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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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黑眼圈好重，没睡好？”苏晖望着盯着眼眶周围乌青的林落，担忧地问。
难道是我给他的任务量太繁重，还是有点急功近利了。
“嗯，啊，是我最近有点失眠。”
“嗯？”
林落便把练习册摆出来便道：“不是马上就到期末文理科分班考了嘛，而且这次成绩还决定了进实验班还是留在普通班，可我想搏一把，进实验班。”
作为无论在哪种学校、哪种班级都搞得定的天赋型选手的苏晖有点难理解这种挤破头也想进实验班的心情。
“只要自己想学，在哪里不都一样？”
闻言，林落无奈地苦笑，你是学霸，当然在哪个班都一样，可我学渣，学风对于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
“啊，这……”林落组织着措辞，“虽然想学，但要是全班都讨厌学习的话，那么就会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会被排挤？”苏晖撑着下巴，看向他，眼神里多了些探究的味道。
“林落。”
“嗯，怎么了。”
“你可以做到的，只要不触碰道德底线，不踏进法律边缘，只要你想，我都帮你实现。”
因熬夜而浑浑噩噩的脑袋，听到这句话，噌的一下清醒过来。
“真的？”林落不觉提高了音量，周围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他。
“林落，你说说关于小球的加速度这题选什么？”物理老师拿着书指向白板，眼睛盯着他。突然被点起来的林落一脸懵圈，什么加速度？！
苏晖用脚轻轻碰了下林落，手指在桌子上小幅度地画了个c。心领神会的林落自信地选择了c。
“那你讲讲为什么选c，最好把公式也说下。”
“？？”这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无奈之下只能靠做题口诀。
“遇到不会的选择题，要是实在算不出来，那大概率就选c。”林落随口诌来。底下憋笑的同学有的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接着全班都笑了，连苏晖也没绷住。
讲台上的老师脸色很不好看，自己点他起来回答问题就是个错误，看他上学期差点考一位数的物理就不应该对他抱有希望。
“行了，你坐下吧。”物理老师无力地招手，又把苏晖点起来回答。听完苏晖的回答之后，老师不免感概，果然不愧是年级第一，上课开着小差也丝毫不影响人家学习。
“我知道有的同学已经选择好文理科了，但还是听下课，毕竟还有会考。”物理老师说完后继续讲课。“别担心。”苏晖侧头朝他无声道。林落根据唇形辨别出他说的是让自己不要担心，随后重重地点头，他选择无条件相信苏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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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小林，这几天没怎么看你上游戏，”汪奇换个姿势靠在墙边，“怎么，是准备奋发向上然后冲击实验班？”
手里攥着单词本的林落把今天最后一个单词拼写完成后，深深松了口气。
“嗯，我想试试。”他没说自己是为了离苏晖更近些，况且对方大有可能选择理科，但要是进了实验班就不会有距离感，毕竟二中的文科实验班是和理科实验班在同一层。
“你俩肯定都是进实验班，要是我进不去，那么就不能在同一栋楼了。”
“也不知道苏狗选文还是理。”汪奇看向操场，高三的体育生们顶着烈日在训练。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学体育的就是把女生当男生使，把男生当牛马使，几乎是在挑战身体的极限。
“他，估计选择理科吧。”林落焉焉的说。
“估计吧，那条老狗就不偏科！” 说到这儿，两人一起吐嘈，同样的教学、同样的时间，可偏偏苏晖就是年级第一！正当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苏晖从办公室出来，朝1班的那边看去，就看到兴致勃勃的两人在说着些什么。
这也是他最近第一次看到林落毫无负担且纯粹的笑容。想起刚才张老师给他的建议，他在摇摆不定。他的这个成绩选择理科是加分项，如鱼得水；选择文科也不错。
只是选择了理科就意味着在慢慢和林落化界限，他们最终只会越走越远。但他好像只是把我当朋友，他对我的依赖都是出于对哥哥的依赖。在心里苦涩地笑过后，苏晖快步下楼，他在克制自己，努力做好一个哥哥的角色，帮助林落进入实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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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说什么，看看汪奇这脸都快笑出褶子了。”
“苏狗，做个人吧。” “张老师找你是有什么事吗？”林落刚想这样问，但一想到不妥，两人关系没那么亲切，不能问这么私人的事情。
“今天的任务提前完成了，要突击抽查吗？”最终，林落开口。
苏晖看了下碧蓝无际的天空，提议：“待会下课，我们三从学校到昨天开业的‘小毅烧烤’，谁做后到就买单，怎么样？”
“一致同意。”
于是一上课汪奇就开始收拾书包，桌面上只摆出一本书连笔都没有。
苏晖瞥见这一幕于是在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带着林落从后门悄悄溜出去，今天是化学老师是给请假的数学老师代课，他没有讲新课，只是把上次单元卷拿出来讲解。
“被汪奇知道了要挨打吧？！”林落咬着冰棍口齿不清道。
“没事儿，我们先去占位子，新开业生意火爆得很。”苏晖把手里的垃圾抛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垃圾稳稳地掉进垃圾桶里。
另一边，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汪奇就已经把书丢进桌箱里，单手拎着书包带子，准备铃声一响就冲出教室。然而，他此刻还不知道那俩人已经在店里选好了位置。
叮――
“同学们别着急，最后一个题，我给你们提一下做题思路就放学。”
汪奇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凉了。
【靠，拖堂，苏狗要不然咱们三翘课吧。】
放在大理石烤桌上的手机震了下，苏晖拿起一看，顿时嘲笑起汪奇来。
“怎么了？”看着一脸焉坏的苏晖，林落翻着烤的焦黄的五花肉，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边。
“碰上李哥拖堂了。”苏晖止不住笑意。林落也忍不住噗的笑出来，这下汪奇铁定抓狂。
李哥的口头禅就是同学们最后一题给你们提下思路就好，不拖堂。然而每次都不会少于十五分钟。
“给他发个语音，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苏晖说着便真的发了条语音过去。
“肉烤好了，就等你了。”还顺手拍了几张焦黄的五花肉的照片。
在橘黄色灯光下，一切都显得十分温柔，就连五花肉都显得不那么腻。
教室里。
收到消息的汪奇脸上五味陈杂，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连小林都被苏狗带偏了。
【哭泣。jpg】
【苏狗你不是人！！】
【小林，你变了，不再是那个一致对外的小林了。刀刀.jpg】
苏晖把手机递给林落看，顺便蘸着辣椒面吃了一片五花肉。
“我们先吃，不等他了。”
“拿到时候他来我们给他烤。”
林落夹起五花肉放在生菜里，递到嘴边。而苏晖很狗地把这一幕录下来发给汪奇，对面很快刷屏，全是炸.弹和刀，最后发了一长串哭泣的表情。
“给你留着的，不过晚了就没了。”苏晖发出消息后，专心吃肉，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后汪奇风尘仆仆地赶来。
一落座就把苏晖面前烤焦黄的五花肉暴风式卷过来。“都是我的，”他打开酸梅汁喝了一口，满足的又开始吃。
两人看他这样，都担心他吃坏肚子。
“你少喝点酸梅汁，不然待会儿难受。”林落笑着提醒道，手上却没停止翻烤其它食物的动作。
“哎，小林，给我烤点山药呗。”
“可以。”
“滚一边去，小林别理他。”说完之后，苏晖把烤好的卷心菜用公筷扒到他面前的烧烤纸上，“吃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苏狗，那你别吃小林烤的。”汪奇两腮帮子塞得满满的，就像只储藏食物的仓鼠。
“不想吃，是吧？！”苏晖作状把卷心菜往回扒。
汪奇立马怂下来，天大地大，干饭最大。“错了，错了，晖哥，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这可怜的卷心菜吧。”
林落看着打闹的两人，真好啊，可以交到这俩个朋友。然后把烤好的山药摆到汪奇那边。吃完烧烤后，三人踩着铃声进教室，开始晚自习。
夏天的傍晚，风吹过操场，带来久违的凉爽。
―“后天就是这学期的最后一天，也是分班考试，这下学期开学啊可就不再是咱们原班人马咯。”
“无论你们选文选理，老师都希望你们有个如阳光般敞亮的前途。”
张老师说完后，班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这是高中的第一次分别。
隐约听见同学的抽泣声，还有的说话声音明显哽咽。
林落看着窗外泛着橘红色的天边，离别之感油然而生。下学期再开学的时候，可能苏晖的同桌不再是自己，可能也是个学霸。
苏晖看着林落的侧脸，落日的余晖洒在他脸上，将少年原本冷峻的脸庞变得温柔起来，他整个人就像裹在阳光里，周围尽是敞亮。或许下学期，他会有新同桌，然后走上正轨，考上大学，然后娶妻生子。他们之间以后可能是点头之交，也可能是再不相见。
想到这里，苏晖长叹一声。
落日总要西沉，人们终将离别！
―“考试开始，请考生开始答题―”广播重复两遍。
监考老师提醒道：“同学们，记得在答题卡的文理那里把你们选的填上，记住，一旦填上后后面再改可就很麻烦的。”
“所以，一定要慎重选择。”
林落手握着笔悬在答题卡上，差一点就在理科那栏化勾，他想着这样即使不在同一个班，但还是有共同话题。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文科，没什大不了的，人总是要学会分别的，即使很喜欢也得学会将这份心思淡下去。
他和苏晖终究是俩个世界的人，他们之间有着难以跨越的鸿沟，不只成绩、家境，还有世俗。
直到考完所有科目，虽然答案很明显，他也没勇气问苏晖选文还是选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分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