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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雨夜带刀不带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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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还当过花魁？”
年轻女子坐在酒桌深处，宽松羽衣半脱的女人靠在旁边的卡座，听到眼前年轻女子说自己当过花魁，女人便很配合的掩住嘴角轻笑。
“客人说话真是风趣，在这秦淮十八里，千百家的红楼画舫，还真没听说过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位花魁。”苏小小靠着酒桌，将东陆买来轻薄羽衣半脱，一边吃酒一边慢悠悠的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
对面这位女子年纪不大，听声音约摸二十出头，上半身藏在酒肆长座的黑暗里，身前的桌上明晃晃的放着一把长刀。
酒肆，长刀，雨夜，黑暗中不善言辞的年轻女子，两个月来一直在附近捕猎的苏小小被这些元素吸引。她原本以为这边周围优秀的‘货’都被自己尝完了，还想着明天就换个地，没想到这最后一晚给她发现了这种极品，单是往那酒桌里的黑暗瞟了半眼，苏小小便见猎心喜，提碗酒，随便寻了个理由便坐了过来。
独自一人在酒肆喝酒的女子也没有排斥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女人，今晚的雨很大，寻常的百姓不会出门，能在这样的雨天出门的，除了酒徒就是好色之徒。
苏小小的身材和样貌都算的上拔尖，半脱羽衣轻褪衫的打扮也确实惹人眼球，是个很棒的姑娘。这样的美人，放在哪里都算的上最顶级的艳遇，苏小小也对自己很自信，自信没有人会拒绝自己这么一个不要钱的香艳，尤其是在这个寂寞的夜晚。
看着对面的女子，苏小小的眼角上带着媚意，轻轻的递胸扭腰，羽衣前大大方方露出的锁骨让人无法拒绝。
年瑜兮自然也不会拒绝，她就是为苏小小而来，自己桌上那把长刀也是为她而来，在拔出这把刀割开苏小小的喉咙之前，她还有些时间。
来到金陵后年瑜兮很久没喝酒了，也很久没有在这样下雨的晚上停留在外面，在这样的夜晚总会想找什么人聊聊天，什么人都好，准备要死的人也好。
这家酒肆是一家老店了，但是酒不会老，昏黄的烛火整体给人的感觉要更为昏暗和私密，和秦淮河上那些昂贵的正经画舫不同，这里昏暗的环境更让人放得开手脚。
年瑜兮没有主动开口和眼前的女人说话，只是一味的喝着酒，在女人的眼里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今天的雨这么大，怎么挑这个时候出来玩啊？”面前的年轻女子没有主动挑起话题，那便主动出击，苏小小经验丰富，姣好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侧过身子露出她经由薄衫勾勒的曲线，伸手给人倒酒的动作刻意又轻浮。
她一边倒酒一边好奇的打量眼前这个年轻女人，打量着她身上价格不菲的黑色长衣，留意着她云淡风轻般在桌面的制式长刀。
金陵城内是禁刀的，想要佩刀出街必须要持有官府发放的持刀证，这种证件的发放权和回收权都牢牢的掌握在官府手里，再加上前年还出了青州城的那等事，禁刀一事前所未有的严峻。
大靖立国以来就一直严打械法私藏，如若发现绝不手软，不管你是名门望族皇室宗亲还是名门大派，在这一点上都要乖乖服着。不过大靖民风尚武，在专门的店铺买点械具居家练习，只要不招摇的拿到街头，官府对这些还是比较宽容的。
但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将长刀摆到桌面上，想来也只能是官府的人了，女人想到这里心头活络起来，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她还没尝过官府的口味呢。
“下雨天真应该呆在家里，谁会想在这种天气出来外面呢？”年瑜兮也是笑，她没有正面回答苏小小的问题，她放松的瘫在这家酒肆的椅子上，听着大滴大滴的雨砸在酒肆外的青石板路上。
在最原始的时代，要是下起了大雨，危险的猛兽便不会出去狩猎，猎人们也不出去捕猎，他们就呆在洞穴里烤火很安全，这种延续的安全感到了今天，所以有的人听着小雨声会睡得更香。
但是面前有个危险的女人正盯着他，她用□□和大白腿做武器，露出名叫锁骨的獠牙，这个名叫酒肆的洞穴一点也不安全。
“客人怎么称呼，听声音好年轻。”苏小小一向都是主动出击的性子，她很清楚怎么一步一步的打开话题。
“我姓年，叫我小年就可以了，来金陵参加夫子监试，从青州城来的，正琢磨今天晚上睡哪呢？”年瑜兮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疲倦，透出几分拙劣明显的暗示。
苏小小笑盈盈的接着年瑜兮的话说道：“不说还以为客人有什么愁闷呢，喝酒喝的这么凶。”
“是很苦恼啊，这不是来喝酒消愁吗。”年瑜兮点点头，半点不掩饰。
“来这里可没时间给你愁眉苦脸，这里是最好欢乐的地方。”苏小小和年瑜兮轻轻碰杯，酒碗撞到一起时，苏小小的手指轻轻摸了一下年瑜兮的手。
年瑜兮抬头看向苏小小，看到女人圆融如意的低头喝酒，露出几分白莲花似的不胜娇羞来。
“欢乐？这里的女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精，要真来一个清纯简单长得顺眼的姑娘，不图你金子的，那多半是妖怪变来吸你精气的。”年瑜兮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在说到妖怪二字时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挪开眼神。
苏小小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别样的眼神，只是抓着年瑜兮刚刚说的话辩解道：“你别拐着弯骂人，谁是来图你金子的，谁来吸你精气的。”
“我没说你，你不算长的顺眼的。”年瑜兮保持着微笑，看着女人身后忽闪忽暗的烛火。
苏小小刚挺直腰板要反驳，一直躲在灯火照不到的黑暗里，看不清眉眼的女人抬抬手，继续说她的话。
“你啊算得上人群中的惊鸿一瞥，放到北平城都不输金毛狐狸的那种，有的人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过分的说，仇人眼里你都是西施。”
“哪比上北平城的那种祸乱天下的狐狸精。”苏小小捂住嘴，眉梢上却都挂满了笑意。
“别绷着，笑出来吧。”年瑜兮抬手，又和她碰杯。
苏小小终于放松的笑出声来，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也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
看着女人笑得花枝乱颤，笑得那件轻衫几乎兜不住要跳出来的丰满，年瑜兮话锋一转，也是笑吟吟的继续说。
“当然，酒肆里最多的还是便宜女人，一个铜镚便跟你欢好的便宜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