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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老丁 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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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母亲像是逃一般出了门。
我默默洗着碗,洗着洗着,眼泪又不自觉流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是因为惋惜中年离世的老丁吗?不可能的,我恨他还来不及呢。
我问过我的母亲,为什么不在初期把我打掉,我的母亲支支吾吾地说:“不能打。”
“为什么?”
母亲沉默了很久对我说:“医生说,再打可能就怀不了了。”
“再”,我抓住了这个字眼。
我一时口快:“我不是头胎?那个是哥哥还是姐姐?”
母亲摇摇头:“不知道,”颇有些感慨,“那个娃跟你细哥哥是一年的,都属牛。”
细哥哥是我的二表哥,他属牛,而我属蛇。他比我大5岁。
我的母亲属兔,今年48岁,我今年22岁,我的母亲生我那年,才26岁。母亲21岁时他们便好上了。
老丁跟我的母亲是一年的,今年也是48岁,活了四个兔年。
年轻时那么浓烈炙热的爱情最后却也淡然收场。
母亲时常跟我提起这些事情,未尝不是在警告我如何正确的恋爱。
这些都是她用血和泪总结出来的经验,是她撞破南墙后才醒悟的人生。
“你爸就这样死了也不错,我终于能放过自己了。”
老丁死了,也许是一件好事,让我的母亲真正释怀了。
老丁,不是一个负责的人。对我先不说,光是他的两个儿子,都在上学。
一个大学,一个高中,正是他这个“父亲”不能缺席的时刻;他正值中年,却抛下妻子死了,两个孩子的压力给到他的妻子。
老丁的厂子早就倒闭了,在搞鱼塘,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的存款肯定不需要我同情的。
同情他们,不如可怜可怜自己。
或许在他的妻子和儿子眼中,老丁是个称职的父亲,可在我眼中,他就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既然不养,又何必生之。
我恨、我怨。
也许,这也是他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