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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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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一到,祥公公就已经在付知良的寝殿外候着了,可怜了付知良昨晚折腾到将近丑时这还未过一会儿就要起来了,不过贺鹤那家伙怕不是昨晚到了寅时才睡觉,一想到这里付知良心情也没有之前那么糟糕了,经历了一系列复杂的步骤,付知良可算是可以跟着这个祥公公出门进宫面圣了。
待到付知良被祥公公一路领着走到偏殿的时候,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得不说这点他倒是和燕王像的很,待到见到当今圣上齐言本人,付知良这才算是有些认真,倒是遵着礼数行了礼之后便被齐言赐了座。
“听闻你前些日子去了临川城,可有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情。”付知良早就料到了齐言今日召自己进宫是为了这档子事儿,不过他还真不知道这个燕王去临川城是为了什么,只知道他去了玉春楼,不过凭着燕王那种性子除了去招兵买马想要谋反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有趣的心思,付知良也不想隐瞒什么的,毕竟齐言这样问,必定是早就发现了燕王齐慎的行踪,说多错多,“回禀皇兄,臣弟倒是去了一个甚是有趣的地方,名叫玉春楼,听闻那里来了一个新的姑娘,便去瞧了一瞧,难不成皇兄也想听我讲讲那烟花柳巷的事情?”说完,还用折扇撑着下巴向上瞧着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齐言倒是也想到了他不会同自己说实话,不过倒是和底下人来报的情况一样,去了玉春楼,不过去了这玉春楼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这个弟弟倒是嘴严的很,且他这么一说,他也不好再问下去,虽说他也没打算问出来什么,但被这么摆了一道心里还是不大舒服的,只好换了一个话题,继续问,“朕听说你前些日子从临川城回来时受了伤,现下可好些了,可需朕派几名太医去你府上给你好好瞧瞧?”付知良心里只觉得这齐言怎么这么麻烦,问东问西的,难不成他平日里和燕王就是如此的,互相猜来猜去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倒是劳皇兄这么挂念了,不过是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些匪徒罢了,臣弟只不过是与那些人交手时受了些许的伤罢了,倒是那个跟随的马夫因此丢了性命,不过前些日子回府已请了人来看,现如今身体已无大碍。”
“你身体无碍,那朕也能安心了,不过倒是听小祥子说你昨日收了两个义子,怎得突然想起收义子了?”齐言问道。
“不过是一个马夫的孩子罢了,那马夫在臣弟府上当差多年,念着主仆之间的那份情谊,我便收了他的两个孩子当义子,在府里的下人住的地方给他们寻了一个地方,现如今应该是由安歌照看着已经安顿下了。”付知良寻思着除了这些应当是再也没别的要问了的吧,可没成想齐言又开口了,“对了,前些日子景睿去随着大军一同镇压那群蛮夷,朕听说他在对阵时颇有你当时领军对阵时的风采,不过朕也听说他用兵行军之道颇为狠厉,甚至克扣军饷。”付知良在自己大脑里一阵回想这个叫景睿的是谁,不过听齐言这番话,那个景睿应该是燕王的孩子,别的他着实是想不起来了,不过这也说明齐言这番叫自己入宫恐怕这件事才是最为要紧的,“景睿用军行兵之道确实是较常人狠厉了些,若是真的做了这般事情我自然是叫他自己同皇兄请罪的,到时皇兄再罚景睿也不迟。”就算齐言不高兴把那个叫景睿的杀了也没关系,要是那景睿真的克扣军饷那到如此被人发现了,也是自己的问题,若是换了他连传言都不会流出,更别说有人想要将事情传到齐言耳朵里,左右是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他费什么心思。
齐言见此也再无他话,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让小祥子领着他出宫了,齐言现下觉得派人调查玉春楼才是要紧的事情,景睿的事情不过是想要看看齐慎的态度,没想到他这个弟弟倒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儿子的死活,这倒是让他有些吃惊,毕竟景睿可是他同宁安歌的孩子,也是他的长子,同样也是最有可能继承他王位的人,他想着齐慎那么宠宁安歌应当也是极其看重齐景睿的,难不成真如他猜想的那般他只不过是贪图宁安歌母族的家世,不过如此一想齐慎还真是狠厉,齐景睿恐怕也只是他的一个棋子,没用了丢弃就是了,齐言没有再去纠结这件事情,现下除了玉春楼他也要派人仔细盯着齐慎刚收的两个义子,听说是一男一女,容貌不算太过出众,可怎么想齐慎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去收这两个孩子,他可不是什么会念着主仆情谊大发慈悲的人。
末了,齐言便走出了偏殿,自然是有人会为他处理那些事情,他只需等着结果就是了。
而此时的付知良早已回到了王府,希望贺鹤已经处理好了那些暗卫,他正好要让那些暗卫为他做些事情,本打算直接去书房找贺鹤,毕竟那应该是贺鹤唯一能找到的地方,以他那样的方向感来说记住这王府的构造属实是有些难了,可是迎面走上来的宁安歌让他不得不把自己的计划推后了,虽说这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他还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许许多多人每天围着自己争奇斗艳的麻烦事,且宁安歌又是个话多的,也不知道燕王平日是到底是如何在这府上待着的。
“王爷,叶安他们母子已经被安顿好了,王爷可要前去看看?”叶安,大抵应该就是那陈马夫的妻的名字了,付知良这样想着,之后便轻轻的拉住了宁安歌的手,柔声细语的说,“安歌,辛苦你了,你且看着处理便是了。”宁安歌被付知良这般看着,耳根有些发红,虽说齐慎从前也是这般看着她,可她总觉得齐慎现下这般属实是比往日更加柔情,搞得她也有些不知所措的偏过头,娇滴滴的说了句,“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对了,王爷可曾用了午膳?臣妾看王爷这几日气色都有些不太好,特地命人做了些燕窝粥,王爷可要吃上一些?”付知良最不喜欢吃的就是粥了,哪怕是拿露水煮的粥他都不会瞧上一两眼,不过还是伸手刮了刮宁安歌的鼻子,说了句,“还是安歌想的周到,等下命人送到书房就是了,最近杂事实在太多,不能同你一起用了,改日一定好好补偿我们的安歌。”宁安歌被付知良的这些举动搞得耳根越发红了起来,“那便说好了,王爷可不能后悔。”付知良应声说到,“我允诺过你的事情可曾后悔过?这几日你先让丫鬟陪着你去逛逛,我听说最近丝衣坊出了新的料子,你去瞧瞧有什么喜欢的多买一些。”宁安歌点点头轻声应允着,“那我先去书房了,晚膳也不必等着我了,自己早些歇息。”待付知良走后,宁安歌吩咐丫鬟等下将那碗燕窝粥送去书房便准备先回自己的寝殿,好巧不巧刚吩咐好就碰见了云素心和方南清两个人,那两人倒是行了礼,宁安歌也说了几句客套话,毕竟她也没有多把这两个侧妃放在眼里,不过云素心开口说的话,倒是让她认真了些,“妹妹这几日听说景睿被人一纸奏折告到了皇上哪里,听说是克扣军饷,也不知今日王爷进宫面圣是不是为了此事,不过瞧姐姐这样子应该是不知道此事了,到底还是王爷疼姐姐。”且先不说云素心这话是真是假,宁安歌也不能任凭云素心这般说自己的儿子,“不过是些传闻罢了,妹妹不如先好好的管教一下昭宁和景乐,我听说夫子今日又指责了他们,若是让王爷知道了,可是又要在众人面前狠狠的罚他们了。”宁安歌还特意强调了又这个字,说完,也不等云素心再回话,就走了,云素心也只能瞪了一眼在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方南清然后走了。
再看在书房里的付知良,现在倒成了付知良和和贺鹤在书房里大眼瞪小眼了,好在有人送来了粥才算是打破了现在的这种僵局,待那个送粥的丫鬟走后,贺鹤便拿起那碗粥就开始吃了起来,付知良看着还在克制自己吃相的贺鹤,还没等付知良说什么,贺鹤就先开口,“你又不吃这些,再者说了我好不容易为你处理好了暗卫的事情,吃你一碗粥怎么了。”付知良像是哄小孩子一般,说了句,“我又没说什么,你且吃呗。”等到贺鹤把那碗粥吃完,付知良才笑眯眯的开口,“吃饱了吧,我有些事要你同那些暗卫做。”贺鹤就知道这家伙没按好心,也不问问他昨儿遇到的那些暗卫多难处置,就知道使唤他,虽说极不情愿,贺鹤还是说,“什么事?”付知良回道,“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同两个人一起去临川城查查那个玉春楼。”贺鹤和付知良先前只是知道燕王去了玉春楼,但是具体是去见了什么人或是去做什么事情,他们觉得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便也没有仔细的去查,想必按照燕王的性子,那些暗卫应该也不知道,“几日。”贺鹤做事从来不问什么缘由的,就付知良指不定什么时候对什么事情有了兴趣就会让他去查看,想着付知良今日入宫面圣,去了玉春楼这事情皇上应该也是知晓的,那那个地方皇上理应也会派人去查看,还真是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好差事,贺鹤这样想着,“五日,算上来回的行程应该是够了。”贺鹤捏紧了拳头,五日来回就两日,剩下三日的时间,还真是瞧得起他贺鹤了,看见贺鹤这个样子,付知良又说,“又不是让你自己一个人前去,你叫上那个余郁同你一起去不就好了。”瞧贺鹤这个样子应该是不知道这个叫余郁的是谁,“昨儿你应该是瞧见了,那个想要杀我的和想要趁着你睡着杀你的那个女子就是叫白尧,在她身旁有一个长相还算是不错且右眼下有颗泪痣的人便是叫余郁,若是你实在是记不住我说的,你便找那个白尧就是了,这个你应当是印象深刻,找到那个白尧便会找到余郁了。”贺鹤倒是有些吃惊付知良怎么会知道这些,不过想来也并非不能解释,他那人只要是需要什么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得到去了解的,显然贺鹤暂时还不想走,也不是说他不记得密室在那里,今日他反反复复走了几遍,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密室和书房的位置,可那密室实在是有些潮湿,环境又算不上太好,还有那个叫什么白尧的一心就想杀了他,昨儿应该是有人拦了她,不然就算他再怎么不想杀人也要杀了那个小妮子,说起来那个白尧是如何对他们两个有如此大的杀心他还是不知道的,也不想知道,毕竟这天底下想杀了他和付知良的人比比皆是,也不差加上白尧和余郁这两个人,正这么想着的贺鹤,却被付知良催促着早些上路,还不忘叮嘱贺鹤一定要把那个白尧留在这里用来保护他的人身安全,贺鹤轻笑一声,还保护付知良的安全,那个女人不趁着自己不在把付知良千刀万剐就算是好的了,且又不是没有别的暗卫供他使唤,他却偏偏要那个白尧,想死想过头了还是怎么一回事儿,毕竟在贺鹤眼里就付知良的那些武功只能算的上是一些小把式儿罢了,不过左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就准备去密室,不过还是不忘走的时候顺了一些刚才下人送来的糕点。
等到贺鹤去密室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个昨晚想要杀自己的白尧,旁边还真的是有一个男子,应该就是余郁了,贺鹤朝他们走过去说了句,“主子让你跟我去查玉春楼,你且先准备一下,我吃完这些糕点我们便走。”特意又看着白尧说了句,“你留下和其他暗卫一起保护主子。”白尧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贺鹤又接着说,“你不是想杀了我和主子吗,正好他跟着我对我下手,你在这里同其他暗卫杀主子就是了。”说完拿起糕点又吃了一口,打量了一下白尧,“不过就你现在这样应该什么都做不了。”然后又装作一副思索的样子看着密室门口,之后又看向白尧,“我还记得你昨儿是想要杀我来着,不过可惜了,要不是有旁的人拦着你想必你现在应该是和你那原先的主子一样被喂了那山上的野狗豺狼,哦,我差点忘记了,你那主子被野狗分食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看着,那群东西吃的倒还是很香的。”白尧明显的想要同贺鹤动手了,可是被余郁拉住了,余郁知道这个人就是故意说这些话来挑衅白尧和他的,若是现在着了他的道,只会成全他,贺鹤看着余郁和白尧的样子除了可笑也想不出来什么其他词可以形容了,他们不过是暗卫而已,燕王培养的替死鬼罢了,怎得现在这副样子,燕王还真是养了两条忠心的狗,贺鹤又朝着白尧向前走了几步,余郁见状将白尧护在了身后,“若不是主子留着你有用,我早让你和你从前那主子一样去喂狗了,你且小心仔细着点。”说完,也吃完了最后一块糕点,擦了擦嘴边的碎屑,看着还在护着白尧的余郁说了句,“放心,我现下还不想杀她,倒是你,早些出来,我在郊外破庙旁的马车里等着你。”说完,贺鹤就走了,余郁拍了拍握着自己的白尧的手,说了句,“万事小心冷静,我会早些回来的。”白尧也只能放开了余郁的手,看着他离去。
暗卫的事情算是暂且处理好了,反倒是付知良这边进行的不大顺利。
付知良本来是美滋滋的,玉春楼的事情也有贺鹤去处理的,自己现下也只需等着白尧来就可以了,他留着白尧确实是有些用处的,不过现如今不急就是了,如此一来,他现在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于是付知良去了书房内殿的榻上打算眯一会儿,可好巧不巧他刚躺下,就有下人在门外传报说要用晚膳了,还说是宁安歌特意准备了,想要同他一起用,可他不是说了今日不用晚膳,怎的又托下人过来传报,算了,索性他今日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过去吃上一些吧,不过他倒是没让那下人跟着一起去,只是告诉那下人自己等下便会过去,让他先回去了,自己倒是先去了一趟叶安那里。
叶安见到付知良后,急急忙忙的喊着在一旁玩耍的孩子行礼,付知良让他们起身之后说,“昨日走的急,倒是忘了同你问这两个孩子的名字。”叶安回道,“回禀王爷,一个叫做陈可凡,一个叫做陈可惜。”陈可凡,陈可惜,倒是还算不错的名字,付知良这样想着,又说,“你也不必如此过于拘泥于那些礼数。”叶安依旧是低着头回道,“草民不敢,这些礼数还是断断不敢忘的。”付知良见状,倒是觉得叶安是个识趣的,让他们入府当真是没有做错,不过照贺鹤的想法,这付知良肯定是想让叶安他们母子对自己心存感激之后再让那些孩子知道他是他们的杀父仇人,看他们如何抉择就是了,而且叶安和那个陈马夫本就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同那个王府扯上什么关系,这付知良就是这般喜欢看这些人陷入自己最不喜欢的环境里做自己最不喜欢的事情,还真就是之前那些人说的一般,付知良可真是一个无耻的变态。
叶安虽然知道这个王爷让自己和孩子入府肯定是还有些别的目的,但现下两个孩子倒是对他有些感激之情,她也不知道燕王的心思,只能先由着这样过日子,先活下来是最最要紧的事情,她明白他们母子这番入府定是让不少人脏了眼,若是再不仔细着点怕是真的活不下去,她太了解这个王府了,这时付知良在这里与自己说话的这些场景,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付知良倒是先行开口将叶安的心思拉了回来,“明日我自会命人送可凡和可惜同府内的小王爷和群主一起去府内的私塾读书,那些东西你也不必记挂,我会让人明日一并送来的,今日用了晚膳便早些歇息。”叶安拉着陈可凡和陈可惜说了句多谢王爷后,付知良便走了。
等到付知良走到宁安歌的寝殿时,宁安歌顶着那哭红的眼眶出来迎付知良,付知良急忙上前拉住了宁安歌的手,低着头轻声问道,“怎得又哭了,本王瞧了都心疼。”说罢,盯着站在宁安歌身后的丫鬟,厉声说道,“你是怎得照顾主子的?”那丫鬟听到付知良的话,立马跪在了地上,带着些许颤音,说道,“奴婢……奴婢知错。”宁安歌见状,说道,“王爷,不怪芍药,你不要罚她。”说着还撒娇般的扯了扯付知良的衣袖,“好了好了,本王不罚便是了。”说完付知良揉了揉宁安歌的头,然后又捧起她的脸说了句,“瞧瞧,都哭成小花猫了。”宁安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情也算是有些好转,“王爷,先用膳吧。”然后就拉着付知良走了进去,付知良刚吃了没两口,宁安歌就遣走了旁的下人,“王爷,妾身这几日总觉得胸口很闷,睿儿在军中也不知道过的是否安好,妾身......”说着,又用衣袖遮着脸小声的哭了起来,付知良就知道这顿饭吃的不会太过安生,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哭,定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不然这宁安歌怎的会突然提起齐景睿,罢了,他也懒得去想是谁说了这些话,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后付知良还是见状将宁安歌揽进了怀里,出声安慰道,“你且不用太过挂念,睿儿过几日应该就会回来了,左右都是一些传闻而已,万事有我。”论演戏,贺鹤万万是比不上付知良的。
宁安歌顺势靠在了付知良的胸口上,倒是一副娇滴滴的模样,说了句,“可今儿素心妹妹同妾身说睿儿克扣军饷,不过听到王爷这样说,妾身也放心了。”这下不用他自己去猜了,这宁安歌倒是憋不住先告诉他了,反正明日还有早膳那种规矩,今儿他是不打算再去做什么事情了,于是用完晚膳后就寻了个理由去了自己的寝殿睡觉了,他宁可晚上被白尧杀死也不想晚上被宁安歌黏死。
不过,白尧倒是今晚没有杀付知良让付知良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可贺鹤和余郁两个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几乎是一晚上都没歇息,两个人互相换着赶着马车,看样子估摸明日戌时左右就到临川城了,马车上还有贺鹤准备好的一些衣物,到时去了临川城再换上就是了,细心如贺鹤,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