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初见 ...
-
『人与人的初见,或偶然、或随意、或有意安排、或蓄谋已久。讲清楚一点,那都是缘分 』
“滚!我说过我的剧本谁都不能动!你凭什么让另一个根本不懂我的剧本的编剧来改?!”
一所剧院的后台,这剧本的作者和导演争吵起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您个大导演还不懂这个道理吗?!说好了这部剧我主笔,便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能动这里面的一个字儿!”
“你这部剧简直是荒诞无比!把好人写坏,坏人到最后也没做到良心发现,这根本不符合传统剧本要传递的思想!”只见导演的大肉肚子上下晃动,就连那八字胡都跟着颤抖,可刚刚那位怒发冲冠的少年却冷静了下来:
“这世间的是是非非,谁又能说的准呢?您也不敢保证您身边难道没有哪个人对您的位置虎视眈眈的吧?说到底,人由利益驱使,做出什么都说不准的,说不准的啊”
“这......这样也不行,你这是改变这所剧院的传统!这是在糟践传统剧目!”
看着导演无话可说又强词夺理的滑稽样子,那位少年微微牵动嘴角,而后平淡地说:
“传统?我们该如何正确对待传统?‘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是世世代代的祖先们一直都在劝导我们的话啊。我郑怀慈的本子虽然荒唐,但也有剧院能演,老天还是赏我这口饭吃的,您若是容不下我的本子,我就去找别家剧院,这日后,我郑怀慈便不再来碍您的眼!”
说罢,郑怀慈拍了拍长褂上的灰尘,不紧不慢地走出剧院
微风拂过他如画的面庞,一双桃花眼里含着傲气和清澈,一身的少年气,就像是放在玻璃瓶里的柠檬香。虽然是个文人,但却没有半点文弱气息,骨子里透着富贵人家的气质,这可能是因为他从小就拥有独特的文笔且出身于书香门第,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可家中因战乱变故,双亲身亡,家族其他人为了争夺那少得可怜的家产把他赶出家门,那年他十一岁.....
他为了读书,有过偷听学堂上课被打跑,有过在图书馆当看门童,有过一年四季摆摊还在苦读书,有过偷学武馆武功差点被打断腿.....
他的命运本不该这般苦涩,他本应该是郑家唯一的少爷——郑郡文,可为了防止仇家找上门来就只能改名为“郑怀慈”
怀慈,怀念慈父慈母,他仍然忘不了那烽火漫天,哀鸣阵阵的黑暗.....而今年,他二十三岁
郑怀慈沿着街走,似乎早就为这“荒诞”剧本找到了下家,他自信满满地走进另所剧院,只一会儿便手拿一沓银票走出来,一嗓子清脆嘹亮的声音:
“老板,就这样说定咯,过两天我来看戏”
虽然郑怀慈早就有了收入,但身上的衣服也是破旧,再加上刚才一副得逞口气的一嗓子,很容易让别人误以为是个小混混来敲诈要债
这样的想法自然也是迎面走来的韩记货运行的大公子——韩长枫的想法,他皱皱眉,本想一走了事,可转头又想做个“行侠仗义”的君子
“古叔,去跟着他,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花样”
“是,少爷”
那位身怀武艺的大叔跟了过去,韩长枫走向郑怀慈刚刚走出的剧院
“哟~这不是韩大公子嘛,真是有失远迎,罪过罪过~”眼前这个谄媚样子的人,是这所老剧院的王经理
“王经理,我来找你家老板,商量着下次合作赞助的事,麻烦您招呼一下”韩长枫的语气很冷,但很客气,王经理也感受到了韩长枫的冷漠,只好识趣地走开,叫来了老板
“韩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移步老板办公室,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绣着小金花的西服上,修长的手指拿起小匙在咖啡杯里搅动,一脸难以捉摸的表情让老板疑惑
“韩公子,这是怎么了?您有什么事来找我?”
“也没什么,就是想跟您说说我们长久合作的事,但这不是主要的,我来是想提醒您,若是剧院被歹徒所控制,您可得要和韩记说,我们虽是生意人,但还是能照顾好自家买卖的”
“啊?您这是.....我一直本分做事,不曾招惹什么歹徒,您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来这里穿着旧长衫的小混混,不是还说过两天来看戏吗?”
“害,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您真误会了,刚刚来的是鼎鼎大名的作家郑怀慈,他是来给我送好剧本的,您看,就这本”
韩长枫有些尴尬,只听老板说:
“郑怀慈这小子脾气怪得很,原来是写戏本的,到后来北平有了电影话剧,这才开始写剧本,还不让人改,改了就得急,但我也看过那本子,您猜怎么着,还挺有意思的,所以我就找我的演员们照着这上面的演,那整个厅子都坐满了人。这北平啊,郑怀慈花近半年的时间写一个剧本,但他的一个剧本就够他吃吃喝喝半年了”
“有这么神吗?我看他也不大,也就和我差不多吧”
“可不嘛,和您同岁,说句冒犯您的话,您才23岁不也打理韩家大部分的生意嘛,所以天才是不论年龄的”
遭了!韩长枫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让古叔去逮郑怀慈,现下可麻烦了
“抱歉老板,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韩长枫匆忙走到古叔刚跟过去的小巷,这条路上有韩长枫和古叔约定好的而留下的标记,就是为了预防不测的,一路跟过去,在一片小公寓去停了下来
“奇怪,标记怎么没了?”
“喂,楼下的那个小白脸,你是来找大叔的吧”
只见郑怀慈毫不费力地把古叔按在窗台边。韩长枫惊了,古叔也是个练家子,怎么被一毛头小子擒住了?!
“郑怀慈先生,原是我误会了您,我们并无恶意,我原是韩记货运行的韩长枫,他是我的司机古叔,麻烦您把他放了好吗?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郑怀慈想了想,说:“那你给我打一副上等的青衣头面(戏曲演员所戴的首饰),然后留下份凭据,你们就可以走了,之后还烦请您差人告诉我来取头面,不然我就拿着这凭据去报社,拆穿你们货运行的虚伪面孔!”
“行行行,我这就上去给您立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