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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偷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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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夫人不满地看着这场闹剧,那名被唤为“华儿”的女子走上前:“云姑娘,别生气了,我前段时间正好做了几套新的冬装,看着我俩身形应该差不多,你穿我的吧。”
这名叫华儿的女子是陈家大房的次女,陈华,是陈彦的二姐姐,大姐早早的就嫁人,是早年间定下的婚约,夫家不是京城人,因此很难得看见,平常宴会帮忙打理的都是陈华。
“我带你去换衣服吧”随后唤来自己的丫鬟:“芙蓉,你去我院里把衣服拿来。”
“没事的,让这个小丫鬟带我去吧,”云钦怜推脱着,“姐姐你先带大家去花棚吧,大家还等着去看冬日开得奇花呢。”
陈华看了看,一边是云钦怜湿了衣衫需要更换,一边是众人翘首以盼的等着去看花,孰轻孰重明眼人都瞧得出来。
当即不再推脱:“那好吧,那妹妹就跟着这丫鬟去偏院换衣服吧。”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小丫鬟,语气恶狠狠地,“带云姑娘下去换衣服,不要再出岔子了,不然我饶不了你。”
小丫鬟跪在地上微微颤抖,不安地道:“是”
云钦怜和椿月跟在小丫鬟身后,穿过走廊,拐过几处院子,也不知道到了哪里,正准备问问。
就见小丫鬟大惊失色地说:“我忘记胡总管让我送东西了,云姑娘您可不可以自己去,院子离得不远了,就在前面了。”转头急忙拉着椿月,“姐姐,您随我去大小姐院子拿衣服吧,我还得去给胡总管送东西,回头晚了,他肯定饶不了我。”
这幅可怜模样惹得椿月眼中多了几分怜惜,可这事儿她没法做主,再者也不能将小姐一个人扔下,只得求助般看向小姐。
云钦怜虽说性子冷了些,也不是个刁难人的主,想着距离也不算太远,自己一个人应当也是可以应付的,等着椿月取完衣服回来就行,于是点点头。
小丫鬟大喜,连忙朝她道谢,拉着椿月就从来时的地方走了。
转眼间,小路上就只剩云钦怜一人,朝着小丫鬟说得方向走去,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却看见一大片石林,正中间还有个湖,瞧着挺别致的,正走着,却没料到遇到了岔路口。
云钦怜站在岔路口却犯了难。
应该往哪边走?
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云钦怜想着,左右不过两条路,随便选一边吧,万一路上碰到人还可以问一问。
云钦怜就这样四处打量着,片刻后就来到了一处院子前。
装潢不算华丽,但不至于寒碜,看上去像是才翻修过的。
云钦怜轻轻向里望去,地上的落叶已经洒扫过了,院子里的桌上还摆着糕点,房间的门紧紧关着。
她猜测,这或许就是招待客人的院子。
走进去,正欲上前推开房门,就听见从里间传来:“你今天怎么出现在这里?不是说好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再见面了吗?”
云钦怜连忙往后退了几步,里面有人,应该是找错地方了。
转身正欲离去,就听见另一人急急地喊道:“我被人盯上了!!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把那件事给抖落出去!!”
这话从里屋直直传进云钦怜的耳里,驻足侧头。
那件事??
这一番对话勾起了云钦怜的好奇心,偷偷趴在墙边的窗户旁,悄悄地将窗户拉开一个细小的缝隙,正好能看清一人的容貌。
那人身形丰腴,个子不高,细说像个石墩子差不多的,眼睛尖而下垂,生得一双精明眼,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语气急促:“那个谢小将军最近再查少女失踪案,我怕查到我头上。”
从云钦怜的视角过去,看不见那坐在椅子上的人的模样,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手上隐约带着个手串,檀木色的样式,或许是在哪座寺庙开过光的。
对面之人却毫不担忧,漫不经心地说道:“查就查嘛,干嘛这么紧张,到时候随便找个人替你不就得了。”
“说得这么轻松,”就见那人咬了咬牙,恶狠狠地道,“一个毛头小子罢了,不就仗着打了几次胜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竟能说动陛下将案子交给他。”
对面之人嗤地一笑:“怎地,连个小毛孩都对付不了,你那你怎么有胆量干那要掉脑袋的事?”
此话一出,就见那长得跟石墩子没两样的男人脸瞬间吓得煞白,拿手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尴尬开口:“这话可不能这样说,谁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我也没想要谋财害命啊!!”
云钦怜窝在窗户下,心里正暗暗盘算着。正准备将耳朵离得再近些,陡然,一只手从背后伸了过来,刹那间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死死禁锢在怀中。
她瞳孔放大,脸上是掩盖不住的诧异。
会是谁?
是谁在我身后,难道是他们发现我在外面偷听了吗?
云钦怜惴惴不安的想着,眼神向后扫去,却不曾想一双眼睛撞进了视线里,一瞬间,便知晓此人的身份了,瞳孔中的惊慌逐渐被厌恶和愤怒所取代。可那人却丝毫不在乎,脸上还是玩味的表情。
他见怀里的人不再挣扎,双手悄悄松了些,不至于将她弄痛。
云钦怜顺势挣脱桎梏,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人,
没错,眼前这人正是之前两次闯入闺房的那个贼人,只是不同的是,今日他既没穿夜行衣,脸上又也没蒙面,以至于云钦怜一眼望去的,便是张绝色。
五官生得标致,眉眼清润,眼里噙着笑,白净的脸蛋,若不是头上没有发簪和那标志性的深蓝眼,云钦怜真的会以为面前这位是个女子。
她拿眼神示意:“你怎么在这里?”
他双手往身上一指,脸上还挂着笑意:“看不出来吗?参加宴会啊。”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云钦怜才看清面前这人的装扮,深黑色的外衫瞧着倒是和夜行衣没两样,不过剪裁做工看着更细致些,似乎袖腕上绣着暗纹。
“你来赴宴??”她依然不怎么相信。
“当然!!”他坦坦荡荡。
两人僵持片刻后,决定还是继续听听屋里两人究竟在说什么事。
就在此刻,院外响起了一道响亮的声音:“云姑娘!!云姑娘你在这里吗??”
这一动静惊醒了屋内的两人,瞬间警惕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人在外面!!”
“你快去看看,别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
云钦怜眉头微皱,面露紧张之色,侧头看向身后的人,小声询问:“怎么办??”
“你抓紧我,”他搂着云钦怜朝墙外飞去,朝着外面飞奔。
“去前面那片石林,那里能躲躲。”云钦怜飞快地思考着对策,想到来的路上看到的那片石林。正好在岔路口那里,被问责了还能争辩争辩。
云钦怜两人走后,从屋里急匆匆地走出一人。
小丫鬟正好到院门口,正准备进去找找,就见一人朝她愤愤走来,吓得她急忙躲在一旁。
可那人哪容许别人这样忤逆自己,大声呵斥:“你是谁?!!怎么到这里来了!!”
“回二老爷,我是前厅奉茶的丫鬟,”小丫鬟被吓得腿都有些哆嗦,差点就要跪倒在面前,声音里忍不住地颤抖,“刚刚在前厅,我弄湿了云姑娘的裙子,带她下去换衣服的时候,有事还没处理,我就先去了....”
那身形长得像石墩子的男人正是陈府的二老爷,陈少兴,是家里的庶子,但是一直都在老夫人名下养着的,偶尔能去生母那里看看,或许是知道自己与大哥不同,从小性子软,不爱读书,总是和些狐朋狗友在一起斗鸡玩乐,稍大了一些才被放手处理家里的生意,或许是在经商方面没什么天赋,刚接手生意的时候,手上就没有一个能赚钱的,直到后面有一年或许是脑袋开窍了,生意越做越红火,也就发达了,从此在家里地位也能直起腰板。
他听着一连串的话语却一句的都没说到重点,脸色铁青,不免有些急躁:“说了半天,说重点!!!!”
小丫鬟吓得瑟缩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开口:“那、那位小姐没有在偏院,所以我、我才出来找找,看、看有没有在这里。”
“府里的客人?”陈少兴思索片刻,“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