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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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短暂安静了片刻后，凤九曦踱步到梵洛川面前，神色漠然道：“梵公子，人，是会变的，或者说，你觉得你就很了解我吗？今天，我就在这里告诉你一个道理，永远不要觉得人不会变，因为他们不会永远做个傻子。”
说完，她起身退了回去，不再多看梵洛川一眼。
哪怕那不是她的经历，她也对梵洛川非常失望，因为她能从原主的记忆中感受到，原主有多喜欢梵洛川，结果最后，只有背叛。
像是破了最后一道防线，梵洛川终于松了口，说：“没错，我确实和魔族交易，具体交易内容就像你们想的一样，他们替我得到我想要的，我替他们接近曦……九曦姑娘，取得她的信任，并根据他们的要求动手。”
凤九曦闻言眉梢一挑，说道：“噢？那你想要的是什么呢？我忽然有些好奇了。”
梵洛川抿了抿唇，说道：“还能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求功名利禄、权势富贵而已。”
凤九曦神色微冷：“想清楚再回答，虽然你没有像他们一样被下说了真话就会暴毙的蛊毒，但你面具上的蛊虫只有我能拔除，你是想活着摘下面具，还是想像地上那个人一样面目全非地死去？”
梵洛川：“……”
“因为我想活着。”
梵洛川沉默片刻后，只说了这一句话。
因为我想活着。
梵洛川说，他并非梵家的亲子嗣，他是梵老爷收的义子，名为义子，事实上确实梵家的家仆。
他连梵家庶子的待遇都没有，除了能像梵家其他孩子一样去上太学，就没有其他的优待了。
他起初觉得这并没有什么，能读书习字，能吃饱穿暖就已经很好了。
直到有一天，他在醉酒的梵家人口中，得知了一个令他胆寒的真相。
原来梵老爷当年收留他，是因为梵老爷二夫人的儿子出生时被诊断为一种极其少见的怪病，活不过二十五。
梵老爷那时很宠爱二夫人，看她哭得悲痛欲绝，梵老爷就托人脉找到了一个邪法为自己的二儿子续命。
而他捡回来的梵洛川，就是这个邪法的牺牲品。
邪法需要被夺寿者常年和夺寿者的物品直接或间接接触，在夺寿者命数将近时，再将其放在邪阵中，启动阵法，便可夺寿成功。
梵洛川浑身冰冷地回到房间，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在床板上发现了一簇头发。
他不敢吱声，也不敢透露出去，且不说这邪法是否真的被外人所知，就算人们信了，梵家倒了，那他又该去哪儿呢？
这十多年的时间，梵家已经和他的一切都绑死了，他无路可退。
在暗中打听那个换命邪术时，他与魔族有了接触，也得知，这种邪术最初的来源地是魔族。
为了不成为梵小少爷的牺牲品，他只能选择与魔族合作。
他不想死，他想活着。
按理来说，梵家养了他十几年，为梵老爷的爱子延寿续命确实在情理之内，可是他对此根本不知情，这一切于他来说都太不公平。
如果他知道一切，当初就是饿死在乱坟岗，也不会踏进梵家半步。
梵老爷为了爱子的性命，选择伤害梵洛川，而梵洛川为了活着，又选择伤害凤九曦。
大家好像各有各的无奈，好像谁都是身不由己一样。
凤九曦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唤出了天清，天清的剑身冒出一些火焰，火焰慢慢贴近梵洛川的脸颊。
看这架势，凤九曦是不打算留他活口了，也是，他不仅欺骗了她的感情，还要杀了她，换做谁都会想杀他而快之。
但天清的火焰并没灼伤感，反而有些暖意，面具上的蛊虫开始簌簌掉落，发出次啦的响声，焦糊的虫尸落了一地。
同时，梵洛川感觉有什么一直吸附在自己脸上的东西脱落了。
他愣愣地看着掉在地上的焦黑面具，半晌才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凤九曦。
凤九曦收回天清，神色冷淡道：“我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基本的守信我还是能做到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梵洛川，说道：“活下去的办法并不是只有梵家和魔族两种选择，如果你愿意，倒是可以为我们效力。”
夜卿墨有些疑惑地看向凤九曦，后者眉梢一挑，说道：“放心，我自有用处。”
最后梵洛川是怎么处理的，凤九曦也没细说，只要不是把他留在身边，夜卿墨就完全不担心。
处理完梵洛川的事情后，夜已深，众人也就打着哈欠回各自房中休息去了。
翌日，小雪给凤九曦送早膳时，发现没找到人，怕早膳凉了，就跑出去找凤九曦。
刚出出门，就看见凤九曦和一个人站在院子的树下面，仔细一看，站在凤九曦对面的，正是昨晚被擒住的梵洛川。
只见凤九曦和他说了些什么，然后从袖中摸出一枚精致的小玉牌，放进了梵洛川手中，后者谨慎地收好玉牌后，就从院墙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
接着，凤九曦偏头，发现了小雪，她唇角一勾，竖起了食指轻贴在唇边，像是在告诉小雪，切勿外传。
小雪心里一咯噔，她家小姐不会是瞒着王爷把人放走的吧。
凤九曦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走吧，回去用膳。”
小雪不敢多问，跟上了凤九曦。
经过一天的提心吊胆，小雪发现夜卿墨并没有来兴师问罪，这应该说明，放走梵洛川这件事，夜卿墨是知晓且同意了的。
想到这里，小雪深深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念叨着“还好还好”。
一旁正在翻书的凤九曦有些疑惑地扫了她一眼。
小丫头想什么呢？
这时，玉兰苑的院门被忽然推开，凤九曦的注意力立刻被这道声响吸引了注意力，只见夜卿墨脸色沉沉地走了进来。
小雪看到这一幕，心头又是一跳，不会她家小姐真是瞒着王爷私自放走的人，现在王爷来兴师问罪了吧。
在夜卿墨快跨进房门时，小雪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道：“王爷息怒！小姐她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才擅自放走那个梵洛川的，绝对不是因为她对那人余情未了，您一定要相信小姐啊！”
凤九曦：“……”
夜卿墨：“……”
空气一瞬间就静默了，见头顶半天没传来消息，小雪颤颤巍巍抬起头，就看见夜卿墨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凤九曦。
凤九曦神色木然地摊了摊手，而后夜卿墨失笑道：“小雪。”
察觉到夜卿墨并没有暴跳如雷，小雪有些茫然地抬头道：“奴，奴婢在。”
夜卿墨叹了口气：“这里是九王府，这周围百里都是本王的眼线，你觉得，没有本王的同意，王妃她能放走梵洛川吗？”
小雪眨了眨眼睛，好像……是这么个理诶。
“所以，你先起来说话。”
小雪立刻站起来，不好意思道：“对不起王爷，我看你一副凶巴巴的表情，还以为是你来这里兴师问罪来了。”
夜卿墨摆摆手，说道：“这不怪你，关心则乱，本王明白，本王之所以过来，是因为王妃身上的毒有眉目了。”
小雪一惊：“这不是好事儿吗？为何王爷您还愁眉不展的？”
凤九曦皱了皱眉，道：“难道是因为，要弄到解药很麻烦？”
夜卿墨点了点头，凤九曦了然：“毒药旁边往往生长着解药，是不是我这毒的解药，在魔域？”
“王妃聪明，就是这样，但问题是，我跟你说过，魔域从很早以前，就被封住了，而唯一的缺口，也在几百年前，被夜岚梦封印了。”
凤九曦垂下眼眸，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凤九曦眉心微皱，不明所以地看向夜卿墨。
“这毒对压制的药物会有抗性，拖的越久，压制的药物效果越小，现在你是十日用一次药，到后面你用药的次数就会越来越频繁，间隔也会越来越短，到最后，彻底压不住毒素。”
凤九曦眉头又皱紧了些，而后看着夜卿墨的眼睛，说道：“所以，你是想？”
夜卿墨说道：“我之前提过，要带你去找解药，现在看来，估计得先想办法在魔界封印的边缘打开一道入口才行。”
“你有办法？”
夜卿墨冲身后看了一眼，只见倾羽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收到夜卿墨的目光后走了进来，说道：“小雪姑娘，王爷和王妃要单独聊聊，请跟在下移步至别处吧。”
小雪无奈地跟倾羽离开后，夜卿墨坐在凤九曦身边，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起了桌面，说道：“曦儿，你可记得我曾跟你提过，夜岚梦当初是借助了一块名为凤魂玉的神器，才将结界破损的地方修复的。”
凤九曦点点头：“记得，但你说，那只是一块残片，还是女帝的挚友以生命为代价启动的。”
“没错，但如果是一块完成的凤魂玉呢？”
凤九曦眯了眯眼睛：“你是说，去寻找剩下的残片？”
“嗯，我已经打听到了，残片一共断为了五块，一块在妖族暮氏的手中，一块在夜岚梦的陵墓中，用来陪葬了，另外三块则分别在三界情报楼翎雪阁的顾氏、隐居深山的赤峰仙人和一个名为花疏天的隐世游医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