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所有的一切对闻人良来说都是新鲜的 如果被善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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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躺下，宰乙还在回想着刚才与闻人方的偶遇和对话，要说闻人方是自己在无心观唯一的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但是时隔多年再见，他总觉得闻人方早已不是当年的闻人方。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了，但也找不回当年的感觉了。
不去想了。
闭上眼，宰乙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闻人良的脸，没有传闻中的戾气，有的只是干净，好奇和让人看了只觉得舒适的眼角。
一母同胞，但闻人良和闻人方却给人截然相反的感觉。
宰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宰乙就被大仆叫起来说是家主在留香苑要见他。
家主召见，自是不敢怠慢。
宰乙随着大仆匆匆忙忙赶往留香苑。
“仆臣见过家主，见过夫人。”宰乙向闻人长曲行主礼。
“起来吧。”闻人长曲端起茶几上新冲泡的茶水，慢慢说道，“见过良儿了？”
“回家主，仆臣昨日已经见过二少主了。”宰乙毕恭毕敬回道。
“嗯~，良儿自幼长于这木灵场中，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你本凡人，又自小拜青一座下，听司府讲，青一观长对你颇为器重，想必你定不少随观长去凡间度化百姓，修行善事。既如此，想必对凡间有不少见识。良儿虽为主人，可自小所有人同他皆为主仆，想必主人他也做烦了。你多同他讲讲凡间的趣事，待他大可少些恭维，多些交心。但是切记你的身份，不可僭越。”闻人长曲说罢放下茶盏，朝乐留香看去，嘴角微扬。
“是，仆臣明白。”
进去的时候由于匆忙再加上紧张，宰乙并没有来得及细看这留香苑中的布置。出来时，宰乙才发现留香苑的布置与乐氏的不士场颇为相像。
之前在无心观时曾随师父去过不士场，现在想想竟还能记得那里的风格。
世人都传闻人家主极为宠爱夫人，今日一见，看来传言也并非全是虚假的，连夫人的住处都按着未出嫁时娘家闺房的布置安排，可见家主对这位夫人的宠爱。
从留香苑出来时，宰乙无意中瞥到了离留香苑不远处的建章宫，平平无奇，连宫顶象征权势的砖瓦都破败不堪，像是年久失修，如同它那不得宠的宫主，暗淡无光。同建翎宫相比可谓天上地下。不得不感慨，人与人当真是千差万别。
回到建翎宫时，闻人良正随意坐在席上，前面的案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古籍，闻人良的心思却不在书上，而是书旁边的蛐蛐上。
宰乙仔细一看，正是自己昨日捉的那只。
“不学无术！”若是师父看到这一幕，必然会如此训斥道，不过转念一想，他根本就不需要学习什么，出生就拥有一切，别人要用努力换取的，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到。
“仆臣见过少主”宰乙向闻人良行礼。
“起来吧”闻人良头也不抬，随口说道。
“你去见过父亲了？”也不像是问话，倒像是没话找话随口说道。
“是，家主召见过仆臣了。”宰乙如实回道。
“那父亲同你讲我要去凡间施惠之事了吗，凡我闻人家主嫡子都有读心之力，但在家主传授读心术之后必须去凡间施惠3个月，所谓施惠便是去凡间利用读心之法救助百姓，既是历练也是考核，如若百姓对此法怨声载道，家主按例需惩戒嫡子，罚其去仙观练道3年。父亲早就将读心术传于我，但一直不放心我去凡间施惠，这才拖到今天。这次还是我死磨硬泡好久父亲才答应的。”一想到可以去凡间玩，闻人良便一脸兴奋。
“家主并未告知此事，仆臣不知。”宰乙回道。
“无妨，反正带谁下去父亲不会干预，那你准备准备，下个月同我一同去凡间。”闻人良一脸平静地说到。
“是”
当天夜里轮到宰乙去跪在闻人良房里了，对于这个癖好，宰乙并不理解，但还是恭敬地去执行。
未到亥时，大仆就传话让宰乙去少主房里先跪着，等闻人良去就寝。
他和另外一个良姓家仆一同端跪着，给闻人良宽衣的是乐氏赏给闻人良的大丫头，这些丫头看着大都是13，14岁的样子，虽未长开，但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了。
还没有继续想这些姑娘，宰乙突然看见一方白嫩的东西，是闻人良的背。这使得宰乙有些不适，他瞬间想到了黑场子里见到的那两个男人，同现在闻人良一样的光景。
不过实话说，闻人良的身材当真不错，同那两个油头肥耳老男人相比，简直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即便如此，宰乙还是没有压住内心的不适，呕吐了出来。
这一吐不要紧，直接震惊了整个木灵场，据说家主听到时，震惊地足足愣了3秒钟。
所有人都觉得宰乙完了。
出人意料的是闻人良当时并没有说什么，穿了衣服径直去了另一个房间，还不忘又找了两个家仆去跪着。
宰乙则被大仆罚跪在堂前一夜，罚跪倒没什么，毕竟跪在屋里和堂前都是跪，但是他已经预感到第二天闻人良起来他将会面临怎样的惩罚。
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可是第二天，闻人良就像没事人一样，从脸上根本就看不出喜怒哀乐。
越是如此，宰乙越是觉得后怕。
闻人良随意坐在席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上好的琉璃珠。随意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宰乙。突然笑了出来“我素知你们怕我，可没想过竟然能把你吓吐了。哈哈哈”
面对闻人良突如其来的笑，宰乙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说到：“不是，不是..害怕少主。”
“哦？那你就是害怕我的身体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还不比没过门的小丫头”
“不...不....是...是...是”宰乙紧张的话都说不明白了脸上红一阵青一阵。
“行了，起来吧，既是如此，以后不用去跪了。”闻人良觉得这个人还挺有意思，像个姑娘一样容易被调戏。
对于这个“惩罚”，所有人都觉得挺意外的，尤其是闻人长曲，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等着闻人迂来告诉他少主要赶这个凡人走，谁知竟是这个处置。
闻人长曲寻思了良久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对于这个最疼爱的儿子，他是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不过，横竖这不是坏事。
一连几天，宰乙看见闻人良都会想起那天晚上的尴尬事件。他也不知道仅仅看了一个男人的背就会有这么大反应。总之就是...嗯...羞耻。
去凡间施惠的前三天，乐留香就开始准备了，吃的，穿的，用的。安全倒是不担心，毕竟一群凡人根本动不了灵力21层的闻人良一根毫毛。
去凡间的当天，闻人长曲带着几千家臣在木灵台给闻人良送行，还亲手又给闻人良注入一层灵力，相比2年前闻人方去凡间施惠，对闻人良可是溺爱至极。
毕竟闻人方当年别说注入灵力了，连送都是几个家仆送的。
也是在这里，宰乙第一次见到了家主的庶子，闻人缪。
同样作为家里不受宠的儿子，闻人谬和闻人方的遭遇都挺惨，但再怎么说闻人方也是嫡子，即便不受宠，他的地位也绝不是一个庶子可比的。
但是宰乙在闻人谬脸上看到了和闻人方一样的令人不舒服的神情。
不！是更让人窒息的神情。
闻人谬半低着头恭敬地站着，不敢看闻人长曲，这个本应是他最亲近的人。而此时，闻人长曲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最疼爱的宝贝儿子，自然也不会注意到站在一旁这个不起眼的庶子。闻人谬半抬了眼，看向众人拥簇着的闻人良，眉头微皱。他不恨这个鲜少谋面的同父兄弟，即便没有闻人良，他也不可能成为父亲宠爱的儿子，因为自己只是个低贱的庶子，父亲留着他也只是为了祖宗家法，自己出生便是工具罢了。但是他恨父亲，为什么将自己生的如此卑贱，如此不堪。恨乌及屋，对父亲的不满逼迫他去讨厌父亲最看重和期待的儿子。
有些人的仇恨写在脸上，让人讨厌，但是你永远不知道这些仇恨的背后给他们带来多少痛苦和不甘。
如果被善待，没有人愿意做个恶人。
闻人长曲反复嘱托闻人良下凡“施惠”当恪守家法，不得胡闹，若惹得民怨四起，将被送去修过。并嘱托闻人良要善用法器，多加琢磨。
闻人家每个会用读心术的人都有一个法器，这个法器会被主人注入3层灵力和一滴鲜血，读心时启用法器即可，旁人使用则会灵力尽废。
闻人良的法器是个狼牙做成的哨子，用绳子穿了一直挂在脖子上。这个狼牙自然不是一般的狼牙，乃是从上古元神的坐骑死后所取。
闻人良出生时，闻人长曲就把这个狼牙送给他做玩物，到了选法器之时，闻人良索性就将狼牙做成哨子当做法器。
“是，良儿谨遵父亲教诲，定当不让父亲失望。”父亲和迂叔的话闻人良已经听了很多遍了，一样的内容反复说，早就听烦了，草草敷衍了父亲就赶往凡间。
“你在凡间的家是在什么地方啊，想不想回去看看？或者找找你娘？”闻人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宰乙聊着天。
这次出行，闻人良只带了宰乙和3个家仆。施惠也不许用除了读心术以外其他的法术，他们一行人只能步行下枝乐山。
“我自小是师父抚养长大的，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对家里，我没有太多挂念。至于我母亲，一个素未谋面之人，见与不见又如何。”出了木灵场，宰乙觉得同闻人良的对话也少了几分压迫感。
“好吧。我们此行就去古林镇，来之前，我已差人来打听过了，枝乐一带的凡间，古林镇教化最差，听说啊，还有一个叫什么黑场子的污秽之地。”闻人良说道。
“是”，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其实宰乙也想回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家，至于希望它变成什么样，宰乙没有想过。可能潜意识里觉得那个家支离破碎会让他有一种释然吧。
路途遥远，他们一行人在中途寻了个酒店住下了。
第一次来到凡间，所有的一切对闻人良来说都是新鲜的。鬼面具，梨膏糖，小泥人等等都是他在木灵场所没有见过的新奇事物。
对宰乙来说这些东西倒是司空见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所有的一切对闻人良来说都是新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