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囚》减肥的蛋黄酱

3、第二章 探听

　　“小二，来壶庐山云雾，再带两碟你们招牌的点心来！”戚若时和虞秋寒不一会就找了个最繁华地段的茶馆坐下了。
　　“二位客官！您要的庐山云雾和糕点来喽！”点了这么贵的茶和糕点，小二格外的热情，“有需要您吱声诶~”
　　“正好有事向小二哥打听，”虞秋寒从袖中随意拿出几两碎银，轻轻放到了离小而最近的桌角，“请问，最近这女童丢失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啊，我们外乡来的，一路上听了好些个人说这件事。”
　　小二看了看两人的装扮，感觉也就是凑热的富家公子罢了，闹不出什么大事，便收了两人的银子，痛痛快快说出实情，“说来也奇怪，按说在凌霄门脚下，不应当有如此狂妄至极的歹人才对，但他不光有，而且作案毫无痕迹，专挑子时左右下手，平民百姓家的女娃娃拐走了还说得过去，欺负老实人没有门路，可这贼子竟然还把主意打在了城里的贵人身上，你说，人家贵人门府里不晓得有多少护卫家仆护着那些小小姐，怎的一下就被掳走了呢？所以啊，大家都猜测，怕是有什么厉害人物逃窜到咱这儿来啦！”说罢看了一眼这两个“外乡人”，斟酌了一下用词，“我们镇子可是受凌霄门庇护的，那些……那些歹人一定会被仙人们抓住，若是识相，最好就此罢手！”
　　虞秋寒听了，不免觉得有一丝好笑，也没与这小二计较，“好嘞，谢谢小二哥解惑了。”
　　小二拿了银子便赶紧走了，留下戚若时和虞秋寒两人在这茶楼斟酌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戚若时的表情仍旧吊儿郎当，但眼中却闪烁着异样锋利的光芒，“去哪家？”
　　“这城里就一户富豪商贾有符合条件的女儿了。”虞秋寒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打伏？”
　　戚若时抿了抿嘴，眼前袅袅晕晕升起的茶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伏！”
　　古灵镇的贾家是新扎根于此的商户人家，他们的到来不仅增加了这里与外界的往来贸易，同时上交的税务也是又让官府公库好好充盈了一把，所以官老爷对他们也是尽心尽力，生怕人家跑了。
　　而此时的贾府正陷入焦灼之中，“老爷啊！这可如何是好啊！元庚今年才四岁，是您唯一的嫡子啊！他可不能被贼子掳走啊！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活啊！！！”贾利的正房正抱着自家唯一的儿子哭的凄厉。
　　“哎呀！好了！莫要哭了，吵得心烦！”贾家老爷一挥衣袖，开始在厅堂中来回徘徊，“这古灵镇富家子女便只余下我们一家符合条件……”说到一半，看了看一直在一旁默默掉眼泪的万姨娘，这万姨娘来贾府也就一两年，但却诞下了一名庶女名曰婉儿，这婉儿跟元庚一边年龄，长得水灵，人也机灵，时常逗得贾利哈哈大笑，在贾府总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贾利也挺喜欢她，但比起自己老来得子，这唯一的儿子就算再不得意，也是他更看重的……
　　“老爷！老爷！”门童少有的在家主面前大呼小叫起来，但贾家一向待人宽厚，也没多过计较，“呼呼……老爷！门外有两个凌霄门的仙人求见！”
　　“啊！”一家人都震惊的坐直了身子，贾利更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还不快请进来！”
　　他们本就是有这个意思，既然城主老爷想要留住他们，就要去请凌霄门的仙人出手保护他们一家才是，未曾想，竟有仙人主动上门，这正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老爷太客气了，本来为民除害就当是我们凌霄门的责任。”人未至声音先传了进来，虞秋寒看着身边人装模作样的神情，忍不住偷偷无奈叹息了一声。
　　“贾家乃是城中贵贾，我等听说有恶人扰民清净，自当要下来探寻，不知……不知这贾老爷可愿配合啊？”虞秋寒知道，就戚若时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装出那一句像模像样的话已经是极限了，根本就不值望着它可以出面社交。
　　“愿意！当然是愿意了！只要能保住我小儿的性命，您要什么尽管去说！”贾府的人纷纷称是，“小子与乳母住在静轩阁，二位仙人若是不嫌弃，我等现在就为二位收拾客房！”
　　贾府的家仆也都是有眼力价的，眼见老爷如此，不等吩咐，赶忙就要去收拾客房。
　　“等等！”虞秋寒震惊的看了一眼戚若时，这人怎么回事，摆派头摆上瘾了？莫不是还要提什么要求不成，正在虞秋寒疑惑时，戚若时又出声了，“这些时日丢失的都是女娃，虽说不能掉以轻心，但我见……这贾府可不光有个小少爷啊。”
　　万姨娘在一旁听得正糟心，这老爷摆明了就是不想管婉儿了啊，把两位仙人全都安排到小少爷那里去，那婉儿晚上可怎么办啊，正巧戚若时问起来，便赶忙回答，“这是庶出的小小姐，唤作贾婉，婉儿，快与仙人们问安！”
　　“神仙哥哥们好！”这婉儿果然讨人喜欢，虞秋寒心里想着，这么一声神仙哥哥，可不要把师兄美上天去，隔空对着婉儿笑了笑，转头去看戚若时，却未曾看到想象中的明媚，反而仍旧眉头紧蹙，脸色阴沉。
　　虞秋寒赶忙凑过去不住痕迹的怼了怼他，刚想用玩笑话圆过去，可却还未等说出口，戚若时又开口了，“贾老爷，我听闻这歹人喜女儿更多些，抓走的也大多为女孩，为何……老爷反倒把所有护卫和我二人全都调到小少爷那里去啊？”
　　虞秋寒从未见过戚若时那样的眼神，他们不是没有一同抵御过外敌，那时候的戚若时也通常会和平日一样，浪荡不羁嘻嘻哈哈，偶尔认真起来，倒是也有几分绝代风华，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戚若时，眼中弥漫着黑色的雾气，仿若看不透的潭水，看似古井无波，却又酝酿着暴风雨般的惊涛骇浪。平日里那双桃花眼总是笑着的，而现在，却因有些低头的原因，看上去有些上挑。
　　贾府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重男轻女，这本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被搬到明面上说，反而让人无法回答。
　　而一旁的万姨娘也愣住了，她让婉儿去露个脸的意思，本就是想让顺带照拂一下就行，没想到仙人竟如此上心，看样子还有些生气，这令万姨娘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我问，为什么，不保护小小姐。”戚若时踱步到客座的椅子边潇洒转身坐下，缓缓抬头，看似漫不经心，目光中却透露着一丝凶狠的味道，气息全部外放，贾府下人哪经历过这样的威压，一片兵荒马乱。
　　虞秋寒却皱起了眉，接触了这么久，从未见过戚若时有般喜怒无常，这炁明显已然是收敛着放了，但是虞秋寒还是在他失控的瞬息感受到了他内力的深不可测，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