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旅》米兰柳絮

2、贰 妹妹 “你要

　　“你要相信你爸爸妈妈是非常爱你的啊，只是小一点的孩子更需要照顾而已……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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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我回来了”凌末放下书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外婆。
　　“外婆，我妈去哪了。”
　　“你妈和你爸出去玩儿去了。”
　　“去玩，他们去哪里居然不带我去？”
　　“我怎么知道，没走远呢，你自己去追嘛。”
　　凌末毫无目的地沿着小路向前跑着，不知道方向，也不知道要跑多久，她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对她说：不能停，停下了就永远也追不上了。
　　跑着跑着，忽然一阵风吹来，漫天的柳絮纷纷扬扬，形成一个漩涡，一圈一圈地飞向天际，回头时，一座典雅的花桥横跨江面，伫立在眼前。
　　桥上远远地能看见三个身影，女子的长发用一支孔雀形状的发夹高盘于脑后，黑色的长裙和简单的高跟鞋让本就很高的她更显高挑，男子略比女子矮一些，微胖，看起来很温和，他牵着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小洋裙，乌黑的头发被扎成马尾，笑起来很可爱，凌末总觉得那女孩很像自己。
　　凌末看得清这一切，却唯独看不清女孩的脸，但是她并没有在意，因为那一男一女正是她的父母。
　　“爸、妈，等等我！”她激动地大喊。
　　父亲回头看了凌末一眼，什么也没说，一把将女孩抱起，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离得那么远，凌末居然听得见他们的对话：
　　“爸爸，为什么不等姐姐？”女孩的声音干净得就像清泉，这么可爱的女孩有谁能不喜欢她呢？
　　女孩叫凌末姐姐，叫他爸爸，可是她是独生子女，哪里来的妹妹啊……
　　“她不是你姐姐。”当父亲说这句话时，风有些大，凌末隐约只听见“姐姐”二字，没多想，反而笑了，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果然是自己的妹妹。
　　父亲没有等她，母亲却停下了，母亲微笑着向她招手，她满心欢喜地冲过去，挽着母亲的手，远远地跟在父亲和妹妹的后面。
　　“妈，你们出来玩，怎么没等我呢？”
　　“你得去学校啊，我们走得慢，不就是等你来嘛。”
　　“这样啊，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看新房子。”
　　“新房子？”
　　“你爸买了一套房子，正在装修呢。”
　　还没等她回话，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好像她们相处了很久，一点没有生疏感觉，可她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小女孩。
　　虽然凌末还是无法看清女孩的脸。
　　“姐姐，姐姐，那个房子好大呢，有大大的桌子，大大的床，大大的电视机……还有一架钢琴呢。”小女孩一边说以便两手张开，比划着很多“大大的”。
　　钢琴，怎么会有钢琴呢？他们家没有人会弹钢琴啊，难道是妹妹会弹吗？
　　这时母亲接过话来说：“是啊，也不知道你爸为什么要买，不过你不是学过一段时间的电琴吗，你可以试着弹一下啊，哎，是不是你爸原来就是给你买的呢？”
　　有这个可能吗？
　　凌末跟本没有学过钢琴啊，就算学过电琴，可那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啊，父亲会为了她这半调子的家伙去买一架昂贵的钢琴吗？
　　也许真的会吧。
　　凌末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一直走在她们前面，他能抱着妹妹走那么远，说明他还是很喜欢妹妹的，可是他一直没有回头，一直向前走。
　　她怎么喊，他都不停下，不回应。
　　终于她们一路说着笑着到了那座房子，母亲说那里叫“家”。
　　房子刚刷完油漆，整个房子看起来洁白一片，进门的右手边就是餐厅，正对面是卫生间，斜右边是客厅，家具还没有齐，只有一张白色的餐桌，四把白色的椅子和一张白色的沙发，她迫不及待地向房间里跑去——外面没有钢琴，那就应该是在里面。
　　凌末满怀欢喜地寻找那架钢琴，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时她又怎么知道，她如此努力寻找的钢琴，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妈，钢琴呢？”
　　“不知道啊，问问你爸吧。”
　　凌末转头看见小女孩坐在椅子上，什么也不说，好像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留念什么……
　　“爸，妈妈说我们家有钢琴的，可是我怎么找不到啊？”
　　她以为父亲会温和地告诉她钢琴的所在地，没曾想，父亲以前所未有的凶狠语气大吼道：
　　“这里不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