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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章:报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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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庆府衙大门外,几个捕快说说笑笑地往门内走。
王员外和小厮满头大汗地跑上前来,拦住捕快,神色慌张地看着周围,拉着为首的捕快韩珉往门内走。韩珉是李兖多年的搭档,外表倜傥,是个温柔的暖男捕快,未婚。吕庆府衙一群单身汉,除了大忠。李兖常说大忠运气好,跟嫂子相亲的那天嫂子正好眼疾,匆匆忙忙就答应嫁了,也不说多给自己些选择的机会就生了小飞,一家三口美满和谐,可李兖还是总调侃大忠赚了。毕竟嫂子是真的貌美,而大忠也是真的长得老实。
被拉住的韩珉问道:“王员外来府衙何事?”
王员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韩大人,李捕头呢?我找他有要事…”
韩珉答:“李大人今日去郊外办案了,员外看来很着急啊,有何要事?”
王员外四处看看,低声说:“韩大人,我家喜儿被绑了。我已按吩咐送去两拨白银,可他们…他们就是不放人啊。”
韩珉看着愁容满面的王员外,轻声质问:“你送去两拨?为何不报官?”
王员外叹了口气:“那不是怕报官,他们…那伙歹人会伤着我喜儿。”
韩珉拍拍王员外的肩膀:“先进去再说。”
王员外气喘吁吁地跟着众捕快进了内门。
后衙深处,李兖的房间在这里,大忠说得没错,他没有在外置地建房,平日就住在衙门的后院,跟很多捕快一样。所以才有传言,李捕头非常富有,吃公家的住公家的,所有俸禄,一分不少全落在自己口袋了。
李兖的房间布置简单,素色的床铺,屋内干净整洁,与其他捕快并无二致,丝毫没有捕头的特权,也不像富贵捕头的样子。只是比别人多了一个柜子,至于柜子里放了些什么,除了李兖别人都不知道。
此时李兖刚回来,他拿出之前在杀手身上搜出的密信,展开阅读,门外传来敲门声,李兖迅速将密信装进衣服。
打开门,韩珉面色焦急地站在门外。他将勒索信交给李兖。
李兖卸下佩刀,拿起绑匪的勒索信:“王家千金?”
韩珉点点头:“是的,最后一次看到她是在古乐布坊。再后来就没人见过她了。”
李兖再问:“有怀疑对象吗?”
韩珉摇摇头:“王员外现在情绪很激动,本想偷摸着找你把他女儿偷出来,结果碰上了姜大人,在内堂已经升堂了,大人唤你赶快过去。”
李兖翻了个白眼:“本来可以干个私活儿多赚点银子,唉… 走吧。”
府衙门外,两头石狴犴蹲在左右两旁,分别站有两位官兵。右侧有一鸣冤鼓,官兵表情严肃。
走进内院,过门之后便是内堂。
王员外流着眼泪跪在地上哭诉,众人神情严肃地听着。明镜高悬下坐着身着官服的府衙大人姜阳,两旁站着的捕快拿着肃静与回避。
姜阳不怒自威:“将歹徒的书信呈上来。”
王宅小厮恭恭敬敬地把勒索信与小姐的玉坠呈给走下来的官兵。
姜阳看了勒索信后大怒,狠狠地拍了惊堂木:“可恶!竟在我吕庆地界行绑架之事。我朝立法严明,有劫持人质者,官员无需顾及人质安危,即刻敦促官兵严厉缉拿。”
王员外听到无需顾及人质安危,立刻叩首恳求:“大人不可啊,鄙人中年得女,夫妇二人就这一个孩子,可不能不救啊。”
姜阳收起愤怒的表情:“员外会错意了,我姜阳是吕庆父母官,岂会容忍歹徒害我子民?放心,府衙一定将令千金平安带回。”
姜阳摆了摆手,看向李兖等人。下达命令:“这件事必须严惩,不能让这帮匪徒认为官府好欺负,我吕庆子民可以任其鱼肉。”
王员外不断磕头,狼狈地哭泣着:“大人,一定要救我喜儿啊。我跟夫人就这唯一的女儿,夫人已经病倒了,喜儿是我夫妇二人的命根子啊,可千万不能有闪失。”
姜阳示意官兵扶起跪着的王员外:“员外放心,衙门一定救回贵千金。”
王员外感激地磕头道谢。李兖看着磕头的王员外,心想:可惜...来晚一步,这么疼女儿的爹…。
府衙内,李兖铺开吕庆地图。
吕庆,梁国经济重镇。北起庆山,连绵不绝的山体自西向东;西、南接海;东连梁国军火制造之地吕肆。吕庆府,一条自北向南而流的梁江横跨城池中间,形成一河割城的格局,江左与江右为两条主商业街,分别成为东羊市与西羊市。东羊市街头鼎盛,贸易往来,热闹非凡。街上成衣铺、戏院、餐馆、药铺、粮店、胭脂坊供百姓消费,西羊市的建筑格局完全镜像东羊市,唯一不同的是街上却少有人往,店铺大多也都闭着门。
众人围着桌子,李兖开始询问王喜儿的贴身丫鬟小桃。
李兖:“你家小姐何时出门的,何时失踪的?说详细点。”
小桃点头:“我跟小姐巳初时出门,去了江边望月楼吃早点。”
李兖疑问:“吃早点,去望月楼?”望月楼是吕庆府有名的酒楼,菜品高级,并且很贵。真是大户人家,吃个早点都去望月楼。
小桃解释:“小姐起床晚,江边的早点铺子都收摊了,所以去的望月楼。”
李兖点点头,示意小桃说下去。
小桃仔细地回想:“小姐吃了茄子小笼包、肉丸胡辣汤,羊肉泡馍。对了,我临走时小姐还买了串糖葫芦。” 一位捕快的肚子响了起来,大家都很尴尬地看着小桃。
小桃不以为然地说:“是大人让我详细说的。”
李兖点头:“嗯,你做得很好,继续说。”
小桃:“巳正时去了成衣铺和胭脂坊,小姐吩咐我先把东西拿回府,她在胭脂坊后街的老梨树处等我。”
李兖问:“你们出门没坐轿?”
小桃:“坐了。”
李兖:“那为何不坐轿返回?”
小桃面露难色:“因为…小姐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轿子放不下,便唤我先把东西拉回府去,再空着轿来接小姐。”
一位官兵快步走了进来,向门附近的韩珉报告:“江捕快,已经查问了守门的兄弟。今日并无异常。”
李兖下命令:“先去东羊市查看。”
东羊市牌匾下,李兖看着手中的两封勒索信,陷入思考。他总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
由于不敢声张怕惊了绑匪,衙门的捕快们都不敢大张旗鼓地搜查,只能侧面打听。一个时辰,
东羊市被翻了个遍,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日头正猛,晒得二位捕快眼睛眯了起来,人总不能凭空消失的,李兖似乎想到了什么。
李兖:“回衙门,去通知王员外,我有事问他。对了,还有小桃。”
收到消息的王员外和小桃早早就到了衙门后衙等待,王员外搓着手踱来踱去,一旁的小桃急的皱起了眉毛。李兖快步走进,王员外来不及行礼,与小桃一起跟了上去。
王员外边走边问:“李大人,有消息了吗?”
小桃也着急地问:“大人,找到小姐了吗?”
李兖摆摆手,一言不发地往内堂走。王员外谨慎地看看门外快步跟上,进了内堂后李兖摊开手中的勒索信,看向小桃询问:“小桃,你是什么时辰离开你家小姐的?”
小桃想了想,回答:“我回去的时候是午初时,午初时三刻。”
李兖又问王员外:“王员外,你是什么时辰收到第一封勒索信的?”
王员外满脸大汗,急的直拍大腿,他生怕自己记错时间,一旁的小厮回答:“巳正时,大人,是巳正时,那会我刚从市场买午饭需要的菜回来,在大门口遇上一个乞丐塞给我的书信让我交给老爷。”
李兖再问:“第二封信还是那个乞丐送来的吗?”
小厮回答:“不是,是匕首。扎在大门上的。”
李兖:“把匕首拿来我看看。”小厮呈上的匕首,上面刻着牛头花纹。
韩珉、李兖站在桌子面前,李兖指在地图上的古乐成衣铺。
李兖猜测:“老韩,这个案子恐怕是有两个受害人。”
韩珉疑惑:“两个?怎么说?”
李兖回答:“小桃说,她跟王喜儿是在午初时三刻分开的。而王员外在巳正时就已经收到第一封勒索信。”说着将两封勒索信铺开,一上一下。两封勒索信除了字迹不同,第二封内还卷着王喜儿的耳坠。
李兖继续说道:“老韩,你看。这两封信的字迹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第一张的字迹歪歪扭扭,旁边画了一个…这是什么?”
李兖将信翻了过来,韩珉仔细地分辨上面的图案,猜道:“好像是个,馒头?”
李兖:“很有可能第一封是绑匪写的,你看第二封的字迹。”
韩珉仔细对比两封信的字迹,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李兖心中已经有了眉目:“只有两个答案。”
韩珉:“是王喜儿写的?还是…第一个受害者写的?”
李兖答:“我已经对比了王喜儿的字迹,不是她。或许,第一个受害者为了活命已经跟绑匪合作了。而第二次的勒索便是她的投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