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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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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二十五年前的真相
陆泠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又在什么地方,只是感觉身体有些不听自己的使唤了。陆泠枫用力挪动了一下脖子,“嘶”真疼,还以为这次活不了了呢!
陆泠枫转动眼睛把房间四周扫视了一遍,房里的窗帘被人拉上了,光线有些昏暗,看这里的陈设都挺老旧了,屋子的主人应该在这住了很长时间。
突然,门把手扭动起来,陆泠枫立马闭上眼睛继续装睡,一个中年男人端着盆水从外边进来。咚,男人放下盆,安静的看了床上的人一会儿:“醒了就起来吧,你放心,我们不会害你的。”
“我们?”陆泠枫睁开眼,一个面容瘦削的男人正站在自己床前,这人身着军绿色冲锋衣,眉眼锋利,站姿很规范,一看就是长期养成的习惯,应该是进过编制的人。
“嗯,还有一个人也住这,就是他救了你。”中年男人自仔细看了看陆泠枫,眼里带着点欣慰,心底感叹道,这一晃眼,人都长这么大了,自己和陆哥也老了。“你的伤口不严重,但你在水里泡了太久,身体不灵活很正常,好好多休息几天吧!”男人给陆泠枫掖了掖被子,从水盆里拧了几帕子递给对方擦了擦脸,又用手量了一下他额头上的温度,确认他没其它问题后才默默离开。
两个人,两个人……,陆泠枫嘴里不停念叨着,陆长鸣和周泽青是相继失踪的,也是两个人,那自己看到的这位会是周泽青吗?也不知道陈钊他们怎么样了?还有叶郅,陆泠枫神色黯然,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结了痂依旧存在,疼痛也还没有消失。
医院里,又过去了一天,陈钊已经在病床上待不住了,其实自己也没得什么病,何必还躺在医院浪费资源呢?于是这天一早就办理好出院手续,直奔关押梵卓的基地内部的监狱所,这个时间木鱼应该也在那里。
“陈钊,你怎么来了?你身体好了吗?”看到陈钊,木鱼一脸吃惊,随即责怪起他不顾惜自己。
陈钊知道现在的时间很紧张,老大,叶郅,还有谢医生都还下落不明,这次的事件性质很严重。陈钊跟在木鱼后面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手脚踌躇,眼神有些闪躲:“姐,那个,她的遗体怎么处置的?”
木鱼瞬间就明白陈钊问的是谁了,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安慰的说道:“被韩先生带回去了,已经火化了,没有墓。韩先生说她还小不应该被困在短短一方土地里,她该是自由的,想去哪就去哪,倦了还能回来看看。”
“没事,我就问问。”陈钊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
“嗯,”木鱼知道陈钊不想让自己担心,于是把话题转向下午的安排:“韩安吾今天下午会来我们这,因为梵卓的要求,我们联系了他,他也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了。所以,今天下午的主场,我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老屋子里,陆泠枫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路了,身体恢复得还不错,这期间来照顾自己的人一直都没有变过,陆泠枫也基本上能确定自己的猜测了,只需要一个事实去佐证。
“嘎吱”中年男人打开门,端着饭菜进来摆在了小桌上,神色慈祥的笑了笑:“这几天我想你应该也猜到我们的身份了,陆哥下午会来见你,他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你有什么疑问就问他吧。”
这些话语一字一句敲打在陆泠枫心脏上,陆泠枫身体彻底颤动起来,真的是陆长鸣救了自己,那个足足消失了二十五年的人,就连母亲去世的时候都没有回来过。却在今天决定露面,告诉自己他离开多年的原因和苦衷,陆泠枫觉得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挤压着,既难受又无法用语言表述,时间越长就越发想逃离。
终于,时针停在了下午一点,桌子上的饭菜陆泠枫一口都没动过,眼睛一直注视着门口的方向,等待着那个即将会打开它的人的到来。
而另外一边,绯色分部基地里,韩安吾也已经到了,木鱼领着他进了审讯室,梵卓手脚都被牢牢锁在了椅子上,一双眼死死的盯着走进来的韩安吾。啪,等韩安吾进去后木鱼关上门,来到监控室从置物桌上拿起监听设备套在头上,精神高度集中起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陈钊也站在审讯室外透过单反玻璃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韩安吾进来后就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梵卓嘴角则是挂着笑,一刻都没有停过看着激动得很。“我的好弟弟,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梵卓抿着嘴,脸上带着些嗔怒,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来这里,只是来见你最后一面,听听你都有些什么遗言。”韩安吾丝毫没被对方的言语影响,神色平静,眼里也没有任何波澜。
梵卓彻底被激怒,在椅子上挣扎了起来,神色还带着深深的怨恨:“我想你是活得太久,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谁了吧?韩安吾,这名字用得可真好啊!哥——。”什么?听到这里的木鱼和陈钊都吃了一惊。
韩安吾眼神一凛,耳边响起了母亲的悲恸的声音:小卓,你是哥哥,要好好保护弟弟知道吗?妈妈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以后也只有你能保护他了。
“你顶替我被人接走,这偷来的日子滋味怎么样?过得舒坦吗?”梵卓态度恶劣,舔了舔干裂的唇,眼神肆无忌惮的挑衅起对方,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揭开了藏在心底深处十几年的不甘和怨憎。
难道,梵卓才是弟弟吗?木鱼和陈钊同时想道,这真是令人意外,所以他才……想要得到那块石头?做这些事,是以为凭借那块石头上的特殊力量就能改变自己的血脉。一时间陈钊和木鱼两人都陷入了沉思,审讯室内,韩安吾也别过头没有给出任何回答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画面一转,房间里,陆泠枫沉着头思索道。就在不久前,陆泠枫和周泽青一起来了这,按周泽青之前说的,陆长鸣会把事情的一切原委都告诉自己。这是陆泠枫第一次真实的见到陆长鸣,前几次都是在战争史时纪念馆里看到的照片。
但奇怪的是,陆泠枫在见到对方后情绪反而稳定了下来,视线率先落在他脸上的皱纹上,第一反应是这个人老了。陆泠枫静静坐着,谁也没有开口称呼对方,在后面的叙述里陆长鸣也确实说了很多当年已经被埋没的真相。
周泽青不是叛徒,屠戮之战时,绯色已然攻破血族防线,陆长鸣带领绯色前行动部长褚立和成员江宰率先进入血族圣殿想要先擒获血族首领,快速结束战争。可他们根本没有发现一点有关血族领袖的踪迹,唯一的共同点便是看到了一块被供在圣殿中央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石头。结果却纷纷陷入诡异的幻境,褚立和江宰也受到幻境影响开始互相残杀起来。
或许两人一起死在幻境里,也是个不错的结果,可偏偏两人还都在不同时间清醒了过来,那块石头的虽然能迷惑人,可程度是有限的,越是心智坚定的人影响就越小!先醒来的人无法与爱人刀剑相向,后醒来的褚立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没了生命迹象的江宰,内心根本无法接受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至于陆长鸣,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人自相残杀,从活生生的人到最后只剩下两具尸体。或许他算是幸运的,他只是在幻境中看到了血族灭亡后,绯色也会在不久后遭到新世界排异的可怕命运,只是会在以后沉默隐忍的苟活二十几年。
负责放风的周泽青在处理完外围的吸血鬼后,进来看见的便是坐在满地鲜血里的陆长鸣以及朋友的尸体,这时的陆长鸣也终于恢复神智,他告诉了周泽青这圣殿里发生的一切,并且一起密谋了一个长达这么多年的计划。陆长鸣不敢赌,也赌不起,因为他看到的都太真实了。
在战争惨烈的结束后,陆长鸣回到绯色基地当着沈校和魏贤的面指控周泽青是叛徒,说他联合血族害死了褚立和江宰,还放走了吸血鬼,陆长鸣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能够暗地里不受约束的行动去查清楚这一切,也是为了建造一个吸血鬼和人类和平共处的世界,来保证绯色不会沦为时代的牺牲品。
那时的陆长鸣一度认为,绯色、人类和血族的关系就像是生态系统里的食物链,缺少任何一方,就会打破平衡。
可在这么多年的调查过后,陆长鸣才终于意识到,这或许都是那块石头里某种特殊的力量或物质造成的。那些自己看到的景象则是战争发生前自己一直所担心的,受石头的影响扩大了自己的恐惧,自己竟也跟着糊涂了二十几年。
可当年的战争里梵卓并没有出现在现场,唯一可能知道的途径就是当时现场还有其他人活着离开了,并用这件事骗了梵卓,想利用他拿到那块石头。
真是可笑,一个计划密谋了几十年,到头来却发现它毫无意义。陆泠枫想着,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块石头带来的骗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