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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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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之后,夜卿墨就又把凤九曦带去玄霜殿说事情了,东方明雪看着凤九曦的背影,沉默了良久,眸光闪烁不定,在潇月羽看过来时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她望向潇月羽,说道:“潇公子,听闻你是九王爷的发小,那如果你看到一个和九王爷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九王爷不可能出面的地方,你该怎么确定他是不是你的发小呢?”
潇月羽被问得莫名其妙,他说:“看灵神啊,一个人的外貌能造假,灵神却不能。”
如果灵神都一样呢?东方明雪没问出来,因为她觉得问了也是白问。
月前,她自一口冰棺中苏醒,棺中主人没有任何生前记忆,就像一具血肉组成的假人。
而她,正是凤九曦的亲妹妹,本该在神医族里的凤茗雪。
凤茗雪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仅仅是睡了一觉,就把自己睡进了这里。
更离谱的是,她竟然在这里打听到了她早该死透了的姐姐的消息。
什么师兄托孤那都是凤茗雪根据凤府的事情编出来的,她真正的目的,就是来找这个和她姐姐同名的人。
或许是见到东方明雪时熟悉的亲切感,纵然东方明雪的话漏洞百出,凤九曦还是选择忽略,这才给了东方明雪留下来观察她的机会。
简直就是一个愿意编,一个愿意信。
凤茗雪见到这个无论长相、性格,甚至是灵神都一样的姐姐时,她喜悦大过震惊。可是她还是不敢去和凤九曦相认,万一她搞错了呢?万一这个世界就是有一个和她姐姐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呢?或者万一凤九曦失忆了呢?
人都害怕给了希望最后又失望,所以往往止步不前,犹豫不决。
她还是迈不出那一步,她还需要一些证据来佐证说服她自己。
她沉闷的呼了口气,转身郁闷地离开了。
一旁的潇月羽:???
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啊?怎么忽然就一蹶不振的样子了?
玄霜殿内,夜卿墨把他让倾明调查到的事情都告诉了凤九曦。
凤九曦啧啧感慨道:“这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就查到了。”
不久前,凤九曦让夜卿墨派人去查一个名叫梵洛川的人。
这个人是凤九曦在一遍一遍整理原主的记忆时发现的最可疑的人。
梵洛川是原主喜欢的人,两个人一见钟情,却因为凤府管辖严密,使得二人总是见不到面。
但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梵洛川甚至偶尔会翻越凤府的后山和原主私会。
凤家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但贪生怕死一脉相承,他们不敢和魔族有半分勾结。
一番思索下来,能不知不觉给原主下毒,又能摸清原主和柳曦芊住处的,就只有这个人了,而且上次九王妃的那个秘境比试他也在观看。
进入秘境后,能最快速度摸清秘境中人的位置的,就只有在秘境外观看的人。
凤九曦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让夜卿墨查了一下,好家伙,这一查还真就查到了点东西。
梵洛川和魔族果然有关联,他是一个叫万蛊门的门中弟子,而万蛊门,就是一支逃出了魔族结界的魔族余孽。
“这梵洛川明明是人族,祖上三代也与魔族毫无瓜葛,怎么就想不开要去和魔族扯上关系呢?这可是诛九族的事情。”凤九曦挑着桌上的糕点一边吃一边说道。
夜卿墨见怪不怪道:“还是那句话,无利不起早,只要好处足够诱人,那么有些利益至上的人就什么都做的出来。”
凤九曦吃糕点的动作顿了顿,说道:“诶?这个糕点是你在华月糕点铺买的?”
夜卿墨点了点头,说:“怎么了?不好吃?”
凤九曦摇了摇头,把剩下一小块塞进了嘴里,说道:“味道不错,就是下次记得把鬓发上的面粉弄干净。”
夜卿墨:“…………”
凤九曦笑眯眯道:“耳朵红了。”
夜卿墨偏开头,散落在耳后的头发挡住了他发红的耳尖。
夜卿墨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正要找回点面子,倾明忽然就出现在了门外。
倾明手里拖着一个人,面无表情道:“王爷,我奉命跟踪调查时,截下了他们的飞鸽传书,得知今夜他们有一个刺杀王妃的计划,本来传信的全部抓住了,可是有好几个都咬破了嘴里藏的剧毒,中毒身亡,我尽了全力也就留下了这一个,飞鸽传书我又放出去了,这个人属下也把他带了回来听凭您的发落。”
夜卿墨点点头说:“先把他带去府中地牢里,绑好了,一会儿我们就过来。”
倾明又拖着那个人走了,中途那个人被拖醒了,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情况,又被倾明一掌无情劈晕了。
夜卿墨起身说:“走吧,先去把那个人审了再说。”
凤九曦刚转身往外走,夜卿墨立刻变出一面水镜,把染了面粉的头发丝处理干净了。
两人到地牢时,那个人已经被倾风一瓢冷水泼醒了,正在破口大骂。
倾风在一旁和倾明窃窃私语,事实上倾明并没有理他,只是他单方面语言输出。
凤九曦一进来就听到一串伤耳朵的谩骂声,一股没由来的无名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囚犯尚未看清凤九曦其人,先尝了一粒对方的丹药。
他还没来得及吐出来,丹药就化开被他反射性咽了下去,真的就是入口即化。
他恶狠狠地瞪着凤九曦,刚要继续破口大骂,却在剧烈的疼痛中止住了声。
凤九曦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目光带着不明的笑意道:“怎么了?继续骂啊,我听着。”
倾风看着囚犯直冒冷汗的苍白的脸,忍不住出声提醒道:“那个……凤姑娘,您别把人搞死了啊。”
凤九曦偏头看向他,双眼微微一弯,笑道:“放心,死不了,最多就是半死不活,说话的力气我还是会留的。”
倾羽、倾风:“……”
您可真是善解人意啊。
丹药入口后,就有一股蚀骨的疼痛飞速蔓延全身,像有人拿着刀隔着皮肉一点一点地刮着骨头,没有痛到昏厥的地步,却也难以忍受。
不消片刻,那个人就忍不住哀嚎着求饶了。
凤九曦好以整瑕地靠在柱子上,说:“行了,说说吧,给你不给你解药看你说的内容有多少价值,所以接下来,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废话,明白了?”
那个人使劲儿点头,有气无力道:“我们是奉了门主之命进行刺杀的,至于目标为什么是您,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
他话甚至没说完,就突兀地倒地了,面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凤九曦一皱眉,出声阻止了准备上前救人的倾风。
“不用了,他已经死了!谁都不要去碰他,他身上有蛊虫。”
凤九曦上下打量了一下,继续道:“他没有说谎,他真的不知道具体计划,这蛊虫是封口用的,一旦说了真话,就会立刻发作,眨眼间就能致死。”
“那他这……”
凤九曦抿唇:“他恐怕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被下了蛊,万蛊门那个门主不简单,后面行事小心些为妙。”
倾风一脸复杂地看着地上的死尸,说道:“那他怎么处理?”
“烧了吧,烧干净些。”
倾风刚举起火把,那具死尸忽然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
凤九曦:“……”不想被火化也不用站起来抗议吧?!
“快退后!别没他伤到!”凤九曦大喊道。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反应过来时,凤九曦已经提着天清和死尸打了起来。
天清附着赤红的火焰在空中和死尸缠斗,所过之处全是红色的荧光,仔细看会发现,发光的是被点燃的一只又一只的虫子。
在阴暗的地牢里就像下起了红色的雪花一般,数量令人头皮发麻。
天清化作一个剑气结界,把众人包围起来,退出了地牢。
看见天清退回地牢后,凤九曦迅速关上了机关,起身对众人说:“等天清处理完剩下的蛊虫再下去吧。”
众人悻悻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
一只发着诡异光芒的虫子穿过幽暗的森林和漆黑的房间,停在一个裹着黑袍的人的肩上。
那人抬手亲昵地抚了抚小虫子:,带着笑意道:“感受到了吧,凤凰的气息。还是那么讨厌的气息,趁着还是一只雏鸟,把她处理掉吧。”
他身前忽然出现一个半跪在地的人,低头道:“是,门主。”
“记住,动静小一点儿,别让那位上神发现了,不然他又跑去跟尊上告状,我会很苦恼的,去吧。”
月黑风高,子夜时分,王府里一片寂静。但很快,几个黑色的身影打破了这份寂静。
他们悄无声息地朝松雪殿靠近,掀开房顶上的几块瓦片,朝里面吹了一些迷魂烟,半晌,确认房中没有动静后,就陆续跳入房中,轻步走到凤九曦床边,小心翼翼地抽出手里的剑,开始疯狂地朝床上的人刺去,只有一个人,默默地站在一边角落里,什么动作都没有。
蹲在一旁草丛里的倾风看了一阵唏嘘:“这得有多大仇啊,下这么狠的手。”
一旁的凤九曦摊了摊手。
半晌,他们才觉得不对劲,没血啊,掀开被子一看,才发现这根本只是另一床被子。
窗外的倾明倾羽和房顶上的倾风不经佩服他们的智商,就这智商也能做刺客啊,难道就没发现没有呼吸的声音吗?说出去都丢刺客的脸。
那些人一怔,转头对那个沉默的人低声道:“公子,是假的。”
那个人一怔,眼里既有高兴也有失望,最后总算注意到了重点,上当了,察觉上当后,他立刻低声道:“是陷阱,快走!”
“现在才想走,不觉得晚了吗?而且,本王这里是你们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吗?梵公子。”
卧房大门一开,一群暗卫举着火把冲了进来,包围了那几个刺客,夜卿墨则在后面优哉游哉地负手进来了。
那个黑衣人眉头一跳,说道:“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既然落到你们手上了,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看戏的一群人走了进来,凤九曦最先开了口,道:“你听不懂,那好啊,我就说一说,看你会不会听着听着就听懂了。”
“我身上有魔族的毒,会是谁给我下的呢?凤家那几个一脉相承地贪生怕死,绝对不可能也不敢和魔族有瓜葛,我曾经是个废物,不能修炼,自然也不会有太多人了解我,接近我。那么抛开凤家,能轻易给我下毒的,恐怕只有曾经的我最喜欢的人,梵公子你了,对吧。如果我没猜错,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了解我的动向,方便以后的行动吧。”
黑衣人沉默了,半晌,挤出几个字:“一派胡言!就这点理由,什么都说明不了。”
凤九曦慢条斯理道:“别着急嘛,我还没说完呢,今天傍晚,我们辛辛苦苦抓住的一个报信人,他可是什么都交代了的,就关在地牢里,要把他叫上来当面对峙吗?还是说一定要我把你脸上这张面具亲手撕下来你才承认?面具有蛊毒,别人撕下来就会立刻毒发身亡,你别不信。”
说着,凤九曦随手扯下了一个人的面具,那个人立刻哀嚎了起来,面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面目全非,随即咚一声倒地。
她在梵洛川震惊的目光中轻飘飘地扔掉了手中的面具,懒洋洋道:“与虎谋皮,愚蠢至极。”
梵洛川像是放弃了抵抗,颓唐了下去,突兀地笑了一声,说:“我确实被骗了,但是你又何尝没有撒谎呢,你根本不是凤九曦!”
凤九曦眉头一皱,目光冷了几分,她怎么就忘了呢,梵洛川估计是除了小雪,最了解原主的一个了,这下麻烦了,马甲有点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