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步凡的人生》岸上游泳的鱼

11、第 11 章

　　红姨痛苦的从小雯的怀里抬起头道：“小雯，‘他’是你爸爸。”
　　小雯吃惊到几乎难以置信，失声道：“我爸不是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死了吗。”
　　红姨道：“是，他是死了。可他又回来了，他缠着我，死都不愿放过我们母女。”
　　小雯听不懂，她不知道母亲到底在说什么？念情指了指衣柜上的那个小隔间向小雯解释道：“你父亲一直被养在那里面，常年的供养让他吸收了很强大的力量，所以才会现形危及到你母亲。”
　　小雯看了看那个隔间，终于明白过来。母亲为什么经常会关上房门，为什么会让她去买一些烧给死人的祭品，但却从来不见她去上坟，也知道了她半夜起床上厕所时偶尔听到的母亲在房间内和谁窃窃私语。
　　原来她的母亲十多年来一直偷偷养着父亲的鬼魂，十七年建立的人生观仿佛在一瞬间崩塌。
　　小雯呆愣的说不出话！
　　念情道：“养魂虽然能驱使恶魂为自己所用，达到一些非常的目的，但一不小心就会遭到恶魂反噬，这法子危险，我劝您以后不要再用了。”
　　红姨猛地从小雯的怀里抬起头，不敢置信的问她：“这个恶鬼是我一点一点把他养肥的？”
　　念情奇道：“你不知道？”
　　红姨忽然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她道：“小雯爸爸死的时候，小雯才五岁。自他死了以后，我就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梦里小雯的爸爸经常掐住我的脖子要掐死我。那段时间我吃不下，睡不着。小雯，也跟着生病。后来，我妈找了一个占卜的婆子，她说是我丈夫死的不甘心才会来骚扰我们母女。给了我一个法子说能安定魂魄让我照做，我们以后的日子就能安宁了。”
　　“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我一手把他养强，养大，养到危害我们母女的性命。”
　　红姨懊悔不已。
　　念情劝她不要多想，事情已经过去，就让它过去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
　　红姨一个劲的低头懊悔。
　　步凡见她沉浸在自责中不能自拔，刚刚受了那么大打击不能过度悲伤，扶着墙勉强站起来安慰她道：“红姨，你也不知道这是一个这样恶毒的办法，别太责怪自己了。小雯还小，以后还要上大学，以后的日子还要好好过才行。”
　　一提到女儿，红姨的情绪明显变了。摸着女儿的小脸，用力抱紧女儿。
　　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差不多快天亮了。红姨脖子上的掐痕看着很深。高渐离略通一点医术，仔细检查了她脖子上的掐伤，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小心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步凡担心她们孤儿寡母会再出事情，一直陪到中午才离开。离开前还给母女两人做了午饭。小雯因为昨晚的事情，向学校请了一天假，在家照顾妈妈。
　　小小年纪的她第一次觉察到母亲这么多年的不容易，想好好在家陪妈妈一天。
　　下午回到家，步凡觉得自己全身都痛。往沙发上一躺一动都不想动，一股倦意袭来，合眼就想休息。半梦半醒间感觉脖子有清凉的东西，一睁眼竟看到念情坐在他身边小心的给他的脖子涂一种膏。他的脖子上也有清晰的掐痕，颜色比红姨的还要深可想当时掐他的手用了多大的力气。
　　念情端了一杯水走过来道：“把这个喝了吧。”
　　步凡低头一看，那水是自来水，但却略微呈现一种符纸的黄色。念情道：“这是驱邪水，你被鬼气伤了，喝了这个水可以驱除掉身上被侵入的鬼气。”
　　听到这水驱邪，步凡二话不说一口灌了下去。喝到嘴里除了味道有点酸涩，没什么别的感觉。他想起红姨也被鬼掐了很长时间的脖子，便道：“这水还有吗，我去给红姨送点。”
　　念情淡淡道：“不用了，昨天我已经把她身上的鬼气驱掉了。”
　　哦……步凡点了点头，又问道：“师姐，这鬼都会害人吗？”
　　昨天晚上恶鬼掐住他脖子的时候，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力气，还有一股慎人的阴气。这两股力量叠加在一起才让他没有丝毫反抗的力量。但是在大头鬼赵大壮身上，他却什么没有感受到。只是觉得他能看到，听到他，仅此而已，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威胁！
　　所以他有了一个困惑，是鬼都害人呢，还是只是有的鬼害人。
　　念情道：“鬼也分三六九等，普通的鬼没有害人的能力，他们相当于存在世间的一团物质，保留着能够思考的意识，具备阴阳眼的修行者能看到他们。当鬼产生怨念，吸收了世间的怨气或者被人用特殊的方法供养转化为恶鬼就具备了害人的能力，但是如果没有怨念供给或者‘供养’，就会逐渐衰弱消失。恶灵则是比较强大的存在、，他们能独立存在世间，拥有强大的能量，超控法术。但一般恶灵不会在世间现世，除非在特殊的情况下。”
　　步凡听完道：“照这么说，鬼也不是那么可怕。”
　　念情道：“普通的鬼不可怕，但遇到恶鬼就千万要小心。恶鬼不仅害人，有的鬼非常会会蛊惑人心，就是有一定修为的修行者遇到他们都要十分小心。”
　　步凡眼睛一亮问：“师姐，你说的阴阳眼是什么？”步凡之前就发现了他的眼睛有些不太一样。一开始他以为只要是修行者都能看到那些鬼魅邪祟的玩意儿，但是观察几天后发现似乎不是这样。只有他的眼睛能看到，他的师兄则有时能看到有时又看不到。
　　念情眼神快速闪烁了一下，她道：“阴阳眼是修行者中最为厉害，也是最难修炼的一项能力，只有修为达到大成的修行者才会练成阴阳眼。”
　　步凡道：“师兄的眼睛……？”
　　念情道：“渐离的修为仅至小成，未达大成，所以他并没有阴阳眼。”
　　“师姐，你呢？”
　　“我也没有，我的修为也未到大成。”
　　步凡道：“那我为什么会有阴阳眼？”
　　念情淡淡道：“极少数幸运的人在觉醒为修行者时便具备了阴阳眼，这是上天的赋予。”
　　步凡道：“那这么说，我是个幸运儿。”
　　念情微笑着说：“是的”
　　“哦……”步凡长舒一声，原来是这样。
　　下午步凡买了点牛奶鸡蛋又去了红姨家。红姨家里只有红姨和小雯两个人，没亲戚照应。孤儿寡女困难的地方肯定不少，他决定这几天都常去看看。一是确定她家再没邪物侵扰，二是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敲门后，开门的是小雯，小雯今天请了假没去学校。经过昨晚的事情，她似乎长大不少，整个人看上去都成熟了些。只是脸色不太好，想是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
　　小雯与步凡本就是一块儿长大，经过昨天晚上心里对他更多了一层依赖，把他当成了亲哥。一看步凡道：“步凡哥，你来干嘛还拿东西。”
　　步凡把东西往一旁的桌子上一放，抓抓小雯的小脑袋道：“我来还能空手来”。
　　小雯嘟嘴：“你以前常来蹭饭的时候也没见你拿东西啊。”
　　步凡弹她个脑蹦儿笑骂道：“嘿，居然敢说你哥了。”
　　小雯机灵的弯腰躲开，没被打中。卧室里红姨听到步凡的声音，虚弱的喊道：“小凡来了”。
　　步凡进去卧室就看到一幅有些凄凉的画面。红姨单薄瘦弱的身体躺在2米长的大床上，只占据了很小的一块地方，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气息微弱，脸色煞白，脖子上淤黑的手印非常刺眼。步凡眉头一皱心就跟着揪了起来，他走过去坐到床边轻声道：“红姨，怎么不叫个医生。”
　　红姨刚一张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她道：“不用，我没事，就是觉得浑身没力气，有些乏。”
　　步凡温声劝她道：“红姨你这样不行的，我帮你叫个医生。”
　　红姨拉住他道：“家里的事不能传出去，对小雯不好。我忍忍，坚持坚持就过去了。”在民风不开化的小镇上，她们家的事一但传出去名声就毁了，以后谁还敢来这样的人家吃饭，谁还敢娶这样人家的女儿，为了孩子，红姨宁可硬撑也不去医院，更不敢叫医生来家里治病。
　　步凡明白心里却更酸涩：“红姨……”
　　红姨安慰的拍拍他道：“我还有小雯，不会垮的。”
　　“妈妈……”小雯叫了一声眼圈立马变得红红的。
　　红姨笑着说：“小雯，不哭”。
　　步凡见小雯要哭了就想轻松一下气氛，故意打趣她：“哭了就不好看了，去把我带来的鸡蛋煮点，牛奶热上，红姨需要补充营养”
　　他刻意压低声道：“剩下的是给你补充营养的，你这么大正是需要好好补充营养，营养跟上脑子才能更上，脑子跟上把书读好了以后才能考个好大学，将来才能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