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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谢石足足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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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石足足走了半个月,走到他怀疑人生才看到脚下的黄沙变成黑色的不规则大石,土地干涸贫瘠如戈壁。
在这里,太阳虽仍然巨大,却是暗淡无光,天上漂浮着黑沉沉的雾。
谢石感觉到空气中灵力枯竭,他试着运转灵力,经脉扯得生痛。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他能够发出三成功力便不错了。
很远处传来一些与狂风呼冽和寂静不同的声音。
谢石一阵惊喜。
他决定先去看看情况。
"垃圾!”
"你特么就是废物!”
"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你不是喜欢装吗?起来啊!反抗啊!”
"你看你趴在地上的样子像不像是爬在地上的蛆!”
"灭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少年模样的正在围攻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少年,他们拳拳到肉,左一脚右一脚踢着那个少年玩。
很低级的殴打发泄。
谢石趴在一块黑石后面,睁大了双眼。
魔族!
那四个少年的脸上,露出的手上都长满了彩色的鳞片 。
旁边来来去去很多大人,对这样的群架视而不见,一脸冷漠,还有一些衣衫褴褛的老魔族着旁边看戏,嘎嘎大笑。
"吉纳提!你被抛弃了!你看!那个傻子走了!”
谢石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正慢吞吞向他这里走来 。
谢石冷汗都冒出来了。
"走走走,我们去把那傻子抓过来一起收拾了!”
"吉纳提,你这个坏种就好好看着吧!”
吉纳提没看,谢石却是看见吉纳提手中的刀光一闪而过。
然后,一个少年便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样废物!也只会偷袭!给我饶痒痒都不得劲儿!”
吉纳提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癫狂,"来吧!一起上,还是单挑?”
老头也停下脚步,转过头,盯着那一场闹剧。
"艹,你你你……杀了沙哪!”
少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沙哪,发现短短几个呼吸,沙哪的肉已经开始腐烂发黑。
仔细观察,吉纳提的匕首的还在发蓝。
这次如果不是逮到吉纳提才被别人揍,已经出气多,喘气少,谁敢来打他啊!
少年一溜烟就想跑。
"废物!”
吉纳提把淬了毒的匕首向他们匆匆逃跑的方向一抛,一个少年便又倒下了。
另一个听见同伴倒地的声音头都没回,撒开蹄子跑远了。
谢石趴在黑石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这里是魔域。
红海秘藏里面藏着去魔域的通道?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魔域之人并不修仙,他们修的是体。
魔域灵力匮乏,只有练好体术,魔族才能与恶劣的环境抗争。
他们体术从低到高依次是练体,淬体,战士,魔士,魔祖,战神。
谢石曾了解过,魔族之人曾在几万年以前由五位战神组织入侵过先天之境。
听说那场战争空前绝后,人族损失惨重,超级战兽陨落,大量大罗金仙战亡。
这才有了大罗金仙把修真的未来锁进红海的后事。
如此这般,不过是为了不被绝种,魔族厉害可窥一斑。
人族付出了惨重代价,终是把魔族赶出了域外。
历史沉重而遥远,谢石只是从书本上的只言片语了解到一些。
真正的魔域从来没有任何人族敢说自己了解!
谢石朦朦胧胧有一种想法,把魔域的情况记载下来传回人族,这绝对是机密!
还没有听说有人族到过魔域!
只是!他要活下来!
"老沙姆,你是要抛弃我吗?我不信!”
吉纳提走到那个老头面前,执拗的看着他,嘻嘻嘻的笑着。
"去把匕首捡起来。”老头懒得回答吉纳提这无聊的问题 。
"是!”吉纳提却很高兴,一瘸一拐的去把匕首从一堆腐肉中拔了出来。
然后他又一瘸一拐的回到老头身边。
老头仔细看了看吉纳提的伤口,"下次不要鲁莽行事了……”
"嘻嘻,下次?绝对没有下次了!他们打得我真爽!哈哈哈哈,浑身脉络都打开了!”
"嘎嘎嘎!要是小娘子打就更得劲了……”
"那几个杂鱼那劲不就是像小娘子吗!”
"嘎嘎嘎,你不懂!……走,我们今天就在那休息。”
笑了半天,沙姆一指指向谢石藏身的地方。
谢石转身就想跑,却脚下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
明明动静这么大,周围人却视若无睹。
"沙姆,你看那石头都滚下来了,怕是不太稳固,要不换一个地方?”
"不用,我在这里感受到了刀意!”
吉纳提眼睛一亮。
吉纳提扶着沙姆从谢石旁边经过,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这是怎么回事!
"喂喂!你们能看见我吗?吉纳提!老头!”
吉纳提带着沙姆在刚刚谢石趴着的地方坐下。
吉纳提兴冲冲的"老师老师!就是这里吗!真的有刀意?”
沙姆皱眉,耳朵都竖起来了,"吉纳提,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叫你的名字?”
"没有啊!”
"吉纳提!吉纳提!”
老头看着吉纳提,"你听!明明就有!”
"沙姆,我真的没听到啊!会不会是你耳朵出问题了?你看你那里的鳞片的开始掉了。”
老头不信,到处看看,就是没看到哪个在喊吉纳提。
"你放屁!我的鳞片才没有掉!”
"明明就有!你上次去偷听床脚被人打了,当时就掉了。”
"……你看到了?看到你不出来揍那小子一顿!……”
后面吉纳提与沙姆的对话谢石没有听了。
他陷入了一阵狂喜。
他明白是哪里不对了!
这里是幻境!
或许这是哪个魔族留在先天之境的执念,被人带入了红海秘藏,而他,误打误撞的进来了 。
如今,他只是一段记忆的过客,根本无性命之忧!
谢石狂奔入人群,拉着人问"你看得到我吗?”
那人没有反应。
"那你呢,看得到我吗?”
这个大汉感觉衣袖被拉扯,他一个倒拐,肘子便往谢石脸上招呼,谢石被坚硬的鳞片糊了一脸血。
大汉直接把衣袖撕了仍在地上就走了。
脸上的痛楚让谢石清醒过来。
还是不对劲……
如果只是一个观赏者,他的脸又怎会起泡?那个大汉又怎能误打误撞的打到他?
谢石充满困惑。
他向魔族聚居的地方走去,发现魔族居住的房子都是用地上那些黑石与黄沙砌成的。
走过一些低低矮矮的房子,他能听见里面不断传来小孩子的抽泣声。
谢石不是铁石心肠之人,隔着几万年的时光,他对魔族的仇恨也并不深切,不过是…非我族类。
突然,低矮的房门在谢石面前打开,一个东西从房里抡出,直直的落进黄沙里。
一个颤颤巍巍的头从黄沙里抬起来,一个眼角带疤,脸上挂满眼泪鼻涕的四五岁小孩子的脸就出现在谢石眼前。
谢石简直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艹,这么小的孩子也打!还有没有人性!
"滚吧!臭小子!以后就不要回来了!有多远滚多远!”说完一个胳膊像小山一样鼓起来,厚厚的鳞片一层层包裹着身体的壮年魔族也从房子里走出来,一掌把那低矮的房子震得稀碎。
然后进了旁边的高大房子,把门"砰”地关上了。
小孩子被摔在谢石脚下,他看见小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的鳞片都还没长。
这是不负责任的渣男扔孩子的狗血剧情?
"不!爹!爹!让我进去!”
小孩子把大门砸得"砰砰砰”作响。
"不要赶我走!”
"再过几年我便能和你一起去杀魔兽了!”
"你开门!开门!”
"你特么快滚!拖累老子这么多年,今天你就给老子滚!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壮汉粗犷的吼声带着沙哑。
"不!爹!再过几年我就长大了,我就能养你了!”
"呸!就你这样也想活到成年?我怕我牙还没掉光,你就已经嗝屁了!你还想我养你个拖油瓶子几年啊!给老子滚!”屋里的人暴躁如雷,把东西扔得噼啪响。
艹,养不起,你生什么生?谢石都想撸起袖子去揍他一顿。
小孩砸了一半天门,眼睛早已肿得像鱼泡。
他早就明白他的宿命是什么,他不过想挣扎一次,毕竟……爹真的很重要!
只是,挣扎无果。
扑通!
小孩跪在门前,背挺得笔直,身上的气质已经发生了变化,小孩"咚咚咚”的给门内人磕了三个响头。
"爹!我一定会活到成年的!待儿子出人头地,一定带着美酒好肉回来找你!你你……你等我!”
"快滚吧!剑在你住的房子里,自己拿走!我可不想去剪那些破烂!老子等你个屁,明天我就去隔壁城找胸大屁股大的小妞!你别回来了!”
小孩站起身,从一堆废墟中找出一柄重剑。
"爹!你儿子现在是最厉害的战士,以后你的儿子就会是最强壮的战神!以后无论你在哪,你都能听到我的名字!”一股坚韧的劲从小孩的身上传出,小孩擦掉眼泪,颤巍巍的拖着剑,最后回头看了大门一眼,眼里满是决绝与坚定。
"儿子走了!”
战士?这么小的孩子就是战士?
"框当!”
谢石站在原地没动,待小孩走远,大门被打开,那个壮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鼻涕都快流进嘴里,他对着他儿子离开的背影大喊,"儿子!保重!"
"……好!”小孩这次没哭也没回头,声音嘶哑"你也保重!”
"嗯!”
小孩已经走远了……
"不要轻信他人!”
"丢弃无用的良善与怜悯!
"晚上风大……记得,加衣……”
"好……”
谢石看见周围有好几家都是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孩子比刚刚那个小孩还小,他们被赶出房门的一瞬间,就被街上流蹿的少年拉过去暴揍一顿。
谢石心底发沉。
这里的风气封建得像是原始社会,这里都是一群只会使用暴力的原始人。
他们对待同族冷漠,他们在亲人身上抹灭自己的人性,他们所上的第一课便是来自他们的父母的抛弃与来自强大的不问缘由的暴力殴打。
他们是在用野兽的方式饲养后代,他们就是一群野兽。
谢石试着继续往前走,可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拉扯力把他给拉回了吉纳提与沙姆的身边。
得了,看来这场幻境的主人公就是这个叫吉纳提的少年了。
他回来时,吉纳提已经睡下了,他身上的密密麻麻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
鳞片不过只覆盖了他整张脸的三分之一,他白净的脸庞在这时看起来脆弱极了。
他真的会成长为侵略先天之境的大魔王吗?
吉纳提这个名字他好像也没有听说过。
老头悠悠的吹着口琴,那悠扬婉转的琴声和着这片天地的辽阔和着看不到尽头的漫天遍野的黄沙与天上迷人的星宿,倒是格外的动听。
谢石想到了朱弓玉,朱弓玉当初在流亡时也很爱吹口琴,他常常卧在树上吹,在船上吹,在他房间里吹。
他警告过他不要在晚上吹,白天他爱怎样吹就怎样吹。
朱弓玉不,他就是要在晚上吹。
"谢石,你真是如你名字一般,像块石头。你看!那秋夜明月清辉,潭面无风镜未磨,朦朦胧胧,你湖里的影,像不像是一位美人?黑雁高飞,我们呐……就像是湖中央的那对野鸳鸯……”
"胡说些什么!”谢石气得一剑就劈了过去。
直到后来,阴差阳错,朱弓玉的琴声引来了敌人,谢石为了救他受了伤,自此以后,谢石再未看过朱弓玉吹口琴。
红海秘藏会开二十年,他会在这里呆多久呢?等他出去,他还能拿到药吗?
谢石不知道答案。
谢石醒来时天才微微露出了鱼白肚。
老沙姆的鼾声震耳欲聋,吉纳提却睡得香甜。
早晨的风清爽又干净,天上的星辰快被熹光吞没,一闪一闪不知什么时候便会消失。
傍晚和清晨都是魔域难得的好时候。
此地灵力稀薄,虽不适合引气,可却是极适合练刀,正如沙姆所说,这里有刀意。
修炼一日不可荒废,谢石便练起了大刀。
谢石小时候瘦瘦高高的,绝明子一度认为他一定会以剑作为武器,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谢石选择了一把苗刀。
既然选择了便不可轻易放弃!
宗门上下都到处去打听拍卖刀谱,可是消息传出大都石沉大海,了无音讯,修真界修士一向自命清高儒雅,以剑为器才是上上之选,一些传回消息的信件也被证实是假的。
这其间,还发生了一件趣事。
池慈看不来谢石用刀,想方设法的逼他放弃。
隔日便给谢石送了一把菜刀和一本菜刀谱。
谢石按照刀谱上的做法给池慈做了一顿饭,把池慈气得三天没出过门。
后来还是池慈在一场拍卖会上因缘巧合得到了一本上乘刀谱……
谢石腼着脸求了池慈好久,池慈才冷着脸把刀谱给他。
谢石这才正式踏上刀修之旅。
刀谱的名字极为粗暴就叫《天下第一刀》。
他细细琢磨过,发现这名字名不副实,此刀有九卷,在谢石看来,不过只有其中六卷是配得上上乘刀谱的名号。
后面三卷,第七卷谢石自己改良了一下,而后面两卷,问题颇多,使用稍微重一点的刀会有震手的感觉,可他刀筋从小练到大,从未曾怠慢,只能说这刀谱有问题。
谢石想要改一下谱,看能不能更上一层楼。
由微熹到晨光大盛,谢石在辽垠的黄沙里,把疾风斩得七零八碎。
他练得痴迷,待他从刀里回魂,发现不知何时吉纳提也起来了,拿着一把大刀在他不远处舞得虎虎生风。
吉纳提动作流利熟畅,小小的身板拿着接近五尺的大刀,也不显生涩,他的眉目冷俏,眼里满是坚定,看上去和昨天那个疯疯癫癫的小鬼不太一样。
谢石认真看了起来,观察着吉纳提的刀法,吉纳提的刀法讲究的是快,不过三个呼吸十余招就舞完了。
很有天赋。
"啧啧啧,太慢了……”
谢石回头看,老沙姆不知何时醒了,拿着一块黑乎乎的肉边吃边点评。
慢?这慢吗?谢石感到荒谬,他想问问老沙姆他看得懂吗?看清楚了吗?即便是谢石练刀多年,水平也只比吉纳提高上一点。
吉纳提又练了半天,才粗喘着气,跑向沙姆,"沙姆,沙姆!怎么样?今天是不是比以前要快了许多!”
吉纳提的眼睛亮晶晶的,"哎,昨天我都没感受到刀意,今天就感受到了!沙姆你可真厉害!”
沙姆嘎嘎大笑,声音苍老而沙哑,"那是,我可是整个大陆最厉害的刀客!能遇到我,你小子可走了大运!”
"不过啊!吉纳提,你的速度的确是有了提升,但还远远不够啊……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并非虚言,你现在是魔士一阶,如果你的刀术更快,越阶单杀魔士三阶都不是问题,如果你的天赋再好一点,付出一些代价和魔主同归于尽也不在话下……”
吉纳提问,"那怎样才能练得更快?”
"……你的刀太重了。”
"刀重?你又在胡说,我的刀只是看起来重!拿起来一点都不重!”吉纳提不服。
老沙姆摇摇头,满受风霜侵扰的脸上带着宽容 。
"对!你的刀对你而言并不重,因为你个傻小子有那个力气提起来,也愿意耗费力气去提这把刀。”沙姆用他脏兮兮的脚指了一下吉纳提的刀,"但是啊,如果力道适合,就是扬一沙也是能够杀人的…你的体术本就不错,只是这一把刀……”
"吉纳提,换一把刀吧 。”
"不换!” 吉纳提握紧了手中的刀 。
"剑客炼剑,刀客磨刀,若刀不折,万没有换刀的道理。”
”沙姆,你就没有什么方法让我既不用换刀,又能让我速度加快的办法吗?你不是第一刀客吗?这都不行?就两个要求啊?”
"没有!没有!你怎生如此固执!”
老沙姆不耐烦了,开始赶人。
"存粮没有了,趁现在时候还早,你可以去狩猎了。”
吉纳提气呼呼的走了,然后不过几步,又回头,"这次你不和我一起?”
沙姆沉默。
"那你就在这等我,这地方练刀还不错,多待两天也成。”吉纳提声音有点低。
"…嗯。”
谢石随在吉纳提一起去捕猎,魔域是有魔兽的,生活在重岩叠嶂的荒凉山里,以石头为食物。
那些魔兽身上都是坚硬外壳,最矮的也有六尺高,谢石看着吉纳提费尽力气杀了三头比他高两倍的魔兽,然后把魔兽坚硬的外壳扒开,只找到巴掌大的一块黑乎乎的软肉时,他的内心是震惊的。
但是,当谢石和吉纳提回去,在半路看见很多被父亲赶出家门的小鬼头们聚集在一起攻击一头魔兽时这种震惊达到了巅峰。
周围人来来去去,没有一个人驻足。
在路上,谢石还看见很多老头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孩子,昨日他也看见了,只是没引起他的重视,今日与吉纳提一同走了五六个小时,却发现一老一小的组合比比皆是,随处可见。
谢石结合一些传闻有了一些猜测……
练体与修仙到底是不同的,练体之人的肉身老去的快,如若不是达到战神被天地以底蕴供养,魔族的寿命不过几百年。
和修真界动辄几万年的寿命没法相比。
而魔族又是个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的吃人地方,一旦老去,原来的地位身份通通会被后来者所取代,为了活下去,一些人一旦发现自己的价值正在消失,会偷偷退隐,寻找有天赋的孩子培养,至少无性命之忧。
人虽然老去,可是他们的战斗格杀技巧还在,而才被赶出家门的小孩,最为缺少的便是技巧。
那又为何会把孩子赶出家门?像人族那般老来由子女赡养不成?
那当然是因为魔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魔族是个疯狂的种族!
没有经过血的历练,没有真正尝试过背水一战,又怎能激发出真正的血性,又怎能在一群穷凶极恶之徒手中杀出重围,握住那少得可怜的物资。
所以资源匮乏就是魔族侵犯先天之境的理由?
他们魔域的恶果就该让先天之境的千千万万无辜百姓承担?
魔族之人自私自利,残暴冷漠,可恨至极。
等吉纳提回去已经到了下午,老沙姆躺在原地呼呼大睡。
和吉纳提走的这一遭,谢石心里沉重,难以排解。
他未经历过那场战争……
只是犯我先天,虽远必诛!
这是他的立场!
一阵血腥味飘到谢石鼻里,他鼻翼翕张,好像是从老沙姆身上传来的。
吉纳提自身的血腥味本就极重,他一点都没闻到从老沙姆身上传来的味道,拿起大刀又开始练了起来。
谢石想去看看老沙姆……
可突然,他感到一阵眩晕,再睁开眼,眼前已经换了个场景。
脚下的土地还是像是干涸贫瘠的戈壁,天边色彩红艳的火烧云说明了现在是魔域的傍晚。
一个青年就在在片红色的背景下戈壁滩"呼呼”舞刀,不远处,坐着正在吹着口琴的老头。
青年的头发长到已经扎了起来,老头脸上的褶子又多了几条。
毫无疑问,这是几年后的吉纳提和沙姆,只有印象深刻的往事才能被留下回忆,他所没有看到的那些片段,对吉纳提而言并不重要。
看来上次沙姆没事。
不同于少年时的青涩,青年吉纳提的动作更加迅速流畅,招招狠辣,却不可否认,动作很帅,而且有用。
谢石认真观摩起来,吉纳提明明没有换刀,只是调整删减了舞刀的一些花架子招式,却能达到这般意想不到的效果。
谢石不是愚钝之人,看过一遍,他便跟着舞了起来。
舞第一次时,他还有一些生涩,第二遍时就熟练了起来。
谢石与吉纳提一起舞了几遍,都陷入忘我的境界。
吉纳提感到有点脱力,便停了下来。
他带着满脸兴奋向坐在远处吹着口琴的老人跑去。
"嘎嘎,沙姆,怎么样!这次够快了吧!”吉纳提得意极了。
"是挺快的!你去给那些大屁股大胸的小妞说,看哪个愿意跟你一起!哈哈哈哈哈哈!”沙姆也笑。
吉纳提撇撇嘴,"谁想和她们一起,那些都是些夜叉,都是想要我去给她们杀魔兽,肉到手了就翻脸不认人……还不如多练练刀,去给你找……”
吉纳提住了嘴,转移了话题,"别扯远了沙姆,你快说啊!这次呢?这次练得怎么样,要不要改?”
沙姆摇摇头,到底没再笑话他,"我也不叫你换刀了,你第九式那里删掉,加在十七式里面,你再试试。”
吉纳提当即就去试了,一套动作下来,眼睛都在发亮,"沙姆!沙姆!你看到了吗!我太厉害了!不是,你太厉害了!!”
谢石眼睛也在发光,他也跟着去练了,果然比之前更加迅速。
在这个幻境里,或许刀术就是他本人得到的最有价值的财富。
老沙姆轻轻哼笑一声,"这招你知道叫什么吗?这可是我的成名之技——寒江扬雪!能不厉害吗!”
"寒江扬雪?好熟悉的名字,沙姆,我总感觉在哪里听说过……
寒江扬雪!
谢石猛地挺直腰背,这这这……这不是第二魔神帝纳的绝技吗?
帝纳,吉……纳提?
那个带领魔族侵略先天之境的五位魔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