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枕于藉》田七七七

13、第十三章

　　司果心里已经猜到了，要不是有家不能回养父不会一直蹲在校门口旁边的小巷里，小楼的这些杰作也完美告诉别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司果还是为李婆婆对自己的关心心生感动。

　　“婆婆，我就回来看看没事的，你放心吧。”

　　婆婆看着娇养很好的司果，原本削瘦的脸颊也渐渐有了点婴儿肥，婆婆终于笑道：“好啊，好孩子。”

　　婆婆是看着司果长大的，小时候司果安安静静的就呆在那里发呆，但是特别的热心肠。碰上婆婆提着菜打扫卫生，每次都会一言不发帮助婆婆。

　　渐渐地，婆婆认识了这个不爱说话的小女孩，也知道在外面疼爱孩子的父母其实是恶魔。每次小女孩身上都或深或浅增加青紫淤痕。婆婆看着懂事的女孩忍不住气愤，带着小女孩去找爸妈理论。

　　但是，这种事情只能劝慰父母对儿女好一点儿，无力改变什么。甚至在理论后，婆婆看着小女孩身上更加严重的伤痕，只能偷偷对小女孩好。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现在小果原来不是他们的孩子。找到了自己不错的亲生父母，她这个老太婆真是为她高兴呀。

　　“婆婆你刚刚说，他们都不住在这里了，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他们自从讨债人上门就不知所踪了。不过听人说你那妈妈改嫁了，你弟弟也带过去，也不知道你那爸爸去哪了？好孩子，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当然去找人要钱去了，司果心想。

　　说完，婆婆很语重心长地对司果道：“婆婆知道你是个心善的，但是你和他们的养育之恩你在干后那些年已经报了，千万别理他们。”

　　司果苦笑不得又问婆婆，安抚道：“婆婆他们毕竟养育过我，我就是问问他们的情况，你知道妈妈和弟弟改嫁到哪里吗？”

　　“好像是桥东的王老汉一家。不过婆婆也是听人说，她们不一定在那。”

　　“好的婆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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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果拜别婆婆后，带着两个保镖独自散步在村子里。两个身高马大的壮汉带着墨镜，面无表情跟在一个女子身后。远远望去，气势非常人能比。

　　作为如此嚣张来到村里的司果一行人，其实在村子里的目光都好奇地盯着司果。不过村里人从前大都与司果并不熟悉，司果一行人气势汹汹过来也不敢上前，只有刚刚的婆婆从小就熟悉司果上前搭话。

　　司果慢悠悠地走着，从村里的最深处开始向东边走去。

　　忽然，司果被满脸沧桑、头发苍白的男子疯疯癫癫拦住了司果去路。

　　“是不是你害了我女儿，你还我女儿命来。”男子来到司果面前叫嚣道。

　　身后的保镖连忙一人拉着一边男子的胳膊把他远离自己的主顾。

　　“等等，你是张叔？”司果从男子脏污的脸上认出自己记忆里的面庞。

　　“你们放开张叔。”司果吩咐道。

　　“张叔，你怎么了？”

　　虽然司果没有见到过这张个人，但是记忆里张叔是除了婆婆外为数不多在没认亲之前帮助司果为司果上家讨公道的人。记忆力张叔温文尔雅是个读书人，现在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司果上前询问想着如果能帮尽量帮一下。

　　张叔似乎刚回过神，眼睛终于盯着司果道：“你，你是不是小果？”

　　“小果啊，张叔看见人走过来认错人了，实在对不住啊。”张叔歉疚道。

　　“没事，不过张叔你最近怎么了？刚刚听到你说女儿，是花花妹妹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到司果问话的张叔放声大哭：“小果啊，花花……，花……，花花她……”

　　“张叔你别急，你慢慢讲。”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司果拍了拍张叔的背部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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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渐昏暗，黄昏中的夕阳把余光洒在这边村子里。这个在G市另一边的贫民窟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刚下班的人、刚放学的人、刚备菜的人，这座小小的村子里霎时间热闹非凡。随处可见的家里长短的热闹事回响在每家每户的房子里。在一处很普通的人家中，她们正在发生一件暴行。

　　“臭女人，就知道花我的钱，看我不打死你，你这个破烂货。”男子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棒高举在手中。

　　“呜呜呜呜呜呜，别打了。我错了，你别打了。”女子蜷缩着身子哭泣道。

　　背着书包的男孩慢悠悠趟在小路上，忽然，他一改自己的步行速度飞快地跑了起来。“吱呀”一扇门被推开。

　　“你，放开我妈妈。”只见房间里女子缩在柜子的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和柜子融为一体，头上的红肿还是新伤，一看就是刚刚添上的。

　　女子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孩，干涸红肿的眼眶又流出泪水。她看着男子转过身，嘴里做出口型对着门口男孩道：“小虎，快走。”

　　男子阴鸷的眼神转过头锁定在门口处，男孩被这样的眼神吓得倒退几步。看着男孩的举动，男子嗤笑一声，继续看着女子。

　　“你嫁到我家还带个拖油瓶，你当我家都给你免费养孩子。”说着，手下对着女子下手又重了几分。

　　“唔呜呜呜呜呜~ ~ ~ ~”女子压抑着声音哭泣道。

　　男孩看着男子根本没管他，脚下一软，根本没看见女子对自己的眼色。接着听到女子的哭喊声，内心仿佛又重新增添了力量，冲上去推开男子的身影，用自己尚且单薄的身躯紧紧抱住女子。

　　“你要打就打我，别再打他了。”男孩埋着头，颤抖声音喊道。

　　“既然你这样要求，作为你的新爸爸怎么会不答应儿子的请求。”男子没防备原本被这小崽子推了一个踉跄，看着母子情深的景象，更是气不打出来。既然你想要参合，那我会让你们好好参合的。男子扭曲面庞心想。

　　“小虎，妈妈不要你。呜呜呜呜呜呜呜，快走啊，别管妈妈。”女子推搡着，但是女子的力量完全不敌男的，包括尚且在发育期的男孩。女子感受着身上紧紧抱住自己的力量，泣不成声：“小虎，小虎。”

　　远处，三个人站在大桥上欣赏着夕阳落山的美景。来来往往的人群总是往这个与周围场景突兀的三个人撇上一眼，匆匆离去。其实就在河边不远处这个角度的观看这好能看到这家人。

　　这三个人就是司果和带着两个保镖，司果紧紧盯着那处场景。那女子和男孩的身影格外熟悉，就是司果曾经的养母和弟弟。

　　司果的思绪飘到了回忆里。

　　“你这个赔钱货，连你弟弟的肉都要偷吃。这是你弟弟，要把自己什么好东西都让给他，我没教你这些吗？啊？下次还敢不敢了？”女子拿着木棍狠狠敲在司果的背上，凶神恶煞道。

　　“妈妈，这是我给小果吃的。你别打小果了。”男孩拉着母亲衣袖，弱弱地劝着女子。

　　“儿子，你乖。肯定是这个臭丫头蛊惑你把肉让给她的。”女子安抚完儿子，三言两语把罪名按头强加在司果头上。

　　说完，高举着木棍从高处狠狠砸下。

　　司果一言不发沉默在地上，任凭女子怎么打都无动于衷，脸上满是麻木和疲倦后的冷漠。

　　“妈妈。”男孩看着这副场景愈发焦躁。

　　就在木棍即将重重砸下的那一刻，一双手握住了木棍。

　　“大老远我就听见我美丽善良的老婆动气的声音，怎么老婆，是不是小果又犯错了，这打一顿就够了。”说话声赫然就是孟寿，他牙龈裸露嘴巴咧的很开，上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孟寿对着女子嬉笑道。

　　“你现在就知道护着这个丫头。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小虎补营养的肉被她吃了，我家小虎跟同龄孩子比这么瘦弱这肉是给他补身体用的。”女子讲着无理的话十分有理道。

　　“不就是块肉吗？今天我在外面正好赚了点钱，再买一份肉。”孟寿大手一挥豪气说。

　　女子接过钱面色缓和了些，还带着些怨气对孟寿说：“你也就下午赢了点钱，别太得瑟。”

　　“好好好，我的老婆大人。”孟寿陪笑道。

　　“小虎走，妈妈给你做好吃的红烧肉给你补补身体去。”女子拉着男孩的胳膊往外走去。

　　房间里司果在挨打时就已经屏蔽掉了声音，静静的房间里只余下司果的急促的喘息声。孟寿蹲下身手放在司果背部，道：“小果不用怕。爸爸已经跟妈妈说不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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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寿的手开始不规范起来，继续说道：“小果，你知道的。晚上爸爸要找你帮忙。”

　　司果一点变化也没有，固定的姿态、平静的面庞、僵硬的身躯，只有呼吸的不规律声向外人展示她还正在刚刚的挨打中缓过来。

　　孟寿并不在意司果的一言不发，享受着眯起眼后，微微一笑便走了。

　　孟寿走后，司果一个人放开已经抱的僵硬的身子，张开手臂拥抱着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