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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前几日李太医便来替他探过脉,若是真的他们两个又怎会不知。
      话已到这份上,顺明铮也不好开脱,便将李太医说予他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谷胤。
      越说到后面谷胤脸色愈加古怪,直到最后“不能打胎”四个字直接触到谷胤的逆鳞。
      他起身坐起,将枕头往门口一扔,面颊飞霞,却因羞愤更显赤色,怒道:“庸医,全是庸医!男子怎么能怀孕!”
      顺明铮即刻安抚道:“殿下息怒。属下也觉此事蹊跷。”
      他分明是纯正的中原人,父皇是当朝天子,已过世的母妃亦是曾今雍容华贵的皇后,两家中原亲族联姻,与南疆血统何干?
      顺明铮不禁问道:“还有一事,这孩子父亲……”
      孩子父亲……他怎会知?
      说来这事俞是羞愤!
      三月前朝中举办秋猎大会,他作为一朝太子定是参加的。
      秋风和瑟,现下绿叶俱佳,草林仍旧茂密。
      朝中武将和众多皇子都聚在城郊野林打猎。
      但好巧不巧谷胤恰好前两日骑射时摔伤了腿,这时恰未好全。围猎时也不较平时。
      他策着马在林间穿梭,所幸视力绝佳,扫几圈便眼尖地在西南方发现一只野彘在缓慢移动。
      他屏住呼吸,放慢马儿节奏,手中拉起弓箭,正欲朝那野彘射去,箭行至半空却被另一只拦截。
      等到再往那边看去,却发现这野彘已被猎走。
      谷胤顿感气愤,哪个不长眼的敢从他手里抢?
      正欲上前理论一番,却见对面草丛边走出一少年。
      分明是九月天,可这人像是披着寒霜而来,面貌俊逸,意气风发,站时如松。
      “殿下,在下祁孟昀,实属冒昧。”那人微一鞠躬,相当诚恳。
      谷胤也不好发作,便走开了。
      等到暮歇,众人皆等着今年秋猎揭榜。秋猎便是比谁猎得多,猎最多者得头筹。
      月光皎洁,似玉似银,悬于高空,得以拉出长长月影。
      众人围坐于篝火旁,一旁的丫鬟侍从摆弄着白日猎来的野味。
      “我宣布,今年秋猎大会的榜首是……”小厮拿着奉上的宣纸,掷地有声道:“祁将军。”
      今年的祁将军只有一位——前不久刚回汴京的新贵祁孟昀,亦是祁相之子。
      言毕众人目光纷纷投向端坐一角的正淡定斟茶的祁孟昀,有的庆贺,有的恭维。
      “第二为三皇子殿下。”
      余下三皇子和谷胤脸色都不太好。
      谷胤扶着额,觉着今日实在不适,正准备提前离场。抬头察觉有一高大的身影朝他走来,这人身着全黑,束着黑紫发带,腰间佩有一串亮眼的双头蛇白玉兰挂坠,尽显英姿。
      “江韵。”谷胤看清来人后,模模糊糊的喊了一句。
      此人孟江韵,为孟相之子,亦是谷胤儿时玩伴。
      孟江韵嘴角扯起一个弧度,点点头,坐到他的身边,道:“殿下今日可还尽兴?”
      “自然。”谷胤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飒为爽快。转过头却与同人相谈的祁孟昀视线交汇,对方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后来他又与孟江韵说了许多,两人相谈甚欢。
      之后迷迷糊糊地回到自己的帐篷,再后来就记不清了。
      唯一留存的记忆只有第二日直到顺明铮催促才醒来,腰酸背痛浑身像是要散架般,甫一掀开被,只见亵裤不翼而飞,腿间点点□□和绯红的痕迹。房内还飘着点点檀香味,却令他不禁犯恶心。
      他被破身了!
      平日里连奇巧淫术都分毫未沾的太子殿下哪好意思将这事往外说,于是更无法寻人追究了。
      况且怀孕这一事更是诡谲,若孩子恰巧是在那日怀上的,那不就证明他有南疆血统?
      ······
      皇后早已西去,当年太子太子妃成亲时诸多众人也都所剩无几。恐怕这事只有皇帝清楚内情了。
      “明铮,此事暂不可传出去,今日所有知情者务必捂住他们的嘴。”他话完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今日大意,祁孟昀这厮也在场。”
      他们本就不是一头,这就相当于被人卡住了喉颈,若是他多嘴一句,朝堂上的形势都可能完全颠覆,到时,不仅太子位不保,整个东宫都可能被血洗。
      谷胤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过了会便冷静下,他问:“能打胎么?”
      回答他的只有静默,“李太医说,蛊虫反噬风险大。现下三月有余,怕是已经成型了。”
      字字句句仿佛冰锥刺进谷胤的心口,将他仅有的一丝侥幸剁了个粉碎。
      “三月前秋猎,你去查,当时谁送的酒,谁又给本宫灌的酒。”谷胤脸色阴沉,刻意咬重音节,像是要把人吃了,“翻遍整个汴京也要将那人找出来!”
      顺明铮讪讪应下,不敢多言。这下是真把殿下气狠了,不知这孩子的另一位父亲······
      顺明铮匆匆退下,阖上门走到院外才发现早已飘起鹅毛大雪,一片一片倒是落得猛烈。
      ……
      目睹谷胤大步离去的身影,谷轶心中相当不是滋味。
      他猛地举起酒杯向祁孟昀脚边砸去,上好的玉瓷雕刻出的杯盏贴近地面的那一刻迸发出四分五裂的火光,惊得在一旁收拾餐具的奴仆猛然摔倒。
      祁孟昀面上不显,问:“三殿下这是何意?”
      怒火中烧,能是何意?
      谷轶咬牙切齿问道:“你是何意?为何帮六弟,你知不知你这样一做就是将我和母妃推进火堆。”他豹眼圆瞪,音量也不自觉提高:“母妃今日若不去为那人假意求情,来日他便会取走我们头颅去!”
      今日皇贵妃为太子求情,全因着祁孟昀找出了所谓的幕后黑手,若是那黑手将他和皇贵妃供出,这事远远不能像今日这么草草结束了的。
      毕竟皇帝最是疼爱谷胤。想当年结亲时,皇帝三番两次求娶皇后,惹得众人一番唏嘘:两情相悦,佳偶天成。
      而谷胤身为皇后独子,自是在皇上心中分量不一般。
      思索及此,皇贵妃不禁咬牙切齿,精致的笑脸皱成一团,恶狠狠地骂道:“这太子最是狡诈,今日教他发觉是我们使的计日后定会想出什么法子对付咱们。人前孝子,人后虎狼。”
      祁孟昀见状,只道:“三殿下的计谋未免过于招摇,何况微臣不愿站队。”他甚是大胆,甚至说得铁骨铮铮。
      谷轶算是气极了。
      他和谷胤自儿时便互相看不惯,经常给对方使绊子,时时斗得你死我活。并且大部分都是他挑起,原因很简单,他就是看不惯谷胤那副清高的样子。
      凭什么只有嫡子才能上位,庶子难道低人一等?他不觉自己有哪里输给谷胤,才学,相貌,武略,哪样不必这个六弟强?
      但父皇就是偏向他。他觉得不公,心中的愤懑也烧到谷胤身上。
      而祁孟昀打小便和他一起入学,两人时时粘在一起,是共穿一条裤子的关系。
      今日又是替他查证,又是维护他。明明他们二人见面鲜少,为何也偏向他?
      他不禁问了出来,“”你如今也装什么清高?现在就不站队了,针对我是吗?”
      “微臣从未针对谁,从来一心为国。国家需要聪慧有才的明君,这才是微臣该维护的。”
      皇贵妃不气反笑,反问道:“合着你和我们相处如此久,你是拥护太子一干的?”
      祁孟昀一顿,摇了摇头,只道:“殿下莫被人利用,殿下一直待你至亲。”
      此宴不欢而散。
      祁孟昀不愿多说,三殿下近来和孟家那位走得实在太近。祁相又是一贯中立,不愿卷入党锢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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