥丛不走心地夸了一句，低着头尝试着刷新手机，试图找出一丁点信号来。
　　车终于开进了郑家村的范围里，比预计晚到了一个半小时，这里早有地方派出所来查过一遍了，也和村长打过招呼，江淮到村委会拿了钥匙顺便问了郑云峰家怎么走，婉拒了村长带路的好意回到车上。
　　郑云峰家是一栋两层楼的农村自建房，面积不大，江淮用钥匙打开外面生锈的大铁门，院子里有一棵橘子树，树上挂着几只尚未成熟的青色的果。
　　江淮摸到门边的开关，室内顷刻间被照亮，空气里弥漫着被尘封的霉味儿，楼下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有两间房间，主卧里有个小门打开是厕所。
　　楼下搜检过了，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江淮想起那个在天花板上藏着的黑色笔记本，走进主卧的卫生间抬头看了一圈天花板，并没有不平整的地方，他抬手敲了敲，声音也很正常。
　　洗手台上镶着块玻璃，将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光线是从门外透进来的，江淮注视着镜中的自己，伸出手掌按上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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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批货怎么样？玛莱小姐满意吗？”
　　小楼天台上摆着一套桌椅，司潼和玛莱面对面坐着，递给她一个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两个人的身影，江淮和徐宥丛。
　　“我的人在一个渔村拍到的，怎么样，有兴趣吗？”司潼饶有兴趣地看着玛莱。
　　玛莱没有回答，手指划着屏幕，图片放大，视角是由上而下拍的，看角度可能是个立在路口的监控摄像头，像素并不高但是足以把被拍者的容貌身型照得清清楚楚。
　　玛莱唇角微微勾起，但是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人，神色冰冷，回答道：“一个漏网之鱼，他早就该死了。”
　　“啪”地一下放下手机，她回视对面的人说：“既然是交易，那就开个价吧。”
　　司潼并不着急，问道：“他的命在你心里值多少钱呢？”他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抱歉，我是个生意人，虽然我知道你很想亲手弄死他，但是无论什么东西都有标价。”
　　玛莱把桌上的手机推回去，回答：“我懂，但是他死了，对你我都有好处不是吗？”
　　“还真有件事情需要玛莱小姐帮忙解决。手下人不会办事出了点岔子，麻烦您去滨海走一趟了。”司潼点点头，“合作愉快。”
　　玛莱带上她的那副墨镜，站起身回道：“记住你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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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面上的手感觉到一丝凉意。
　　“光线有点奇怪。”徐宥丛的声音从门边响起，“这面镜子有问题？”
　　他走过来抬手敲了敲镜面，画面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栋楼有两层？”江淮问道。
　　“找不到多余的楼梯，难不成藏在这里？”徐宥丛试着找镜面后的缝隙。
　　“应该不是这里，镜子太小了不足以容纳一个人通过，墙面上也没有机关的痕迹。”
　　“这墙对面摆的是主卧的衣柜吧？”
　　刚刚粗略检查过，郑家的衣柜是空的，两人复又打开柜门，里面的空间足够容纳好几个成年人站立，江淮带着橡胶手套沿着柜子里的边缘摸索。
　　“这个大小不对啊，里面看起来比外面小了一块。”江淮对徐宥丛说。
　　“那边角落里是不是钉着个挂钩？”徐宥丛指了指衣柜角落，那个挂钩的位置太低了，不过到两人腰部那么高，十分显眼。
　　江淮试着动了动那个挂钩，“咯噔”一下内部有个机关锁一样的东西被触动了，柜板被拉开，衣柜内部剩下的空间显露出来，这里藏着一个老式木梯子，镜子背后的位置正对应着木梯所在。
　　木梯子向上架在阁楼边，光线从屋顶缝隙照射下来。
　　虽然隔着一层楼，但是依然能看见阁楼边放置着的几个玻璃试剂瓶。
　　“这个应该就是郑云峰夫妻的制毒现场了，要不要上去看看？”徐宥丛问道。
　　“这楼梯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万一断了……”
　　江淮打了个电话给加班的万主任，没等多久技侦带着装备来了，万金华的身躯灵活地钻进衣柜里，站在木楼梯下抬头一看，感叹道：“好家伙，这藏得够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