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独立》青澹

8、阴谋的开始

　　『原是同家子，并非一家人；原是自诩知己，只当是痴人说梦』
　　韩宅内，韩老爷与韩长枫正商讨着什么事
　　“枫儿，这次北平商会各大巨头相聚，必定是凶多吉少，我韩家本就是由医术闻名，而后因战争才转行，如今韩记愈做愈壮大，这定然引得商业老人众怒......”
　　“父亲，我感觉我们私下运送药材的事已经被发现了，这是批充军药材，如果查出送货点，于我于军，都不是一件好事”
　　“先静观其变，这次去商会聚会，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这商会里的人早就不干净了，尤其是李家，自去年他家有大量军火时我就已经觉得不对劲，说什么剿匪的战利品，我派人去打听，送来的信是批日军军火，只可惜那伙计已经......唉....我们一定要谨言慎行啊”
　　“是，父亲，刚刚古叔来话，他查到了......”
　　韩老爷示意韩长枫不要继续说下去：“好，今晚收拾一下，丑时出发，越早越好”
　　“是”
　　出了房门，古叔站在门口，韩长枫想了想：
　　“恐怕来不及和怀慈嘱咐了，你现在跟他讲，我明日要随父亲赴约，来不及告别，最近我总感觉他有点不对劲，你找几个得力的看着他，别做傻事，一切等我回来商量”
　　“好的，少爷”
　　这时已经入了盛夏，天很早便出现了亮光，韩家一行人已经离开北平，走出了好远
　　“明明是北平的聚会，为什么要去上海？”这是来自韩家二少爷韩长笙的疑问
　　这次的商会聚会，韩老爷打算带韩长笙出来历练
　　“这次的聚会是李家一手促成，可商会会长杜凌风也不是吃素的，我估计他早就看出端倪，虽然不能推脱此事，但可以把聚会放在一个较安全的地方，而这个地方便是上海的英美租界区域，李家不敢在此处造次，这也是杜会长能为我们韩家所能做的最大保障”
　　韩长枫一套行云流水的分析后，看向韩老爷，韩老爷点点头，又说：
　　“杜家和韩家本是世交，怜儿又与杜家独子有婚约，这杜家世代从商，到了杜令刑这一代居然去从军，直至现在都杳无音信，可惜我的怜儿她已到婚配年纪，却在等杜令刑那个混小子！”
　　“父亲，从军未必不好，只看他从的是什么军，跟的是什么党派”
　　韩长枫的目光转向韩长笙，韩长笙迎上目光，眼神透露出不简单的沉稳
　　“长兄，这杜家本是世代从商，突然从军......怕是有什么猫腻吧”
　　“放肆！杜家诚心帮助韩家，你们就是这样议论恩人的吗？！！”
　　“父亲，是我们太忘形了......”
　　韩长枫安抚韩老爷，韩长笙却若有所思，而韩长枫也陷入了沉思：
　　最近韩长笙总是出门，去了哪里也不向家里报备，这就引起韩长枫的怀疑
　　其实当年捡回韩长笙时，就事有蹊跷，听下人们提起过，当年送到韩家门口时的韩长笙所穿衣物上有尘土，但像是刚弄脏的，如果是穷人家满月的孩子，也不能如当年的韩长笙那般白净，而且脖子上挂着一块长命锁，那长命锁看起来可不是寻常人家能够做得起的，还飘出一股奇异的香味，那时的韩长枫并不能分辨，韩老爷也常年在外，并不知晓
　　所以韩长笙的身世到底是个谜，出于韩母的善念，这才将韩长笙收留
　　话说当时的韩长枫还小，什么都不懂，但到如今长成这么大了，为了查出当年的真相，就发觉了其中的不妥，他隐隐觉得母亲的死有关于韩长笙，可一个小孩子又能做什么呢？
　　北平城内，一所公寓，一个房间，一杆钢笔，这是郑怀慈在写剧本
　　杂乱的房间，满地的纸团，还有郑怀慈一头蓬乱的头发，厚重的黑眼圈显得他更为憔悴
　　前些日子，他在一家饭店看见了赵奕同和另一位身着西服的男子一起进去，两人有说有笑，似乎与他在一起时更为轻松愉快
　　郑怀慈看见本想上前打招呼，可转念一想又灰溜溜地走了，然后去和阮筱芸打声招呼说要闭关写作，买了一堆吃食就回家了
　　一天一夜过去了，他一夜未眠却仍没想出一个字，买来的食物也未动一口，只是呆呆地看向窗外静静坐着，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双眼放光，立马穿好衣服洗漱干净就下楼去，小跑去了一家开了10多年的糕点店，买了些芙蓉糕就去找赵奕同
　　郑怀慈一路冒失，差点撞到了来往的行人，“哎呦”一声，郑怀慈应声倒地，他果然撞上一人，只不过正好是赵奕同
　　“奕同，这是我给你买的糕点，按照你们那里的说法应该是......甜品，反正你爱吃茶，这就给你了，记得下次演出记得找我哦，我还有本子要写，先走了啊”
　　郑怀慈一溜烟就没影子，只留赵奕同在原地接收刚得来的“消息”
　　“他这是.......”
　　赵奕同看着那包芙蓉糕，心里倒是觉得莫名其妙，也没多想，走向宾馆
　　郑怀慈跑了好远，渐渐停下了脚步，慢慢走在北平这条最繁华的街道，心中无限的不安和失落，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份天差地别的友情，只能拿更多的物质来挽留，他曾经最讨厌这种“酒肉朋友”，但此时已今非昔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