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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8章:暗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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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屋里,姜梨李和王喜儿被绑在角落,王喜儿一直发出呜呜的声音,一个帮众扯掉她头上的黑布,凶神恶煞地威胁道:“叫什么叫!给老子安静点!”
肉嘟嘟的王喜儿哪受过这委屈,吓得赶紧忍住了哭泣,只是肩膀还止不住抽动。
帮主站起来一扬手:“给她套上,我们走。”
两位帮众将黑布套住王喜儿的头,一把拉起王喜儿和一旁的姜梨李,把二人推推搡搡地往外走。
茅草屋外,树上的梨花被风吹着打旋儿,暗暗幽香散发在空气中。
帮众将姜梨李和王喜儿扔上车队的最后一辆马车,姜梨李头上的黑布罩子移出很多,露出了下巴和鼻子,帮众没有注意到,架起马车离开了茅草屋。
马车摇摇晃晃地驰行,黑布下的姜梨李吐出嘴里的布,用力甩头将黑布罩子甩了下去。然后用嘴咬住王喜儿头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王喜儿被姜梨李的举动震惊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姜梨李着急地小声道:“吐出来啊。”
王喜儿疑惑地皱着眉,姜梨李索性咬住王喜儿嘴里的布条,用力一拉。
王喜儿惊得一喊:“你干什么!”
姜梨李立刻制止她,王喜儿赶紧抿紧嘴巴,二人低声交流。
“你是谁啊?”王喜儿问。
姜梨李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到王喜儿剩下的一只耳坠,往王喜儿身边挪了挪,上嘴就咬住了耳坠。
“你干嘛啊?”王喜儿依旧低声问,对于姜梨李只拿东西不说话的行为已经有了不满。
王喜儿扭来扭去试图跟姜梨李分开,姜梨李没有停下动作,轻声说道:“你先别动,要把耳坠弄下来,不能离开太远。”
王喜儿便真的乖巧坐着不动,直到姜梨李咬下了耳坠,她又艰难地挪到马车尾部,用头拱开车帘,将嘴中的耳坠吐了出去,姜梨李看到茅草屋离得不远,还有那棵开满花的梨树,心想:希望有人能明白我留下的暗号。
众人离开后的茅草屋一片狼藉,地上满是碎碗片和剩菜残羹。
李兖捂着鼻子走进来,韩珉紧随其后。
韩珉用手探了探桌上的汤碗:“还有余温,看来刚走不久。”
李兖点点头,迅速退出茅草屋,李兖对气味很敏感,不喜欢浓烈的香味,当然对任何等级的臭味都是避之所及。
韩珉也退出茅草屋,看到李兖站在梨树下大口嗅着梨花的香气,不禁嘲讽:“李兄,你也太夸张了吧。”
“洗洗鼻子,里面真是太臭了。”李兖捧起一把花瓣放在鼻子下嗅。
韩珉看着眼前的人,丝毫没有捕头的样子,倒像是个无忧无虑的贵公子,他笑笑:“不过李兄,你是怎么知道在这里的?”
李兖答道:“第一个受害者告诉我的。”
李兖从怀中拿出勒索信,指着信上的图画:“梨素有分别之意,农户并不喜欢栽种梨树。吕庆周边,长有梨树的地方不多。我之前办案恰好路过这里,那会儿正是梨子结果的时候,很是香甜。我一直觉得吕庆人民太迷信,怎么能因为分别之意就错过这么好吃的果子呢…”
韩珉惊讶地看着图画,不可思议地说:“这?你能看出是梨?”
“很明显啊,胖胖圆圆的,还有几个麻子,不就是梨?老韩你看…”李兖蹲下身来,地上马车压过的痕迹清晰可见。
“城中也还是有些农户弄梨树的,为何会直接来这里?”韩珉问道。
李兖伸伸筋骨,扔掉手中的梨花,他看着韩珉的眼睛认真地说:“王喜儿的糖葫芦引了路。我先去了小桃说的胭脂铺后的水井,那也长了一颗老梨树,最近风大花落得满地,可我还是在落花下发现了王喜儿吃剩的竹签子,我去的时候竹签子上已经爬满了蚂蚁,所以水井就是被绑架的第一现场。
“后来我又问了小桃王喜儿是如何吃糖葫芦的,你知道小桃怎么说吗?她家小姐吃糖葫芦的方式很特别,将糖葫芦一一摘下,一口全塞进嘴里,然后边吃边吐山楂核。有意思吧?然后我就继续查找,离水井方圆二里的要道,绑匪为了掩人耳目必然不会走集市,由于王喜儿的身材也不易藏匿,所以一定是要马车可以行走的地方。结果在东郊的要道上让我看到了山楂核,而这间茅草屋就在这条要道附近,再加上勒索信上的梨,我就基本确定在这里了。”
韩珉被李兖的推理折服,若有所思地看着散落满地的梨花。突然回过神,看着李兖的背影大喊:“啊?那个馒头竟然是梨?”
李兖没有回头,顺着马车印子继续走着,韩珉赶紧跟上。
李兖捡起落在地上的玉制耳坠,拿给韩珉,笃定地说:“老韩,是一样的吧?”
韩珉点点头,二人继续行走着,又发现了各种饰品。
李兖夸赞道:“她们还挺聪明,知道留线索。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绑匪还留着她们的性命。否则直接在茅草屋就撕票了,他们绑走肉票还会继续勒索。”
韩珉叹了口气:“那我们回衙门等消息?”
李兖点了点头,正午的阳光晒在他们头上。
衙门门口,几个官差将灯笼点亮。
内堂里,捕快们站在地图前圈圈画画,王员外与醒来的夫人焦急地站在一旁,时不时回话。
外面传来打更的敲锣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此刻的打更声让人心中忐忑,没有往日的安定感。
姜阳已经换了便服,他背着手踱步,问身边的官差:“什么时辰了?”
“回大人,戌时一刻。”
一旁的王员外坐立不安,他站起来又坐下,这时李兖和韩珉走了进来。
王员外立刻上前拉住李兖的衣袍:“大人,我喜儿已经被绑去快五个时辰了啊。怎么还没消息?”
李兖把王员外扶到凳子上,韩珉说道:“员外别急,李捕头已经根据线索算得那绑匪必将再次发出勒索信,我们静等便好。”
王员外哎呀一声,哭丧着脸坐在凳子上,旁边的员外夫人手拿着王喜儿的玉耳坠愣愣出神。
“夫人员外请安心,我已经安插了兄弟们守在衙门口、员外府门口,还有东羊市老梨树下的井边。他们一旦出现,是跑不掉的。”李兖给二人定了定心。
一个官兵疾步奔进门来,手捧一身戏服。
李兖立刻上前问:“谁送来的?”
官兵答:“回李大人,是井边的兄弟发现的。”
李兖:“发现人没?”
官兵摇摇头:“没有,井边的兄弟被引开了,回去后发现井边放着这戏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