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份小日常 吸血鬼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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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和他的仆人】
牧寻x钟涯
天亮，阳光普照在大地上，把城镇的每一个景都映出来。
遥望远方，有陡峭的悬崖，上面矗立着一座巍巍建筑，棱角分明。整个建筑看起来像是古堡，通体幽暗，没有色泽。
整个古堡透着古朴和阴森，那是许多人不愿踏足的地方。
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两个人，较为高大的一人把另一人抱在怀里，怀里的那人皮肤苍白，耳朵微尖。
怀里那人睫毛轻轻抖动了两下，眼睛睁开，瞳孔透着深红色，嘴边露出锋利的獠牙。
吸血鬼。
大多以吸食血液为生。
吸血鬼天生身体强健，破坏力极强，为人类所惧怕之物。
吸血鬼一族自持尊贵，性格倨傲，多圈养人类，以吸食新鲜人血为乐，因此身份尊贵的吸血鬼会在自己的古堡里圈养很多的人类，每日品尝不同的血液。
牧寻，算是吸血鬼贵族里的一个异类，只有一个血仆。
牧寻醒了，因为吸血鬼不喜光，所以房间昏暗，营造了一种朦胧暧昧的氛围。
肚子小声抗议，发出一点点声音。牧寻扒拉上钟涯的脖颈，獠牙抵住靠近锁骨的一片皮肤，慢慢咬进去，直到吸食到血液。
喝到新鲜血液的牧寻一脸满足，眼睛微微眯起，但还要费力气的抬着头，对享受着进食的他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一只手放在牧寻的脑袋后面，不仅支撑了他的脑袋，还把他按进了怀里。
钟涯垂眸，看见怀里人正欢快的进食，身体里的血液不断地流失，因为吸食的人在克制着，所以没有很难受。
牧寻吸食到足够量的血液，獠牙慢慢退出来，舌尖舔了舔钟涯被咬的地方，伤口很快不再流血，成了两个小小的红点。
满足了的牧寻不客气的命令，“钟涯，我要起床。”
钟涯起身下床，在衣柜面前给牧寻翻找着衣服。
牧寻：“我想穿简洁一点的，不要昨天那样的！”
钟涯：“那换成人类服饰。”
牧寻：“好。”
牧寻：“不要红色的、黑色的、黄色的！”
钟涯：“白色的？”
牧寻：“行。”
钟涯：“那裤子？”
牧寻：“不要短裤！”
钟涯应了一声，想起昨天牧寻穿的衣服。
古朴红色的中世纪礼服，衣服层层叠叠，一件一件穿的很麻烦，很费时间。牧寻不太会穿，于是让钟涯上手，但钟涯总是动手动脚的，让他总是想再咬钟涯一口。
礼服把牧寻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古朴的红色衬的皮肤越发苍白。
吸血鬼是长生不老的，容貌身体也会停在一个时期。
牧寻的容貌身体正值少年。
穿上的礼服让牧寻的少年气息越发浓重，像是宴会上谁家的贵族公子，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也就昨天那一次，平时的牧寻只穿简单的服饰，那些衣服只有他偶尔被钟涯勾的不行的时候，才会被迫答应。
最后钟涯拿了一件白色低领毛衣和一件简单的黑色裤子。
吸血鬼的体温较低，不畏寒冷，但钟涯平时还是会给牧寻穿应季的衣服。
钟涯把衣服递给牧寻，牧寻一脸警惕的自己换上衣服。钟涯笑了笑，看来昨天的事情被记住了。
牧寻换好衣服后，钟涯自己随便穿了一套衣服。上身是灰色的长袖衣服，下身一件休闲裤子。
偌大的古堡里只有牧寻钟涯两个人，每周会有园艺和送菜的上来。
钟涯做了早餐，给牧寻热了一杯牛奶。
吸血鬼一般不能吃太多的食物，会有不太好的反应。
牧寻有一次任性地吃掉了一大盆小龙虾，然后整个人吐了一个小时,后来牧寻再也没任性过，钟涯也不会让他有机会再任性。
阳光穿过窗户，照在餐桌这一片地方上，整个餐桌都被阳光包裹起来。
当初古堡的第一任主人是故意这样设计的，为的就是和自己的人类伴侣有一个温馨的家。只
不过，人类伴侣去世的时候，第一任主人无法接受，自杀后随之而去。
第一任主人是……牧寻的父母。
只不过牧寻并不是他们生下来的，牧寻是从土里刨出来的。
那天下着大雨，泥土混着血液一并流着，牧寻只露着半张脸，剩下的半张都埋在土里。身上都是被凌虐的痕迹，伤痕累累。
有人，给他挡了雨。
有人，把他刨了出来。
有人，把他抱在怀里。
有人，给了他一个家。
之前的记忆全都不见踪影，记不起来任何事情，唯有那一天，有家的那一天，记忆犹新。
他的身份成了谜，牧寻也不想猜，就这样过到了如今。
钟涯在阳光的笼罩下吃着早饭，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银色的刀叉与盘子相互碰撞，耳朵上的一抹金色也越发显眼。
钟涯抬头看他，叉子上沾着白色的沙拉酱，钟涯微微张开嘴，舌尖探出，轻轻舔着沙拉酱。
牧寻放在桌子上的手掌握拳。又来了，那种想要咬钟涯的冲动。
吸血鬼很少有不懂情爱的，懂情爱的吸血鬼很多也是海王中的海王。
牧寻，一个不懂情爱的家伙。
不懂也好，牧寻离不开他，身边也只会有他一个人，这样就可以把他拴在身边一辈子。
一辈子。
吃完早饭的钟涯有看书的习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翻看手里的书籍。古堡里的藏书很多，是外面看不到的，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也有很多关于吸血鬼的东西。
牧寻打着哈欠靠在钟涯怀里，百无聊赖地看着钟涯正在看的书籍——《吸血鬼日记》，眼前飘过一条条文字：
xx家又生了一只小吸血鬼！
xxx家的男孩儿居然是个女孩儿！
xxx·xxxx·xxx家居然养了那么多情妇！
牧寻不太懂钟涯看这种书的乐趣，书里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看日期是很久之前不知道哪位写的了，吸血鬼里现在并没有这位，应该是早就去世了。
钟涯看了三个小时的书，然后就慢腾腾的在古堡里干着活。本来古堡里是有专门打扫的仆人的，不过一位拎不清的尝试爬牧寻的床，大半夜就被钟涯扔出去了。
此后，古堡里再也没请过仆人。
钟涯也主动承包了古堡的卫生。
钟涯扫着地，牧寻也跟着他，毕竟吸血鬼都太无聊了，实在没什么能打得起兴趣的东西。
声音温和清冽，把刚才零碎的信息拼在一起，钟涯讲起了故事，刚才无聊的东西拼接成狗血虐恋故事，引人入胜。
打扫的几个小时就被这样打发过去。
太阳在天上，在偏南方的地方。
圣殿的人爬上悬崖，来到古堡面前，手上提着水果。
为首的女子敲响了门，大门缓缓打开，看见了穿着一身居家服的钟涯，手里还拿着一个扫把。
女子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钟涯在这里过得并不好！
“队长，你……”
钟涯打断了她的话，声音疏离，“进来说吧。”
女子又叹了一口气，身后的一队人和她一起进来。
牧寻坐在了会客厅的沙发上，软软的坐着，一副乖巧模样。
实际上，
女子皱着眉头开口，“牧寻，你可不可以……”
牧寻嗓音淡淡，带着多年以来在外面人前的倨傲，“不要这样跟我说话。”
一点都不乖。
钟涯把手放在牧寻头上，“往里面坐一点。”
牧寻“哦”了一声，乖乖往里面挪了一个位子。
其实牧寻自己意识不到，钟涯在他这里已经变成了特殊，不仅仅是一个血仆的身份了。
女子皱着的眉头松了一点点，她见过过得不好的血仆很多，或者说，大多数吸血鬼的血仆都过的不是很好，甚至有很多是被折磨致死的。
牧寻对待血仆的态度已经是这堆吸血鬼里面最好的一个了，但这也改变不了他让队长打扫这么一个大城堡的事实！
会客厅的沙发很长，椅子也很多，圣殿来的一队人都坐了下来。
女子看牧寻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先把带来的水果放在茶几上，斟酌着开口：“队长，今天我来是问问你的意思的？”
钟涯直视着女子，眼里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开口道：“不要叫我队长了，”
“我早就不是了。”
女子着急的开口：“不是的，队长……”
钟涯：“我不会回去了。”
气氛沉默下来。
“秦研，我不会回去了。”
这一次钟涯叫了她的名字。
秦研，圣殿第一支队队长。
钟涯，前圣殿第一支队队长。
牧寻看着秦研耳朵上的金色印记，一个圣杯状的图案，钟涯耳朵上也有一个，那代表了拥有圣殿身份的图案。
圣殿，因为吸血鬼过于强大而出现的一个制衡机构。由普通人组成，接受专门的训练，针对吸血鬼的弱点进行培训。
目的是为了维护普通人的安全，不让整个世界完全陷入吸血鬼的统治中。
而圣殿也会处理一些吸血鬼相关的事件。
例如，吸血鬼外出觅食事件。
两年前，钟涯还是圣殿第一支队队长的时候，曾接到过一个紧急任务。
临安区出现了一只外出觅食的吸血鬼，需要到现场进行干扰，减少人员伤亡。
一队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少年压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在墙上，头在女孩胳膊处。
他们都确认这是一只吸血鬼无疑，但是女孩满脸通红是为什么呢。
吸血鬼在他们到附近的时候就停了进食，头转过来，是一张好看的少年面貌。
少年鼻子动了几下，突然眼神发亮的看着自家队长，但还是故作倨傲，“我要咬你一下。”可不可以？
秦研皱着眉头，说：“你外出觅食，没有提前申请，已经违反了合约。”
少年带着吸血鬼贵族的腔调，说：“我没有外出觅食，只是做了一笔交易。”
那个女孩连忙走了过来，脸还红着，声音有些磕巴，“对，他给我需要的钱，我让他吸食部分血液，这只是一笔交易。”
女孩最后还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他很温柔的，一点都不难受。”
秦研皱着眉头没有办法，转头看向自家队长，想要问一问现在的情况怎么办。
只见队长看着地上，眸色淡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回答：“牧寻。”
“那你……”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队长打断，“秦研，归队。”
秦研看不太懂，但她还是知道自家的队长最靠谱了，于是归了队，回了圣殿。
那时候，就已经不对了。
后来相遇的次数越多，队长和这个吸血鬼的关系就越奇怪。
直到有一天，队长的房内只剩下一张纸条。
“人我带走了。”
队长一个人对上吸血鬼尚有一战之力，现场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就说明队长是自愿走的。
不过圣殿里竟然让吸血鬼轻松进来了，还带走了一个人，防卫肯定是要在加强的。
怀着复杂的心情，秦研度过了一天……一天……又一天……！队长呢？！
第四天的时候队长寄回来一封信，是辞职信。
秦研战战兢兢地送到圣殿的管理处，没想到轻易就被批下来了，后来听管理处的前辈说，队长很早就想要辞职了，只不过因为处长的挽留，没有辞职。
那个时候秦研才知道，队长可能不是自己主动报进来圣殿的。
进圣殿的人都抱着一腔热血，带着至死不回头的精神，打算把自己的一辈子都奉献给圣殿，从来没有人递辞职书。
第一个人是队长。
队长被带走后的三个月，秦研去找过，那时的队长并没有答应，一口回绝了她。
而今天，依旧挽回不来，即使是圣殿很需要队长的情况下。
秦研走了，可能再也不会来了。
也好。
秦研一行人走了之后，牧寻就扒拉上钟涯，坐在了钟涯的怀里，主动靠近贴上钟涯的耳朵。
钟涯双手放在牧寻的腰上，以为牧寻会咬自己一口。
他听见牧寻说。
“队长，”
“你不能走。”
钟涯的心跳突然加快，呼吸有点急促，放在牧寻腰上的手也紧了一些。
钟涯平日里清冽的嗓音沾上一点哑，“牧寻，咬我一下。”
牧寻乖乖咬上，獠牙刺破皮肤，不疼，微微的痒意。的确，很温柔。
牧寻只吸了一点血液，不知道钟涯要干什么。
钟涯说：“我不会走。”
末了加上一句，“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会走。”
“当然可以！”牧寻回答。
晚上时，牧寻把衣服换下，穿上白色绸缎的睡衣，躺进柔软的大床里，迫不及待的要找钟涯。
牧寻半跪在床上，钟涯站在床边，牧寻咬住钟涯的脖颈，欢快的吸食着血液。
看着牧·用完就扔·寻准备盖上被子睡觉的钟涯，轻轻喊了一声牧寻，牧寻恍然大悟，又从床上弹起来，在钟涯嘴上亲了一口。
还没来及离开，脑袋后面被一只手覆上。舌尖撑开唇齿，一路侵入。牧寻的脑袋有些昏沉，上下沉浮。
过了许久，两人分开，钟涯舔了舔嘴唇。
牧寻则有些生气，一屁股坐在床上，蹬了两下脚，“今天你不要上我的床！去隔壁睡吧，骗人精！”
钟涯满足的去隔壁屋子，躺在床上，没盖被子。
两年前的某一个月，
他曾躺在床上，意外的睡不着觉，脑中回放着这两个月与少年的相遇，他问自己。
当初为什么要来圣殿呢？
有人期待罢了，只不过最开始那个期待的人已经去世了。而现在，又多了许多期待他留下的人。
如果他不是圣殿的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不是就可以答应少年的请求。
外面突然有了稀稀疏疏的一点声响，钟涯抽出靠在墙边的剑。圣殿制作的特殊剑，一般用于斩杀吸血鬼，平时也可以当做普通武器使用。
窗户上传来了有规律的三声敲击声，钟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把窗帘猛地拉开。
有一个少年，那天夜里站在窗外，说：“要不要跟我走。”
也有一个人，回应了少年，说：“好。”
钟涯从床上起来，站在与隔壁房相连的那扇墙壁面前，伸手放在墙上，用力。
墙上出现了极小的缝隙，随着用力，变成了一个旋转门。
钟涯走过去，看见床上熟睡的牧寻。
把门恢复原状，上了床，进了被子，床上的人往这边靠了靠，嗅了嗅味道，然后安心的滚进他的怀里。
其实，不懂情爱也不是很好。
第二天牧寻醒来，看见自己躺在钟涯怀里，下定主意下次要把门钉上，看钟涯还能不能偷溜进来！
抗不过饥饿感，有点不情愿的咬上钟涯的脖颈，刚咬上，脑后就多了一只手。
钟涯嗓音带着刚醒来的微哑，“牧寻。”
“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份小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