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步凡的人生》岸上游泳的鱼

7、第 7 章

　　拽了好几下发现高渐离纹丝不动，仔细看才发现是他伞下的赵大壮留在原地不愿动弹。
　　赵大壮眷恋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如泣如慕，如慕如诉。步凡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神，那一刻他想也许只有爱到极致才会流露出那样的眼神吧。他下意识的松开拉高渐离的手，静静的陪着。最后赵大壮的眼神从妻子身上离开转向抱大腿的小女孩，转向年迈的父母……某一刹他面上所有的表情全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祥和的平静，他转头看向步凡，眼神中表达了谢意，下一刹那，身体骤然崩散，化作点点星光，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步凡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脑袋一懵，赵大壮已经从他的眼前消失不见。这……这就完了！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刘娟看着步凡刚才还一副着急要走的样子，突然就安静下来，然后又变得很惊恐，不明白他突然间怎么了。小女孩也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这个叔叔怎么突然就变得不开心了。
　　赵大壮消失后，高渐离也察觉到身旁的东西不见了，把伞缓缓收起，走到刘娟一家人面前行了一个特殊的礼节，然后对他们道：“珍重”转身带着步凡离开。
　　刘娟还想喊他们，二人已经快速向远处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眼前。目送两人远去后刘娟拉着女儿往回走，轻斥道：“小女娃，逞什么能，要是真的遇到坏人怎么办。”
　　小女孩被妈妈训斥，似懂非懂，似乎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又不知道哪里错了，委屈巴巴的眼神看向妈妈，被妈妈一路拖回屋里去。
　　走出很远，直到坐上车步凡都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一样，眼前不断地重现着赵大壮消散的那一刻的画面。回想起自己的自杀，忽然觉得很幸运，还能有再来一次。下车的时候，步凡问了高渐离一个问题：“人生命就这么脆弱吗？”
　　高渐离面无表情，淡淡回道：“世间万物的生命都是脆弱的，于修行者亦是如此。师弟不必过于忧伤，对于他的家人来说，他已经死了”。步凡猛的抬起头，觉得他的话中似乎有另外一层含义。
　　回到家之后，面对物业贴在门上各种催缴费的单子，步凡很快忘记了赵大壮的事情。
　　门口的单子让交下一季度的水费，电费还有煤气费。步凡给物业的高阿姨打电话求她先垫着，高阿姨答应帮他先垫付一个月的。挂了电话，步凡想要尽快找一份工作解决当前的困境才行。一连几天步凡都在外面找工作，找来找去也没找上一份合适的。要他的嫌他毕业两年都待在家缺乏进取心，工资压的极低，工资高的根本看不上他，就连超市收银员，人家都说现在不缺人，让他到其他地方谋高就。步凡感叹他堂堂一个本科生难道竟沦落到这种地步吗？
　　这天找了一天的工作回来后，步凡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看着招聘网站上琳琅满目的招聘信息。难道真的只剩下外出打工这一条路了吗，听说电子厂的工资到是挺高的。正在他犹豫要不要外出谋生时，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步凡心里奇怪，他父母双亡，也没有什么亲戚，平常邻居都很少来敲门，这会儿谁会来。
　　怀着好奇心打开门，精神一振，门外站着一位极漂亮的姑娘。看上去大概二十三四岁，身材高挑，长发及腰，鹅蛋脸，双眸似水，温柔动人又含情脉脉，似含了无限绵绵话语。
　　那姑娘看到步凡，一瞬间眼神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凝固住了，一动不动，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发现那姑娘的眼神不对后，步凡愣了，他问：“美女，你找谁？”
　　这一问，姑娘的眼神中竟充满了忧伤，那种忧伤无法用言语描述，但你只要看了一眼便便仿佛能感受她的忧伤。
　　看着她的眼神步凡都开始怀疑自己。如果不是确信他不是一个负心薄幸的人，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人家做过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回想了一分钟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姑娘，但她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让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气氛沉默许久，高渐离恰好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姑娘喜道：“师妹，你来了。”
　　师妹！
　　这一声彻底把步凡从幻想中叫醒，眼前的这个姑娘竟然就是他的师姐。
　　步凡忙把师姐迎进来，请到客厅。然后端茶，倒水，洗水果，用最高规格的家庭待客礼仪迎接师姐。念情看着步凡忙来忙去，眼神一直看着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句话，甚至连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高渐离端坐沙发一旁，问道：“师妹，事情都结束了吗？”
　　念情淡淡开口：“已经结束了，大妖已被降服，余者退回山林不足为虑。”
　　高渐离点点头，赞赏道：“吾辈修行者以匡扶正义为己任，此次师妹降服大妖，于世间又是一件好事，师妹的修行亦会更进一步。”
　　两人说话，步凡没有插话的资格，静静的矗立在一旁，他打心底里觉得这些话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高渐离又道：“师妹，此来是因何事，可是师父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这句问到点上了，这才是步凡关心的问题。念情从进门开始眼神就系在步凡身上，此刻步凡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又怎么能逃脱她的眼睛。念情道：“师父让我来的。”
　　他指步凡。
　　感受到被关注的眼神，步凡转头就看到念情和高渐离都看向他。步凡脸上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心想：“协助他，协助他什么，他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吗？”
　　念情道：“这里出现一个大妖，此妖与你有关，是你命中的宿敌，师父担心你们对付不了，特派我来协助。”
　　大妖，大妖是什么？为什么会和他扯上关系。步凡听不明白，到目前为止，他除了见过一只大头鬼外，其它什么也没见过。
　　高渐离面露忧虑，十分担心步凡。
　　步凡道：“师姐，什么是大妖，为什么会和我有关系？”
　　念情道：“修行者是特殊的存在，每诞生一位修行者，与此同时会出现一个修行者命中注定的宿敌。它是上天对于修行者的考验，只有除掉它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修行者，否则就会被宿敌所杀或者受到天惩。而这个宿敌可能为妖，可能为恶鬼，也可能为灵。他们各自有不同的等级，所诞生修行者的潜能越大对应的宿敌就越强大。大妖是是修行者宿敌中最强大的，你的宿敌就是出现的这只大妖。”
　　步凡听完一阵苦笑。
　　靠！
　　这算什么事。
　　念情见步凡沉默不语，试探性问他：“步凡，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步凡沉默了片刻道：“没什么打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它要真的来我也拦不住”，微笑面对呗。念情见步凡根本不在乎表情严肃，她想提醒步凡这件事的严重性。步凡立刻转移话题道：“师姐，你来了还没有地方住吧”他指指自己的房间“以后我的房间就是你的了，你和师兄一个住主卧，一个主次卧，我睡客厅。”
　　“步凡”念情压低声音道。
　　步凡不理会，径直到卧室抱出自己的被子往沙发上一扔。
　　念情皱眉要过去，高渐离拦住她道：“师妹，师弟自有打算”。
　　第一天，三人安静的度过一晚。第二天一早，念情从房间出来，发现步凡不见了。
　　红姨，面店
　　红姨的面店就开在自家楼下，面积不到二十平方米。几张桌子和几条桌椅板凳，一个吧台就构成了整个面店。步凡坐在吧台前的高登上，一边喝着红姨店里特有的大红袍，一边讨好一般的对红姨说：“红姨，女孩子都喜欢什么东西啊？”
　　正在摘豆角的红姨抬起头看他一眼道：“怎么，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红姨是一名四十岁的女性，皮肤白晢，五官俏丽。一头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偶有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因为喜欢穿红色的衣服，被大家成为红姨。虽然已经徐娘半老，但是风韵犹存，抬眼看人时不经意间的妩媚还是会让人看的一愣。
　　步凡撒娇道：“红姨，瞧你说的。我都快三十了，喜欢女孩子不是很正常嘛。你跟我说说女孩子都喜欢什么，买什么东西才能讨得她们的喜欢。”
　　红姨把摘好的豆角倒到篮筐里道：“女孩子无非就喜欢漂亮衣裳，漂亮首饰。再不然就是鞋子，包包之类的。”
　　鞋子，包包……步凡若有所思。他问：“这些东西贵吗？”
　　红姨撇撇嘴道：“不便宜，你要想送个拿得出手的，怎么也得在千块以上。”
　　要几千块，这个目前他确实没有。步凡又道：“有没有那种便宜点，送出去还能备儿有面子的那种，最好女孩子看一眼就能欢天喜地。”
　　作者有话说：若世间有灵魂，于生者最痛苦莫过阴阳相隔，于死者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