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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都说月黑风高杀人夜,这周遭阴沉沉的让那马车夫越发觉得瘆人,只想早点离开这里,而马车里的那个人倒是闭目养神睡的香甜,马车夫一刻也不敢停歇,可偏偏有一石头横在路中间,不大不小,正好把马车夫的去路挡住,无奈,马车夫只好下去将那石头搬走,毕竟相比较害怕他更怕耽误了马车里那个人的行程,马车夫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阿弥陀佛,还没等他弯腰捡起那块石头就倒在了地上,贺鹤及时的捂住了他的嘴,没让他发出一点声音,而在暗处的付知良也不急,就站在那里看着马车夫的血一点一点的流失,末了,才走进去马车里。
      贺鹤本打算将那马车夫的尸体拖到一旁,这荒郊野林估计不一会儿就会被野狗豺狼吞食干净,可是,付知良却让他看着那马车夫的尸体,他也懒得去揣测付知良的意思,照办就是了,贺鹤还不忘用手将马车夫的双眼合上,可惜了,合不上,死不瞑目,贺鹤突然有些可怜这个车夫,不明不白的死去,这么一想着实应该死不瞑目,也再懒得去管他,毕竟他身上背负的血债多的他都要数不清了,直到他听见马车里的一些响动才把心思收了回来,瞧这样子那马车里的那两位爷应该是开始了。
      付知良看着面前瞪着自己的人,“别怕,我现在还想留你一条命。”之后便开始打量这这个人,不愧是当今手握兵权的燕王,这一身雍容华贵,瞧瞧这衣服上的丝线还是用的金线,真不枉我调查这许久,而此时的燕王的手腕脚腕腰部以及头上都被扎上了银针,他明明是有所察觉等的就是付知良进入马车的那一瞬间,到头来却是被付知良占了先机,他遭人刺杀无数,却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觉得自己可能就要命丧于此,可是燕王不明白,和他交手的时候倒是可以知道这个人也是一个习武之人,可是除此之外,哪怕是这周遭视线多不清晰,他也能感觉得到这个人他不像是一个缺钱少权之人,难不成是自己那个好哥哥派的人,可是就算是为人卖命又是图什么,没等燕王开口,付知良就先一步说,“真是一张好皮,可惜了。”燕王自然是不明所以,然后付知良又给他扎了一针,补了句,“别吵。”燕王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付知良这里占了先机,好像从一开始付知良就把他的每一步猜的透彻,“贺鹤。”付知良显然没打算再继续跟燕王说些什么,贺鹤听到付知良的声音之后就走到马车旁边,掀开帘子看了看快要意识模糊的燕王,燕王到死也不明白付知良他们为什么要杀自己,也不明白付知良他们到底是何人,贺鹤将昏迷的燕王拖出马车,这个倒是算得上死的瞑目,然后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就开始了换脸之术,这是他贺家独家秘术,所需工具也只不过是一把贺家代代相传的三寸弯刀而已,也不过半个时辰贺鹤就做好了一切,此时的付知良俨然就是刚才的燕王的模样,不得不说,贺鹤倒是想的齐全连衣物都给付知良换好了,付知良让贺鹤将那马车夫的尸体放到了马车里,之后便坐在了马车夫的位置上,打算回府,贺鹤自然是留在了原地,等着那些饿疯了的野狗豺狼出来啃食这具尸体,不一会儿那具尸体就被啃食干净,之后贺鹤看了看地上的残渣确认再不会有人认出来之后就离开了。
      彼时的付知良早就回到了燕王府邸,被人伺候着沐浴更衣之后,便见到了燕王妃宁安歌,在看到宁安歌的那一瞬间付知良也明白了为什么燕王会独宠宁安歌,模样算得上出众,不过除却样貌之外,宁安歌的气质才是比那样貌还要更令人注目的东西,瞧瞧那眼眶都红成了那样还憋着不敢掉泪,付知良用一只手撑着床榻然后直起身子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宁安歌的脸颊,轻声哄着她,“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乖。”宁安歌顺势靠在了付知良的身上,小声的抽泣着,付知良也跟着顺势抱住了宁安歌,顺带着摆了摆手让其他人退了出去,说到底,付知良还是很烦哭哭啼啼的女的,这要是换了燕王估计早就要揽着宁安歌心疼的不得了,可现在他真的只觉得很烦,不过为了不让宁安歌这么早发现自己不是真正的燕王,他也只好做足了这场戏,哄着宁安歌睡着了,早上起来只觉得胳膊被枕的透着一股麻劲儿,总结下来也得出了一点,这女人就是麻烦,好看的女人更麻烦。
      早膳也是麻烦的很,毕竟这个燕王除了宁安歌这个正妃之外,可也是纳了不少的妃子,侧妃云素心和方南清再加上庶妃楚念、柳枝、林漫、何苓这四位以及那些个没有称号的侍妾,光是记这些人的名字付知良就费了不少劲儿,更别说他那些个正妃侧妃庶妃和侍妾和燕王所生的孩子,此时的付知良只想尽快逃离这里,也不知道这个燕王生前是个什么毛病,非要早膳要一起同用,虽说付知良早就听说了这燕王的风花雪月之事以及他的各种离谱传言,但也是到了今天早上他才算是彻底明白这燕王是多么离谱,之后便匆匆找了一个借口出了门。
      昨晚的马车早就被府邸里的下人安置到了后院的马厩里,至于,马车上的东西这阵子应该是被人发现了,不过燕王手底下的这些个下人倒是些个嘴严的家伙,直到付知良差人去牵昨晚自己回来时乘坐的马车来的时候,也没有过问也没有上报,想来也是,他们也知道那尸体的身份,也知道在这燕王府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管好自己的嘴才能活的更长久,倒是给付知良省了不少麻烦事,毕竟他这个人生平最烦的就是解释麻烦。
      付知良差了府里的一个马夫一同前去,付知良坐在马车里看着被安放的还算不错的车夫,不禁有些感叹贺鹤真是一个考虑周全的人,其实也不能说是考虑周全,付知良其实一直怀疑贺鹤是不是有洁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贺鹤是不是断袖了,毕竟是真的很难找到像贺鹤这样心思细腻的人,是真细腻呀,付知良看着连衣服褶皱都被贺鹤抚平的马车夫的尸体又感叹了一次,直到马夫停下来他才停止了自己的那些想法,命那马夫先留在这里等着自己,毕竟要是直接扛着那个尸体进去,我估计这家人得直接昏倒,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都能面对面和尸体对视。
      付知良倒是颇有礼貌的敲了敲门,这阵子倒是显得他是正人君子了,本以为开门的会是这家的什么大人,没想到是一个看着差不多十岁的男娃儿,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女娃,看着这女娃也不过五六岁,那小男娃看着付知良,喊了声,“母亲。”显然是没认出来付知良现如今是燕王,一瞬间付知良感觉倍受打击,直到里屋里一个女人出来看到付知良,快步走到那两个孩子那里,想要拽着这两个孩子行礼,却被付知良给拦住了,“不必了。”见那女人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把自己请进了屋里,还把那两个孩子寻了个借口打发到了外面玩耍,左右外面有那个府邸里的马夫在,倒也不必担心什么,那马夫倒也是个有有眼力劲儿的,就在一旁看着在街口玩耍的那两个孩子,这女人大抵也是直到付知良为何而来,不过就是在等付知良开口确认一下自己的想法罢了,付知良也遂了她的意开口说了句,“陈马夫死了,我未能保住,只留了他的尸身今日来此便是将那尸身交于你。”说罢,便起身走出去喊了那马夫将马车里的尸体扛了出来暂且放在了地上,还拿出了些许银两放在了桌子上,“你且收着。”那女人直接跪在了付知良的面前,带着些许的哭腔开口说,“多谢王爷。”付知良倒是有些觉得这个女人有点意思,没有大声哭喊也算是个知道礼数的人,倒是那两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闯了进来,看着地上自己父亲的尸体,哭了起来,不过倒还好,不足以让付知良心生厌烦。
      那女人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她心里明白这个燕王今日来此断然不是简简单单的想要将尸体送回来,定是有了些别的心思,自昨晚她就已经想到了自家男人可能回不来的这种事情,毕竟他们住的地方离燕王府极近,本来当时想要他们住进府里专门为下人设立的地方里,可是他们夫妻二人都不想自家的孩子自小生活在那种环境里,攒足了一笔钱才在这个小巷子里有了这间房,可是他们不知道若不是当时燕王贪图她的美貌,他们这种身份怎么可能会那么快攒到那样一笔钱搬出府邸,好不容易他们有了孩子,日子也算得上圆满,可谁承想便遇上了这种事情,可是现下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得明白燕王今日到此到底是为了什么。
      付知良有些听烦了这些孩子的哭声,便出声算是打断他们,“这孩子可有送去私塾?”女人开口,“本是在附近的一个私塾读书,可因着现下这般怕是不能让他们再去了。”女人听到付知良的那话便留了心思也有些猜到了他为了一个不足轻重的马夫前来的目的,可现下她本就不能左右自己和孩子的命运,她清楚所以也顺势把话接了下去。
      “那既然如此,你们便搬回府里,我瞧这屋子也过于简陋了,这两个孩子瞧着也是个聪慧的,我便收了做义子,之后同府邸里的各位小王爷和群主一样去跟着夫子读书,也算是告慰了陈马夫的在天之灵。”
      “多谢王爷。”女人将自己的孩子也拉到身旁,那两个孩子也算是知趣学着自己母亲的样子说多谢王爷。付知良伸手将两个孩子拉了起来,“不必拘礼,既然我收了你们当义子,你们便也不必喊我什么王爷。”说着那两个孩子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王爷既然都如此说了,你们做便是了。”听到了母亲的话,两个孩子才开了口,喊了声父亲。付知良轻轻的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又看向了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女人,“你且起来吧,不必跪着,今儿早些收拾东西,明日便回到府上,左右下人的屋子多的是。”女人回了声是这才肯起来,至此,付知良也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回到府上。
      他前脚走出陈马夫的家,后脚就在想这女人和孩子的名字,可思前想后也没能想出来,罢了,左右明天他们就到府上了,再去问就是了,可除此之外付知良总觉得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干净,还没等他细想就已经回到了府上,刚下马车走到内院就听见了宁安歌的声音,也正好省的他再跑过去一趟,循着声音就看见了宁安歌的身影,他倒是装作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走了过去,宁安歌一见到付知良就嗔怪他怎么一早出门到现在都快要用晚膳了才回来,付知良言简意赅的将自己去了陈马夫家里收了他两个孩子当义子并且明天就会让他们搬来的事情说了出来,宁安歌自然是不怕那些个义子可以和自己的孩子相比,毕竟她是这个王府的正王妃,还备受宠爱,倒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说了些场面话,说什么自己明日会安排府里的下人关照好他们。
      付知良也不在乎宁安歌是不是真的容得下那母子,毕竟他也没打算管那些孩子,如果被人关怀至死那也是他们自己不够聪慧,怨不得旁人什么,付知良估摸着时间估计是要用晚膳了,虽说晚膳不用再一起吃,可他今日属实是不想再用什么膳了,今早那早膳都快把他搞得对食物无感了,要不是碍着他现在不想那么早让人怀疑,早就把那什么该死的大家一起共度早膳的规矩给废了,“安歌,我还有些要务需要处理,今日晚膳便不能陪你同用了,你且记得用完晚膳早些歇息。”说罢,便喊了下人扶宁安歌去用晚膳,自己则是匆匆去了书房,他可不想留在那里,照着宁安歌那性子必定是要问上好几问,属实是麻烦。
      付知良翻阅着燕王之前看过的兵书,不得不说燕王确实是一个用兵奇才,武功倒也不差,不过可惜了,终究还是败在了自负这上头,约莫是看到了夜里的子时,付知良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怎么看个书也是这么不安生,还没等付知良动手,一旁早有一个身影将那个暗镖打落,这时,付知良才算是想起来自己白天没有想起来的事情,“怎么连自己的主子都不认识了?”付知良说完就又拿起书读了起来,此时在房梁上蹲着的贺鹤恨不得把付知良千刀万剐,若不是这些暗卫先出手,他怕是连自己都要忘了,他可是躲躲藏藏的在这个王府里待了一天,还迷路不小心闯入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如果眼神能杀人,付知良恐怕早就被贺鹤刀死了。
      “你是谁?”这突然间的声响倒是把付知良从贺鹤的眼刀里拯救了出来,“你们只需记着我是你们的主子。”那些人自知在这里不宜打斗,且他们并不一定打得过这屋里的两个人,他们绝非善类,只能先行撤退回到了暗卫密室。
      贺鹤见状跟了上去,要是再不跟上他们恐怕他这辈子也找不到王府暗卫密室在哪里,虽说付知良跟他说了很多遍,但实际比他想象的难太多了,付知良吹灭书房的灯之后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果然不出所料,有一人迎了上来,像是刚过来的样子,“王爷,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进宫面圣。”这人想必就是王府内官(皇上派来的太监来处理王府内的各项事宜,也负责王爷以及各位小王爷群主进出皇宫等的事情)祥公公了,付知良回了句,“那明日就劳烦祥公公了,本王这就去歇息了。”说罢,就前去了自己的寝殿休息,本打算去处理一下暗卫的事情,但现下眼睛太多,恐怕不是一个好时机,况且有贺鹤前去跟踪,他应该是能处理好这些事情的,就暂且先搁置下来吧,他也有点困了,实在是太累了,本来打算去宁安歌那里睡的,可想了想还是自己睡着安生。
      而此时的贺鹤看着这些暗卫,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气氛里不仅仅是剑拔弩张还带了一点贺鹤的手足无措,双方就这么对峙着,想必付知良是不会来了,贺鹤这么想着,等他处理完这个麻烦的事情,他一定要亲手杀了付知良。
      “你们且需记着现在的主子就是你们的主子,别的一应不要多问。”贺鹤半响才憋出了这句话,他属实是不太知道怎么去说,反正他们也是知道了现在的主子不是他们从前的主子,也不必拐弯抹角,其实贺鹤也做好了将这些人全都杀死的准备,毕竟这些暗卫就算是死了也没几个人知道,相比较去说服他们,他更喜欢一些直截了当的处理方法,“凭什么?”终究是有人开口说了话,让气氛不至于太过于尴尬,也给了贺鹤一个可以处理这个麻烦事的契机,贺鹤打了一个哈欠看了一眼那个开口说话的女子便认出了她就是在书房里扔那只暗镖的人,不过他着实没想到暗卫里还有女子,不过现下他实在是困了,就暂且留这个女的一命,不然按照他平日里的性子定是要杀了她来杀鸡儆猴的,此时只是懒懒的开口说了句,“杀了我或者现在的主子都可以,只要你们有这个本事。”那些人自然是些个拎得清的,那两个人既然可以把燕王杀死进入这个王府,那他们的命自然是想取就取,刚才在书房也算是交过手,且这个人跟随他们来到密室也并没有让他们发觉,武功必定也是在他们之上,直觉告诉他们除了效忠没有别的办法起码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贺鹤见再也没有人说话,就躺在了密室那根绳子上睡了,其他人倒是也七七八八的寻了一个地方睡着了,毕竟燕王对他们算不上好,这密室里也就一间用来吃饭的一间用来练武的另一间就是这件主室,因这密室上头是个水池所以潮湿了些,贺鹤也因此睡的不大安稳,于是他想杀付知良的心情又多了一分,本打算趁着贺鹤安睡想要结果了他的白尧被旁的一个暗卫拉住了,还没等白尧开口,那人就拉着她先离开了主室,一出来,白尧就等不及开口,“余郁你拉我做什么,那个人他可是杀了我们的主子。”余郁看着白尧叹了口气,白尧和他同其他暗卫不一样,他们本就是逃荒来到这里的,是燕王当时收留了他们当暗卫,留了他们一条命,本来就是一条贱命,因得燕王才留了下来,而且燕王对于他们不止是主子,他给了他们很多,他们当时年纪尚小,燕王也算是弥补了他们缺失的父爱,他也给他们带过一些外头小孩子们都有的小玩具,他们的一招一式都是燕王亲手传授的,也是因此白尧才会恨不得早些杀了贺鹤,也是她在书房里扔的那只暗镖,方才要不是那个人没了什么打斗的心思,恐怕白尧此刻早就是一具尸体了,“你我都明白,他们既可以杀了燕王还敢回到这里,必然是做足了打算,且实力必定是在我们之上的,你这般莽撞要是丢了性命还谈什么报仇。”白尧自知自己说不过余郁也知道余郁说的不假,可她就是不服气,凭什么这些人可以堂而皇之取代燕王,那个人只不过就是披了一张燕王的皮而已,就算武功没有他们强又如何,她这条命本就不是自己的,余郁见白尧那副样子,将她揽在了自己怀里,“我们现下且先看看他们要做些什么,日后必定要他们血债血偿。”白尧这才算是安静下来,在余郁怀里偷偷的抽泣着,其实除了那份不服气之外,她更多的是伤心,燕王待他们两个不薄,甚至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白尧本就是一个只会嘴上逞强的丫头,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难过。白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累了竟然在余郁的怀里睡着了,站着能睡着也算是白尧的绝活之一,至此,余郁将白尧抱在怀里进了密室,寻了一个地方小心翼翼的坐在地上生怕惊动了自己怀里安睡的白尧,随后也便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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