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独立》青澹

21、蹊跷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你出苦海』
　　事情正如发展所料，平旦之后，果真有山匪发现了韩长枫一行人，他们被抓进了山寨之中，一进门，便看见了正西方向有一张大木椅，上面铺满了兽皮，屋里的陈设大多都是木制的，偶然会看见某一处角落摆着名贵的瓷器，就感觉与这类似农户的地方格格不入
　　而此时韩长枫并未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和一众伙计站在大厅中央，那些土匪也只是默默地站在旁边
　　奇怪......这帮土匪倒是没有粗俗鲁莽的气质，看他们的站姿竟像是......军人？！难道这土匪头子把劫来的军人说服做了土匪？
　　韩长枫正想着，那土匪头子便进了这大厅之中，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皮草，里面却是一身粗衫布衣，大摇大摆地走向木椅，一坐上去就开口问话：
　　“喂，你们的领头人是谁？站出来给你爷爷我回话！”
　　此时韩长枫站了出来，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回......回当家的，我们这次出来，是有个东家跟着的，可你们抓我们回山寨之前，我们那个东家正要把一批货送去仓库的”
　　“那这么说，你们东家扔下你们跑了？”
　　“当家的，那东家本来就苛待我们，一年四季吃不能穿不暖，这次听说这一带有山匪，就把我们骗过去做为他开路的炮灰，当家的！要不然我们这些人来投奔您吧！总比被那‘周扒皮’剥削的好！”
　　那土匪头子一时无言，支支吾吾地也没有什么表示，此时，韩长枫闻到一股异香，顿时脸色大变
　　“不好，是迷香......有诈......”
　　等到韩长枫再醒来，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天了，一睁眼便看见自己和一众伙计关在一间牢房里，身边的伙计也纷纷醒来，韩长枫检查到自己身上的暗器不见了，其他人也和自己的情况相同
　　“可恶......被算计了！”
　　“韩.....韩少爷，是你吗？”
　　是阮老板的声音！
　　“果然你是被抓进来了，我确实是猜对了.....”
　　“韩少爷，您来这里已经三天了，都怪我任性，自己被绑，还要牵连您......”
　　“阮老板，你也别这么说，这段时间本就土匪横行，就算抓不到你，也会抓别人，对了，冯辕在身边吗？”
　　“他不在......我们被抓的第二天，他欲凭一己之力反抗，被发现后被领头的带走了......”
　　“这么说你没见过领头的土匪？那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相反还好吃好喝地待我.....”
　　这时有人来送牢饭，送饭人并未出现在韩长枫和阮筱芸的面前，而是将饭递给了狱卒，但韩长枫透过挂在墙上反光的刑具，见那人身着军装，袖子上绣着一朵醒目的杜鹃花......
　　“喂！放我出去！我要见你们的首领！”
　　“你个臭小子闭嘴！你小子骗我们，说你们东家扔下你们，可前几天你们东家带着伙计上山攻打，最后见形势不对还跑了，你小子真给我们惹事！”
　　“古叔果然来救我，只可惜计划失策，不过那领头的土匪，不对，应该是军官，或许还是个老相识”
　　“怎么？韩少爷你有法子了？”此时的阮筱芸不知所措
　　“阮老板不要慌，我想这应该不算主意了，而是一个巧合，一个对我们很有利的巧合”韩长枫意味深长的话，弄得阮筱芸一头雾水，但在山寨外的古叔见形势不对就快速撤退，赶回了北平城，将情况告知了郑怀慈。
　　“什么？！果然还是出事了吗？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又怎么肯放他一个人去冒险？！”郑怀慈气红了脸，青筋暴起，双瞳放大，样子有些令人害怕
　　“怀慈先生，我把事情告诉你，也是实在没了主意。我们家老爷身体不好，若把事情告诉了他，就算是少爷有命出来，老爷也没命见他了......”
　　郑怀慈稳了稳情绪，“现在你们货运行，有韩老爷照看，所以若是去调伙计，韩老爷也会察觉到端倪，不如我们去偷袭，摸清他们上下山的作息，再混进去，先把韩长枫救出来再说。”
　　“可这是靠运气的法子呀，一般山匪下山都是一两个人而已，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临近中秋，他们一定会下山。”
　　“您怎么会这么笃定？”
　　“因为你们去之前，我特意打听了一下，这个山匪头子足够猖獗，所以才敢下山制备过节用品。虽然他们的名声是最近才开始盛行的，但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存在了很久，久到无从根据，那本应该是个山村，因为换了领头人才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古叔对郑怀慈的一系列发言感到震撼，一直认为郑怀慈是孩子心气儿，没想到如今竟有几分韩长枫的沉稳性子
　　郑怀慈拿起放在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望向窗外“您大可不必这么震惊，我只是一个作家，但我未必软弱。我只想着我所珍视的人安好，便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荣耀，希望计划顺利吧......不过我得先去趟云祥班，跟那里的人报个平安。”
　　到了云祥班，那是个在小巷里坐落的小院子，一走到门口，从屋里冲出个小姑娘。
　　“怀慈哥，我师父怎么样了？” 这声音出自郑怀慈眼前的这个姑娘，稚嫩的脸庞上透着焦急的神色，长而及腰的麻花辫在她手里来回拨弄。
　　“小梨儿，你别急，现在你师父我已经知道在哪里了，你就在这里替你师父照看好云祥班，我会把她完完整整的带回来的。”
　　说完，郑怀慈作别，下定决心正要让筱芸长枫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