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步凡的人生》岸上游泳的鱼

10、第 10 章

　　红姨家
　　红姨和步凡在同一个小区。红姨家在同一排靠边的单元里的一楼东户。
　　红姨的女儿小雯正在读高三，每天很晚才下晚自习。回到家，红姨招呼女儿把书包放下，把热好的饭菜端出来，再加上一杯热腾腾的牛奶，她现在正是非常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
　　小雯一边吃饭，喝牛奶，一边把书拿出来，把今天学过的知识复习一遍。每到这个时候红姨就会默默的退回自己的房间不再打扰女儿。
　　每天晚上吃完饭，小雯都会主动的把碗刷了。洗漱后回房间继续看书，一直看到十二点才睡觉。
　　红姨回到卧室，把衣柜的门拉开。柜子最上方的一格全部用黑漆刷成黑色，中间放着一个木头雕成的人，上面用白色的布写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红姨拿出酒杯倒上酒，点上三柱清香，开始叩拜。
　　叩到第三下，酒杯忽然震颤起来，然后打翻。好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生气了。红姨一见酒杯打翻，脸色大变。马上跑过去先把门锁上，然后缩到床的一角，开始瑟瑟发抖。眼神恐惧的盯着柜子的方向。
　　不久房间里传出红姨和某个东西对话的声音。
　　“我已经照你的要求做了，你还想怎么样？”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竟是红姨自己扇自己。
　　“你做梦，小雯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会答应你的。”
　　啪！又是一个耳光。
　　“这是犯罪就是为了小雯我也不会这样做。”
　　又是一个耳光。
　　红姨被打的嘴角出了血，心里也发出一股狠劲，她道：“你杀我吧，杀了我一了百了，这样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过下去了。”
　　拿东西似乎被惹怒了，竟然发狂的摔起东西来。
　　在自己房间看书的小雯听到母亲的房间里有异响，起身来到母亲的房间门外，拧了下门把手，门锁着。她敲了敲门问：“妈，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房间里传来红姨极度克制的声音：“小雯啊，妈妈没事，你快去看书吧。”
　　小雯不放心：“妈，你真的没事吗？我听到你房间有摔东西的声音。”
　　红姨道：“哦，妈不小心把杯子打了，没事，你去看书吧。”
　　小文奇怪，刚要走。房间里传出一声清晰的耳光声和红姨的惨叫声。小雯疯狂的敲房门，急切的问：“妈，你怎么了，把门打开。”
　　她喊得越急门内的争斗声越强，听声音，红姨完全处于弱势。渐渐的屋内没了声音，小雯害怕了，向后推开两步，一脚狠狠踹在房门上，把门踢开。
　　她看到红姨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按在墙上，表情非常痛苦。小雯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完全不知所措。对于母亲不能的爱让她在短暂的愣神后迅速反应过来，跑过去使劲拉红姨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那只手的力气奇大，完全不像是红姨自己的力气。
　　红姨的脸色越来越糟糕，眼看就要断气了。小雯焦急的大哭，不停的喊着：“妈，妈”。看着焦急哭泣又无助的女儿，红姨拼尽最后的力气用口型对她说：“小雯，快跑。”
　　说完脑袋逐渐歪垂下去。
　　小雯彻底绝望了，崩溃的跪倒在地上，只是一个劲的抱着红姨的腿哭。忽然她想起什么，连滚带爬爬到床上，拿起母亲放到枕边的手机，手指颤抖的播下一个电话号码。
　　嘟，嘟，嘟……
　　本来已经躺下快要睡着的步凡，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有些烦躁的伸手去摸索电话，心想谁啊，这么晚还给他打电话。
　　摸索到手机接通：“喂……”
　　一个稚嫩，焦急，哭泣又无助的女声从电话里传出来：“步凡……哥，我妈……我妈快不行了……你快来……你快来……”，说着在电话内大哭起来。
　　一听是小雯的声音，步凡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问道：“小雯，怎么了，你别哭，慢慢说。”
　　电话里小雯只是一个劲的说：“步凡哥……你快来……来……”。小雯已经泣不成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步凡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跳下来，鞋都没穿就往小雯家跑。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雯忙从地上爬起来开门。门一开，小雯跌坐在地上手指卧室的方向，步凡冲进去就看到一个浑身冒着浓烈黑气的恶鬼用手抓着红姨的手死死掐着她自己，红姨脸色青紫，已经断气了。
　　步凡一声历喝：“放开”，同时一个箭步冲过去想要拽开恶鬼的手却扑了个空。然后转而掰红姨掐着自己的手，奈何手指力气太大，他掰了两次都没成功。
　　眼看红姨真的要死了，步凡眼睛通红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神秘的力量，鬼使神差的让他凭空抓住厉鬼的手，迫使那只厉鬼痛苦的松手，惨叫的向后退去。
　　红姨终于被救下，小雯爬到妈妈身边，一声一声的小声的呼唤着：“妈妈”。
　　昏死过去的红姨没有任何反应。
　　步凡挡在小雯和红姨的前面，与那只厉鬼对视。此刻他还穿着入睡前的半袖，裤衩，打着赤脚。全身的警惕的盯着对面，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全身冒着黑气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红姨家里。但他本能的感知到这个东西十分危险，一不小心，他们三个今晚都会丧命在这里。
　　此刻步凡才有些后悔了，他刚才出来的时候应该带上那个铃铛。有了铃铛，说不定摇几下铃铛就能把这东西消灭掉。哎，可惜了！小雯刚才没在电话里说清楚，她要是说的清楚点就好了。
　　步凡一边戒备，一边后悔。那团浑身冒着黑气的恶鬼也以一种奇怪的眼神和姿态看着步凡。
　　步凡第一次面对恶鬼，全身颤抖，脊背发麻，连呼吸都调整到最紧张额状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暂时保持敌不动我不动的战术。
　　小雯抱着红姨坐在地上，看着步凡弓起身子奇怪的盯着一块地方，完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恶鬼突然冲过来。步凡大喊一声：“快跑”，然后朝恶鬼扑了过去。小雯听到让她跑，急忙抱起红姨一起向外跑。奈何她一个小姑娘，力气实在太小，而完全丧失意识的人体重有非常重要，她根本抱不动红姨，连抱了几次都没成功的把红姨从地上抱起。
　　步凡冲过去，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恶鬼一巴掌拍在墙上。然后恶鬼握着他的手去恰自己的脖子。自己掐自己绝对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步凡想要掰开恶鬼的那只手，但手上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
　　他眼珠开始向上翻，舌头往外伸，大脑缺血导致意识也开始模糊。就在他快要被掐断气的时候，听到一声清脆的铜铃声在空气中响起，然后一簇绚丽的火苗在恶鬼的手臂上炸开。
　　恶鬼立刻痛的松开手。步凡靠着墙壁软软的摔倒地上，终于能喘口气了。
　　他强忍着要昏过去的感觉，就看到高渐离手持铃铛站在门口，手腕不停的轻轻晃动，一圈又一圈悦耳的铜铃声从铃铛内发出。念情站在前面，修身玉立，右手一挥，一匹绚丽的火焰匹练脱手而出，缠绕上恶鬼的身躯。恶鬼身上的黑气遇到火焰，就像冰雪消融版很快被烧化，逐渐露出他的真面目。
　　是一个男人，样子还很年轻。
　　步凡看着这个人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仔细盯着看了三秒后，他忽然想起在哪见过他。这男的不就是红姨的丈夫吗，年轻时因为斗殴被人打死了。红姨家里有一张他的照片，他在照片上见过。
　　没想到这恶鬼竟然是他，他还是小雯的爸爸。
　　不过几秒，恶鬼便被烧的干干净净，怨毒的眼神也没让能让他在世界上多停留一秒。
　　除掉恶鬼，高渐离停下摇动手中的铃铛。念情先是看了步凡一眼，确定他没有事情。走到小雯的身边，看了看躺在她怀里的红姨，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不一会儿红姨悠悠转醒，看到一屋子的人。
　　小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死死抱着自己的母亲。红姨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发现那个让她害怕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念情道：“‘他’已经被我除掉，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你可以放心了。”
　　听到念情说‘他’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两行热泪顺着红姨的眼角滑落。多年的隐忍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可以得到释放，她在女儿的怀里小声的抽泣起来。因为刚刚苏醒，脖子又被抑制太长时间，一哭泣跟着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雯忙帮拍红姨的胸口，帮她顺气。等到红姨气息平缓了，小雯问道：“他是什么？你们刚才是在和他作斗争吗？”
　　念情看了红姨一眼，用眼神询问要不要将实情告诉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