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最后夜卿墨选择了装傻，没说那事，事情就这么揭了过去。
很快，二人腾出了时间去凤府接柳曦芊，他们去凤府时，凤逸霖正在看书，听说夜卿墨来了，连忙屁颠屁颠跑去接见，看到被夜卿墨扶下马车的凤九曦时，表情却扭曲了一瞬。
在他身后的凤月韵更是气得眼红，袖子都快被她扯烂了。
在凤九曦走过去时，她低声嘲讽道：“哟，这攀上贵人了就是不一样，人都狂妄了不少啊。”
听到这话的凤九曦觉得好笑极了，于是故意气她，冷笑了一声，说：“怎么？嫉妒？那你就嫉妒好了，毕竟这种事都是凭本事说话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没这本事，怪谁？
凤月韵气得表情都狰狞，但很快，她就笑道：“你这次回来是要接你那个没用的娘吧，可惜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闻言，凤九曦心里忽然落空了一下，表情变了，她恶狠狠地看着凤月韵，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很快，她从凤逸霖口中知道了答案，夜卿墨问柳曦芊下落时，老头犹犹豫豫，最后无奈道：“贱内三日前便死了，死于一个魔物手中……”
凤九曦懵了一下，等她把语言组织好了，冰凉的手回温了，才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事实上凤逸霖还没来得及再说一遍，她就剥开一群人，冲到凤逸霖面前打算动手，好在被夜卿墨一把拦住了。
“曦儿！你冷静一点儿！“他制住凤九曦的手喊道。
可凤九曦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眼中布满了血丝，几乎发狠地喊道：“凤逸霖！你是不是男人！你是不是个丈夫！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你有什么用！”
凤逸霖被她一个后辈骂不是男人，心里窝火得紧，却碍于夜卿墨在这儿，敢怒不敢言，只是在夜卿墨冷冷的注视下擦了擦冷汗，向他们解释了事情的原尾。
三日前，柳曦芊院中不知何故，出现了一个魔族，听闻是一个常来柳曦芊院中洒扫的丫鬟，似乎是被魔族附体了，狂性大发，先是杀了柳曦芊，后来又杀了六个府中的下人，这才惊动了凤逸霖他们，最后被凤逸霖杀了，而等他们赶到柳曦芊院子里时，她已经气绝身亡了。
皇城中时有一些当年被封印漏了的魔族和魔物作祟，它们聚居在一些特定的地方，其中不乏有一些强大的魔族，就成了所谓的庇护伞，修士们也不敢轻易动手铲除。
魔族伤人对人族来说已经是常事了，况且柳曦芊又身份卑微，所以没什么人会难过，甚至葬礼都打算免了，不仅如此，还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开心府上少了个累赘，有人开心因为凤九曦痛苦。
其实柳曦芊和凤九曦也没有什么关系，这个女人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早就死在了凤家冰冷的池水中。
可是当凤九曦看到柳曦芊的墓碑时，还是怔住了。
很难想象，这才分开了多久，一个月都没有，不久前，这个还对着自己笑，嘱咐自己早点回来，她会担心……
哪怕凤九曦只和她做了不足一月半的母女，可是……
“可是我还舍不得……为什么……我都要接你走了，你只要再坚持一下，就一下……”
柳曦芊是除了小雪以外，在凤九曦来到这里后最先对她毫无保留地好的人，可是啊，好人……总是不长命的。
凤九曦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墓碑，一块简单的墓碑，一抔黄土，谁会知道，这下面是曾经京城第一美人，也曾惊艳世人，风光无限……
凤九曦走到墓碑前时，踉跄了一下，毫无征兆跌在了地上，快得夜卿墨都没来得及扶住她。
然后他看见凤九曦笑了，笑得嘲讽至极。
凤逸霖、凤月韵和凤墨靖都吓了一跳，以为凤九曦疯了。
而夜卿墨慢慢半跪下来，扶住她的肩，轻声道：“我们会帮她报仇的，一定。”
凤九曦只是望着墓碑笑，笑到最后，通红的眼眶里滑下了一行泪，她喃喃道：“多么可笑啊……”
夜卿墨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这么说，忽然感觉到一股可怕的灵力爆出，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竟然被震开倒在一旁。
只见原本跌坐在地上的凤九曦缓缓站了起来，瞳孔忽然变成了火红色，衬得她整个人格外妖异。
她看着柳曦芊的墓碑，轻声道：“你这一辈子开心过吗？强颜欢笑居多吧，没关系，我帮你杀了那些让你痛苦的人，你应该就能开心了吧。”
话音一落，凤九曦的身影化作一道极影，眨眼间就到了凤逸霖面前，而夜卿墨反应也很快，已经挡下了她的攻击。
凤逸霖跌坐在地上，指着凤九曦惊慌失措道：“你、你、你不是我女儿！你不是凤九曦！你是谁，你是谁？！”
夜卿墨则架住她的手，咬牙道：“曦儿！你清醒点儿！”
凤九曦一甩手，挣脱了他的束缚，长袖一甩，一声清亮的声音把所有人都吓懵了——她甩了夜卿墨一巴掌。
她沉着脸说道：“我很清醒，夜卿墨，我知道你是谁，我更知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滚回去。”
夜卿墨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凤九曦，眼眶倏的红了，愣在原地。
凤九曦显然是下了决心要杀凤逸霖和凤月韵兄妹俩，在他失神的空挡，又冲了上去，可老天不长眼，就是不打算让凤逸霖死。
一双清瘦的手两指并拢，在凤九曦冲到凤逸霖面前时，在她背上敲了一下，把她定在了原地。
只见一身白衣的夜湫晨不知何时出现的，单手接住倒下去的凤九曦，后者血红的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因为渐渐无力，声音变得很轻，她说：“为什么？他们不该死吗？师父……”
似乎是为安抚她，夜湫晨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顶，柔声道：“曦儿，你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因为凤九曦的声音太轻了，一旁的夜卿墨并没有听到她那声“师父”，只是接住被夜湫晨送过来的凤九曦，默默地站在一边。
然后夜湫晨转身看向凤逸霖，平时总是上扬的嘴角，此刻拉了下来，显得他整个人忽然冷了一个度。
他说：“今日我和墨儿救你，只是因为怕脏了九王妃的手，让她落下弑父地骂名，所以，从今往后，她和你们凤家再没有任何关系，明白了吗？”
凤逸霖连忙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
一边的凤月韵跪在地上，低着头，暗暗咬牙。
凭什么！一个夜卿墨还不够，她还要勾搭一个夜湫晨！贱.人！她一定要在比武时除掉这个女人！
夜卿墨把昏迷的凤九曦抱起来，嘱咐倾风安排人把柳曦芊的墓挪个位置，重修一下柳曦芊的墓地，然后抱着凤九曦离开了。
夜湫晨一直站在一边不说话，直到夜卿墨走后，才瞥了凤逸霖一眼，不咸不淡地嘲讽道：“想当年，柳曦芊一支舞值千金，一首诗被无数才子追捧，她到底是瞎了什么眼，嫁给了你。”
凤逸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忍气吞声道：“您说的是，是老臣没用。”
夜湫晨冷笑了一声，也消失了。
柳曦芊曾是京城第一才女，凤逸霖当初因她的美貌和才华，狂热地追求过她，为此甚至一掷千金，还把自己埋在书房里挑灯夜读了一年多，他在柳曦芊窗前作下五首求爱诗，至今依旧为人所赞颂称道。
可惜诗还为人吟咏，人却早已变了。
或许，得不到的才永远是最好的……
人的心是会变的，有些爱就是这么经不起岁月打磨。
***
夜卿墨把凤九曦带回九王府后，就一直守在她身边，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些陈年旧事。
梦里，他只有一张木桌那么高，他盘腿坐在榻上，看着什么东西，似乎是一些咒术，他一抬头，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师父，这个咒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什么时候可以学啊？。”
他口中的师父穿着一身蓝色薄衫，如墨的长发被一支翡翠玉簪盘了起来，俨然是一位女子，正在煮着一壶茶，闻言一笑，说：“等你先有我一半高再说吧。”
小夜卿墨努努嘴，跑去拉住她的袖子，说：“师父，你不去之月上仙那里吗？”
女子一挑眉，笑道：“怎么？这么急着打发我走，好去找你那个发小一起闯祸是吧。”
夜卿墨：“……我没有，我不是。”
女子：“我不信，我不听。”
夜卿墨：“……”
忽然，屋外飞来一只小鸟，小鸟一开口就传出一道女人的声音，说：“玉曦，你家的小炉子又找人来了，我跟他说你不在我那儿，他还不信，快，赶紧把他领走。”
凤玉曦回道：“来了。”然后转头对夜卿墨说，“你先看着，回来我会抽查的，别想蒙混过关，听见没。”
夜卿墨焉嗒嗒地点了点头，看着凤玉曦离开了，然后他就醒了过来。
醒来时，他竟然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直到对上凤九曦的目光，他才倏的反应过来。
凤九曦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看见夜卿墨醒了，就问了一句：“我怎么了？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夜卿墨有点庆幸，又有点失望，他说：“你可能太伤心，所以晕过去了，我让倾风安排人把你娘的墓搬迁重修一下，然后就带你回来了。”
凤九曦：“……”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她虽然确实因为柳曦芊的死有些难过，但着实没有难过到晕过去的地步，更多的应该是愤怒和怜悯才对。
但按原主对柳曦芊的感情来看，因为伤心过度而晕过去反而是合情合理的事，她如果否认了，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只好勉强接受了这个借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