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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真相 临近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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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开学,文冉跟程墨再次回到故乡,遇见了一个故人。
刚一下火车,他们打车往家里赶,火车晚点,估算的时间不能做数,文冉怕赶不上回家吃午饭,外婆不高兴。
文冉也找了兼职打工,赚的钱打算给外公外婆买点吃的。
他们一起去了超市。
结账之前,程墨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程墨?”徐夏站在他面前。
文冉听到动静立刻把他护在身后,凶狠地等着对方。
徐夏先败下阵来,走了出去。
他们结完账出门,徐夏还没走,似是有话要说。
“我有话跟你说。”徐夏率先开口。
“说吧。”程墨冷漠的说。
“你的家事。”徐夏说。
“他也不是外人,你不是知道么。”程墨挑了挑眉。
徐夏开门见山道,“这些年你爸一直没回家,其实跟我在一起,我们有个儿子,比你小三岁。”
“所以你每天捉弄我?”程墨语气冰冷。
徐夏得意的笑了笑。
文冉实在听不下去,“对于你来说,他是个比你儿子大三岁的孩子,你怎么忍心这么对他?”
程墨却不以为意,“我跟你说的那个男人顶多有点血缘关系,我连话都没跟他说过,你捉弄我有什么意思?”
“今天就是告诉你实情,没别的意思,看你考得也不错,只是一直没机会见到。”徐夏没等程墨的回复,转身离开。
“什么人啊,我们不管她。”文冉拉了拉程墨的衣角说。
程墨很快恢复笑意,揉了揉文冉的头,“嗯。”
他们拿着东西到外婆家,虽然迟了很多,但外婆还是兴高采烈地迎他们进门。
一家人欢声笑语的他们都很高兴。
走之前外婆把上次程墨放下的钱又给他塞回去,“你跟小冉在奶奶这都是一样的,还是个孩子呢,以后赚了钱有的是机会孝顺我们。”
听了这话,程墨没再推脱。
大二这年,文冉竞选了学生会副主席,变成了大忙人。
好在他们住在一起,才不至于连面都见不上。
程墨很少参加学校活动,一直在赚钱,拿奖学金拿到手软。
文冉筹备了一个活动,魔术大赛,邀请程墨来看。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你会变魔术吗?”程墨问。
“不会。”文冉如实回答。
“那我不去,没有你我看别人干嘛?”程墨说。
文冉心里美滋滋的,但还是没忘了正事,“这是我第一次筹划节目,紧张呢,你来给我壮壮胆,周末你又没课。”
程墨扒拉着文冉的头,“行。”
第一排是老师,程墨和文冉坐在第二排,魔术挺有意思的,程墨看的津津乐道。
文冉也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他开心一下,别总是绷着一根弦工作。
晚上程墨留在学校陪文冉吃饭。
“这是大一时候陪你过来的那个朋友吧。”文冉的室友问。
“是啊,你居然还记得我。”程墨开玩笑道。
“记得,你长的好看。”室友说。
“噗……咳咳……”文冉突然喷出一口饭来,咳嗽个不停。
程墨把手边的水递给他,一边给他拍背。
“你这么激动干嘛啊?”室友莫名其妙的看他。
文冉摆了摆手,“没事,呛着了。”
心里却想着这个狗程墨,还挺有魅力。
晚上回家,文冉掐着程墨的脖子,“说,是不是背着我又别的男人了?”
程墨双手聚过头顶,做投降状,“我哪敢啊。”
“那他为什么记得你?”文冉不依不饶。
“那你得问他啊。”程墨笑着说。
文冉被堵的说不出话,“也是,行吧,暂且饶你一命,罚你给我洗脚。”
程墨打横抱起文冉,“没问题。”
大三刚一开学,文冉辞去了学生会的工作,回归自由人,才腾出时间来跟程墨在一起。
“没想到上了大学会更忙,见面的时间都少了好多。”文冉躺在沙发上枕着程墨的腿说。
“想我吧。”程墨摸着文冉的头,得意洋洋的说。
文冉腾空而起亲了程墨一口,又重重的砸在程墨的腿上。
“嘶……”程墨捂着膝盖,脸都白了。
“怎么了?”文冉惊坐起来,扒开他的膝盖,肿了一片,还有淤青。
“磕着了?”文冉忧心的问。
“可能是。”程墨也不记得是不是磕哪了。
“给你揉揉。”文冉轻轻揉了两下,就被程墨捉住了手,“痒。”
其实真的有点疼。
“矫情。”文冉也没放在心上,两人继续看着电视聊着天。
大三课也少,他们的空闲时间也多了起来,文冉叫了蒋离一起爬山。
三个人约定在山脚下见面,到了约定的地点,人数多了一个。
蒋离大方的牵着谢嘉元的手,介绍这是他的男朋友。
文冉瞪大了双眼,张开了嘴巴。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文冉把疑问直接问了出来。
“高中啊,瞒得比你好吧。”蒋离得意洋洋的说。
他还是那副高中生的样子,戴着眼镜,像个文艺的老实人。
“真不够朋友。”文冉笑骂道。
程墨和谢嘉元背着书包,蒋离跟文冉比赛。
到了半山腰,大家都累了,还好十一月份的天气不怎么热,温度舒适。
他们在石桌上摆上水和零食,都吃了起来。
谢嘉元细心的给蒋离撕开包装,拧开瓶盖。
“他也是个男的好吧,至于么。”文冉翻了个白眼。
程墨在一旁笑,也给他撕开了包装袋子。
文冉十分幼稚的炫耀,蒋离笑了笑不想理他。
程墨喝了一口水,突然瓶子里剩余的水都被染红了。
程墨放下瓶子,将刚才的水吐了出来。
又拿着卫生纸跑到一边。
几个人都围上前去,文冉蹲下身子看他的脸,血色全无。
程墨慌忙摆了摆手,“没事,流鼻血,上火了。”
他拿纸塞住,又用干净的水漱了漱口,洗了把脸,坐回石凳上。
三个人的眼睛都长在了他的脸上,他被看的不好意思,笑了笑,“没事。”
说着摸上了文冉的手心,“怎么这么凉?别怕,没事的。”
文冉真是吓了一跳,缓了半天。
程墨回到家又开始流鼻血,他察觉不对劲,但是没跟文冉说,打算找个时间去看看。
终于有了个机会,程墨自己去了医院。
医生给他拍了片子,问他最近有没有身体瘀血的情况,他突然想起膝盖的红肿,医生建议他到血液科做个血常规,可能是血液病。
程墨到血液科,做了检查,大夫说可能是白血病,要做穿刺才能确诊。
程墨没再做检查,拿着检查结果回了家。
他对白血病没什么概念,只知道要花很多钱而且很难治好。
他的第一反应是文冉怎么办。
很早以前,没有文冉,生死于他而言,真的只是个字眼而已,他活的艰难,又没有牵挂,死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但现在不同,他有文冉,是他最爱也是最爱他的人。
文冉回到家,程墨正坐在床边发呆,手中的诊断书早已收拾妥当,他知道这种事情瞒不住,只是没想好怎么说。
文冉看他发着呆,给他倒了杯水。
“怎么了?”文冉温柔的问。
他没接水,也没说话。
文冉却执着的把水杯放进他手里。
推搡中,水杯倒在地上,文冉穿着短裤,光着脚,小腿和脚上很多地方被刺破了。
程墨冷眼旁观。
这是他们认识的这些年,程墨第一次做出这种举动。
文冉没管自己的伤,坐在程墨旁边,轻声问他怎么了。
“我能不能一个人待会儿。”程墨不耐烦道。
文冉二话没说,走出房间。
文冉没再回卧室,在沙发上躺下,直到他快要睡着,程墨才打开门走出来,清理了地上的玻璃渣子,抱起文冉放到了床上。
被抱起的时候,文冉已经醒了,但他没睁眼。
程墨跪在地上,拿了碘酒清理文冉腿部和脚部的伤口。
伤口很小,但是很多,密密麻麻的。
文冉实在忍不住,坐起来。
“对不起。”程墨嗓音沙哑的说。
“没事,能告诉我怎么了吗?”文冉依然耐心地问。
“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程墨固执的说。
文冉点点头。
文冉一直这么耐心,是因为他知道程墨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根据他的了解,程墨不会莫名其妙发脾气,甚至不会发脾气,这次的事一定很重要,他等着程墨亲口跟他说。
现在他既后悔又心疼,如果他早知道是这种事,逼也要逼着程墨告诉他。
程墨也会不甘,只是这种情绪从前被他压制的好好的。他没发过脾气,所以连摔杯子生气都显得那么笨拙。现在想来,一切都有了答案。
第二天一早,程墨就恢复了正常。
文冉很快忘了这件事。
那天晚上程墨换睡衣,文冉发现他的肋骨处也有淤青,“这是怎么弄的?”
程墨遮遮掩掩的穿上睡衣,“磕着了吧。”
文冉奇怪道,“你兼职的不会是拳击场吧,怎么总是带伤。”
程墨笑了笑,“你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就不小心磕了一下。”
文冉也没多想,虽然确实很奇怪。
两个星期以来,程墨一直藏着,有时候疼得厉害,就咬牙忍着,可就是开不了口告诉文冉。
终于有一天瞒不住了,程墨早上洗漱完,突然觉得头晕,抹了一把脸,发现又流鼻血了,他想拿纸擦掉,却怎么也够不到,后面就没意识了。
文冉听到动静跑进卫生间,程墨躺在地上,地上脸上都是血,只露出一小部分苍白的皮肤,文冉脑子里嗡嗡的,他好像叫了两声程墨,又好像没有,转过身跑到客厅取了手机打120,他也忘了等待期间他做了什么,只知道浑身都没力气。
刚到医院,他就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程墨已经坐在他身边,跟他讲清楚原委。
“你早就知道了?”文冉很聪明,他想起了程墨遮遮掩掩的样子。
“对不起。”程墨看着文冉的样子,比自己生病还要难受不知道多少倍。
文冉摇了摇头,“生病了就治病嘛,干嘛不敢告诉我,我跟你一起。”
那时程墨已经确诊,并且制定了治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