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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人嘴脸 宰乙觉得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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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榻的酒店生意异常火爆,可能是因为在两镇交界处,来来往往的商客比较多的缘故。
小二竟然还和他称兄道弟。
“这位老兄,一看就是外地人,我们这一带盛产杏花,这杏花入糕,美味无穷啊。客官要来点不?”那个店小二看这一行人衣冠不俗,想必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来云游,肯定人傻钱多,所以殷勤的很。
偏偏闻人良还吃他这一套,在店小二的忽悠下,闻人良已经点了一桌子所谓的特产了。
“少主,凡间不比木灵场,饭食自是逊色不少,少主不妨尝尝再点。”宰乙实在看不下去了,自小师父便教自己量入为出,不可浪费。
但闻人良似乎并不在意,仍然自顾自地继续听店小二忽悠。
“小二,你们这一带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讲来听听,说的好有赏。”闻人良一脸兴致看着店小二。
店小二一愣,估摸着今天肯定是祖坟上冒青烟了,遇上个财神爷。
“要说这趣事啊,还真有。古林镇有个杀猪的,名宰唤大刀。这个宰大刀,祖传有把宝刀,上几代家境还算殷实,据说他爹死之前还给他的几个弟兄一人一根金条来着。可到了宰大刀这一辈,吃喝嫖赌愣是把家给败光了,家里4个儿子,老二好些年前就送去了黑场子里换钱据说这个老二还是宰大刀去青楼留的种,后来他老婆带着最小的孩子跟人跑了。前一阵子,这个宰大刀竟然把家里老三也送到黑场子里了,估计不是想留个人给他送终,连老大都要送走。这黑场子是什么地方,说句不好听的,肮脏至极,但凡有点人性都不会把亲生孩子送去那个地方,简直侮辱门楣。全镇人都背地里讨论这个无良的爹,但是宰大刀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成天还是混迹酒肆。呸,这种人还不断子绝孙,简直有违天理。我要是他早就一头撞死了。”这店小二说的义愤填膺,拳头紧攥,仿佛他就是被送去的那个儿子。
宰乙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对于这个结果他一点也不以外。以宰大刀的性子,能最近才把老三送去已经是千恩万福了。
只是可怜了这个弟弟,未必有自己当年的运气。
闻人良显然是惊呆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直盯盯地看着店小二的拳头,许久憋出一句话:
“岂有此理!”
吓得另外的三个家仆一颤。
小二也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恬了笑脸说道:“古林镇本就民风不正,教化败坏,公子不必见怪。”
闻人良示意家仆给了这小二一锭银子。
小二拿起来咬了一口,把手上的毛巾往背上使劲一甩,“好嘞,公子您慢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看小二激动那样子,回去指不定要去庙里给财神爷磕几个响头。
“你之前说你爹也是个屠夫,你也姓宰,那刚才小二说的那个宰大刀你认识吗?”闻人良转过头来问宰乙。
“那个宰大刀就是我爹。”宰乙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
“哦”闻人良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说了。
过了一会,闻人良才开口:“那就先去你家吧,施惠本就是利用读心术解人心结,救人于心魔。”
“是”宰乙并不是对此事抱有什么希望,更是觉得没有什么把握,对于自己那个老爹,唯一的印象便是酒鬼色徒,若说他有什么心结,反正宰乙是不相信。
但是怎么跟闻人良说度化宰大刀希望渺茫呢。
闻人良自小便受宠惯了,不亲自经历,根本不会知道有些人不是道理能讲明白的,更不是恩惠能感化的。
就是一个字,贱。命贱且执迷不悟。
闻人良只在这个酒店住了一夜,依旧让两个家仆去跪在自己房里。
古林镇这么多年布局倒是没有多少变化,就是人换了不少。镇东头的盐铺的掌柜原先是个精瘦的张老头。路过时,宰乙只看见一个圆膀大汉,旁边跟着一个看起来只有3岁的孩童。想必是那张老头的儿子跟孙子吧。
看到这里,宰乙想到若是父亲老实本分地继承家族衣钵,自己也没有被卖,那许多年后,自己或许会成为那个张老头,儿子成为圆膀大汉,世世辈辈在一个圈子里循环更替。
自己现在这样孰好孰坏还未可知。
虽然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那几间破茅草房的时候,宰乙还是心里咯噔一下。
茅草房虽更破烂一些,但是大样还没有变化,宰乙一眼就瞄到了自己之前被罚跪的猪棚边的茅草堆。
闻人良还没进门就被一股刺鼻的臭味熏的脑袋一颤。
“怎么这么臭,里面能住人吗?”闻人良一边捂着口鼻,一边吐槽。
正说着,宰大刀拎着一个破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看自己的破房子又看了看闻人良等人。开始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我还以为老子走错地方了,起开,别挡老子的阳关大道。喝~”还没说完就扑通一下醉倒在地。
闻人良忍者嫌弃用脚踢了踢睡倒在地的宰大刀,但那宰大刀睡的跟个死猪一样,根本没有反应。
“现在怎么办,等他酒醒吗?”闻人良也是束手无策。
“等我大哥回来吧,他这酒不到明天醒不了。”宰乙对宰大刀的德性多少有些了解。
“我们去附近的酒肆先歇歇脚。”宰乙说。
他们一行人刚进入酒肆,就听见门口一桌醉汉在大声吆喝,吵来吵去,争论地脸红脖子粗。
看起来为首的一个精壮的大汉,手拍着桌子,斥喝着对面的人:“宰大刀什么人你不知道,竟然敢借给他钱大酒,那死东西喝完就忘完,你还不长记性。”
“之前几次我拿刀威胁,他们家老大都会替他还上的,谁知道这次...”对面那人辩解道。
“放屁,宰甲跟他爹一个尿性。明天带着兄弟们抄上家伙去宰大刀家,还不上让他用命抵上。”
“就是,也不看看惹的是谁。”旁边的小弟附和着为首的大汉。
“他欠你们多少钱?宰大刀”闻人良面无表情地问大汉。
“你是谁”对方一看闻人良的着装打扮便知道是有钱人,于是狮子大开口“50两。”
旁边的人安静下来看着闻人良。
“拿着滚。”闻人良伸手接过家仆递来的50两银子砸在桌上。
“这位爷,这就滚,这就滚。”为首那大汉飞速接过银子强从脸上挤出一丝猥琐的笑。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爷说叫滚吗”大汉转头对着一桌小弟吼道。
小人嘴脸。
一桌子人像土匪一样挤着出了店门。
宰乙觉得闻人良说‘滚’的时候还挺有英雄气的,不像那个玩蛐蛐的纨绔少年。
虽来了酒肆,但闻人良只要了一壶茶水,他还记得11岁那年偷喝了父亲上好的玉壶酒。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醒来是两天后。在他的追问下大仆才说出自己是如何发酒疯的。
听完他就发誓这辈子再不碰酒了。
几个人都没有什么心思品茶,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打发个时间。
戌时左右,宰乙估计宰甲也快回来了,他们便起身离开酒肆去宰大刀家。
碰巧看到宰甲走到家门口,脸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看见睡在门口的宰大刀,宰甲啐了一口唾沫。走两步又回去狠狠地踢了宰大刀两脚。
边踢边骂“还不死外面,早点死了算了。”
“哎”宰乙见状叹了口气“少主还去吗?”
“去,怎么不去。”闻人良倒是无所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