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囚》减肥的蛋黄酱

4、第 4 章

　　4，狐妖
　　贾利能做到如此家业，也自是个聪明的，“最近夜晚万分凶险，我自然也是担心婉儿的，原本想着分开能相对安全些，既然是二位仙人前来助阵，那我们今晚便让元庚和婉儿歇在一起，兄妹二人总有个照应，这样，您看行么？”
　　戚若时依旧是皱着眉不应声，但却目不斜视的走向了婉儿所在的方向，虞秋寒一看这架势，只得向贾利说明，“那今晚就让小少爷歇在婉儿的院子吧。”
　　“诶好好好。”全府上下慌忙不迭的答应下来，生怕再惹恼了这两尊大佛，不帮忙倒是小事，如若因此与凌霄门结怨，那事情就大条了。
　　夜半时分，入夜的薄雾笼罩在家家户户，似一层轻纱遮住了些许的月光，今日的贾府依旧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家丁护卫又多增了一倍不止，三三两两的在偷偷闲聊着今日的事。
　　“好可怕！”一个大夫人身旁的小丫鬟正与旁的丫鬟绘声绘色的描述今日之景，“那仙人长得倒是好看的紧，却是个怪脾气，一听说老爷要护着小少爷，那气势一下就出来了，放出的那那那那……叫什么来着？”
　　“哎呀，那叫灵炁！”一个胖胖的小丫鬟急着接话，“然后呢然后呢？就这样，老爷就答应了？”
　　“那不然呢？那可是凌霄门的仙人！他一放出灵炁，整个厅堂的空气都凝固了，我亲眼见着他们走以后，老爷戴在手上最宝贝的玉檀珠全都裂开了，老爷赶紧让柱子哥拿去扔了，怕又惹的仙人们生气，这谁敢惹？就是咱们老爷不也是俗世中人，哪敢和仙人作对！”讲话的小丫头压低了声音斥责。
　　“你说这万姨娘和婉儿小姐上辈子是做了甚，才让那仙人高看他们这么多，竟为了他们发这么大的火，不都说仙人都是无欲无求吗。”
　　“就是，你们说这万姨娘和小小姐不会是与仙人本家有什么关系啊”
　　“那我们以后对他们可更要恭敬些了。”
　　“就是就是！”
　　几个小丫头渐行渐远，夜风飒飒，吹的后院的巨木梧桐叶摇摇晃晃，影影绰绰间，隐约露出两个身形来。
　　“你说你这又是为何？”虞秋寒说着将手搭在了戚若时肩膀上，唇角一勾调笑道，“还弄坏人家一串上好的玉檀珠。”
　　“小师弟就知道这会儿调侃我，这老狐狸打的是什么主意你还不知道？明摆着的就想保住男娃娃一人。”戚若时一勾唇角，顺势靠在了虞秋寒的肩上，说起话来倒是轻松，“这俗世间的弯弯道道太多了，明明都是自家儿女，你说为何这态度还有了差别。”
　　虞秋寒一时间也不知该怎样回答，“这…这不是千百年流传下来的观念嘛，嫡子就是正统，大户人家里的漂亮女儿再亲，到最后都会沦为棋子……”虞秋寒说到这里不禁顿住了，看了一眼自己身边鲜少惆怅的师兄，思绪却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戚若时在入门之前是何方人士，听说他已是筑基期才拜入的师门，那又经由谁的引荐来了凌霄门，带他筑基的初代师傅又缘何把他托付给了别人。关于戚若时以前的事山门内鲜少有人知道，他自己又从来都不提，每天吊儿郎当嘻嘻哈哈看上去并不勤于修炼，却是一直霸占着门内弟子的前三，于是才被师尊另眼相看收入内门。他的身世于后来的虞秋寒而言更是个迷。而虞秋寒虽然与两位师兄看上去无话不谈，但他从不去打探其他的事情，所以对戚若时的了解也仅仅是在他来了凌霄门以后。
　　虞秋寒微微启唇，一些疑问仿佛就要冲破以往的桎梏脱口而出，他从未像今日一般对戚若时的身世好奇过，“你……”
　　“凝神！”戚若时悄悄捏了个凝神决使在了虞秋寒的身上，“来了！”
　　虞秋寒这才灵台清明，刚刚如同重石一般压在自己心头的疑惑也逐渐消散开来，虞秋寒自己已快要到达金丹级别，一缓过神来自然就察觉到了刚刚的情绪不对劲，看向周围愈发浓重的雾气，“这雾有问题。”
　　“不妨事，灵台清明，抱元守一。”戚若时看样子早就发现了这雾的问题，竟是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原本倚靠在虞秋寒肩上的身子缓缓坐直，眼中氤氲起一丝丝的冷光，浓雾使虞秋寒看不清他的神情，“咱们去会会这个小妖怪！”
　　二人使了个隐匿术，消去了自己的气息和身形，飞速向婉儿的院子靠近，雾气越到小孩子住的地方就越浓郁，刚一入小院，就听到生性温婉的万姨娘在近乎嘶吼的对侍卫发脾气，“都在周围瞎转悠什么！还不给我滚去婉儿的院子！婉儿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了你们的狗命！”
　　二人对视一眼，一晃身，进入了婉儿和元庚的屋子，下榻处的丫鬟睡得很熟，两个小娃娃似乎很久都没有一起玩耍过了，两个人拿着玩具和衣而眠，但元庚似乎睡得并不香甜，眉毛紧蹙，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汗水顺着额角浸湿了枕头。
　　虞秋寒二人隐匿于房梁之上，屋子四周密不透风，却见烛火开始摇摇晃晃，几欲熄灭，屋内明明空无一人，但却在窗户上映出了清晰的一个人影，随着晃动的烛火摇动着身姿，先是轻轻的晃抖了一下竖在头顶的像动物一样的尖耳，然后又用手撩了一下自己的碎发，与人类明显不同的修长手指和尖锐的指甲，忽的，阴风吹过，窗子上的人影却变成了狐脸，咧嘴一笑倒是显出几分狰狞来，只见狐妖扭着腰身踱到了两小儿的床边，缓缓将爪子冲着他们的脸伸去。
　　“小小狐妖竟然放肆至此？”戚若时一看精怪现身，急忙冲了出去，虞秋寒看着只是个小精怪，于是便藏着并不现身，打算视情况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