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枕于藉》田七七七

12、第十二章

　　司洁自从放学看到司果后，暗淬的眼神一直暗戳戳看着司果。

　　今天一整天高一年级段的学生就没有没听过司果大名的人。这完全是托了各科老师的功劳，一个励志人生的主角就在自己身边，并且能够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在老师口中司果已经被塑造成每天辛勤学习努拼搏的形象，就是想自己班级里希望能出了司果。

　　当然，如此明显的成绩波动，各班同学们心里没有对司果的质疑是不可能的。但是在老师的讲解之下，大部分同学对司果的质疑减少。因为司果试卷里的解题方法另类于普通试卷，如果是作弊完全没必要再寻找一个另类的解题方式。

　　虽然经过老师对司果试卷的讲解质疑声大部分消失了，但是像司洁这种优异的学生竞争本来就很激烈又来了一个老师夸天才的人，心里的嫉恨可想而知。

　　司洁作为跟司果一起放学回家的人可不相信司果的提升，但是与司洁交好的同学们质疑声已经被老师压了下去。自己当然不能出面质疑司果的，要是让司家知道了自己可讨不着好。

　　司洁头疼的想好罢，表面依旧看不出痕迹。笑脸盈盈地对司果，饭桌上甚至还特地在司爸面前夸奖司果进步巨大，宛如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姐姐。

　　“小果这段时间辛苦了，考这么好的分数肯定很累吧。”苏晴笑盈盈道，继续给司果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司果对于食物的喜爱经过这段时间没有消失，在一个菜的多种烹饪方法后，严格遵守食不言的规矩埋头苦吃。

　　对于司果的沉默没有影响到另外三个人的吹捧。

　　司爸听到成绩后龙颜大悦，连声夸道：“不愧是我司皓天的女儿，就是这么厉害。”心里暗想道：这孩子以前果然都被那个养父耽误了，幸好我针对孩子有一手，一下子就让女儿相通成绩提升了。我就说我的脑子孩子不可能考出这种成绩。

　　司爸和苏晴听到成绩后已经夸司果上天入地的天才，司洁在一旁继续向司爸和苏晴夸奖着司果。

　　……

　　司爸吃完饭后，仔细看着司果带回来的试卷，内心得意，嘴上却不饶人道：“这种题错了实在太不该了。”

　　苏晴看着司爸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心里不知有多高兴，嘴上这样讲脸上的表情完全控制不住在笑。苏晴无奈的摇摇头，有种多年来苦尽甘来的感觉。

　　自小果丢失后小玉跳楼自杀，司家找了小果很久一直没放弃。虽然这个家表面来看富贵，但是内里的伤痛一直存在。

　　这段时间小果回到家，也渐渐在融入司家，希望这样的生活不要再发生什么改变了。

　　……

　　司爸推开书房的门，惊讶地发现司果坐在书房里，说道：“你在书房等我很久了，我刚想等会儿去找你。”

　　“不用过来了，我现在就要看。”司果双手摊开向司爸讨要。

　　司爸看着司果的样子张口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孩子，没像你妈的性子。”

　　司果眉毛皱起，不耐烦道：“快给我。”

　　外面，司洁刚上楼就听到了司爸的笑声。她跺跺脚，心里把司果马上千万遍，随即往自己房间走去。刚走上两步，突然，司洁脚步一顿、眼珠子一转，慢慢轻手轻脚往书房门口走去。

　　她倒要看看司果和叔叔谈些什么，司洁心里想。

　　房内，

　　司爸从抽屉里拿出资料递给司果，“这就是你要的孟寿的资料。”

　　司果拿到资料后就连忙翻看起来，司爸看着司果的动作，想到她对孟寿的仇恨，心里虽然想可以拿孟寿给小果练练手，但是孟寿他的人还没找到，压住对司果的怜爱，温和道：“小果，他的资料用处并不大。自从上次后，G市黑白两道找他都找不到。据上次那边的人说，G市孟寿最后出现的一次地方是长途汽车站。恐怕孟寿早就逃离G市了。”

　　司果拿着资料的手顿了顿，原来孟寿不在G市了呀。

　　不过这不影响司果的计划，司果翻看着孟寿的资料。这薄薄的资料里包含原身在那个家里的多少悲哀。

　　司果抬起头目光坚定看着司爸，道：“我要告孟寿qj未成年罪。”

　　司爸惊愕看着司果，道：“你疯了，要是你去告孟寿，你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谈论你吗？会怎么看司家？”

　　说完忍不住压低声音道：“小果，不是爸爸不恨孟寿，只是这种事情爸爸怕你受到外面人的攻击。孟寿这种人爸爸帮你解决他吧，保证你再也看不见他。”

　　司爸原本以为司果可以拿孟寿练练手解决问题也好，但万万没想到司果这玩的是玉石俱焚的路线。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我一定会自己解决孟寿的，爸爸，不然我根本无法摆脱噩梦。”说完，司果放开自己的精神力，让原身自己把想说的话说完。

　　司爸看着司果说完后眼眶里流出的眼泪，精神不禁恍惚下，好像小玉又出现了在自己眼前。司爸在司果泪眼朦胧的眼神下还是率先先退了一步道：“我可以让你解决孟寿，但是不是关于你的未成年案。”

　　司爸想到孟寿在村子里并没有干什么好事，如果要满足司果的心愿并不一定要拿自己去状告。

　　司果沉默一会，心里问原身：“自己来把孟寿解决掉，应该算报仇了吧。孟寿也算受到惩罚了。”

　　石沉大海，司果皱了皱眉毛，看着司爸已经我已经退了很多步的表情，心里知道如果这都不同意，他恐怕直接让其他人状告孟寿，自己连参与也参与不到。

　　司果无奈地点点头。

　　……

　　司洁在门外压抑住自己的惊呼声，听见门内已经在谈论解决方法了，脚步偷偷地离开书房。

　　回到房间里后，司洁捋了捋刚刚听到的消息：孟寿不是那个司果的养父吗？司果要告孟寿？所以司果被孟寿qj？

　　司洁算了算自己得出结论，脑子重新回忆一遍越发肯定，嘴角不经意露出一抹微笑。司果你这也有把柄在我手里了，司洁心里想。

　　司洁拿起手机，按下电话键，在一声很长的“嘟——”后，电话接通。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一声女声，司洁道：“妈妈……”

　　……

　　“天杀的，害的小果受了这么多苦难。皓天，我实在担心小果要步小玉的后尘啊。”苏晴在床上流着泪说，手里拿着一张两个女孩子的照片。一个赫然就是年轻版的苏晴另一个则和司果有八分相似。

　　司爸转过身抱着苏晴安慰道：“不会的，有我们陪着小果，我们会好好保护小果的。”

　　“好。希望小玉在天上保佑小果这一辈子平安喜乐。小果以前真的受太多苦了。”

　　“会的，我们还在这个家里，一定不会让小果受欺负的。”司爸亲亲苏晴的鼻子安慰道。

　　……

　　“什么，你说你这周末要去你原来的村子。”苏晴惊呼道。

　　“是的。”

　　苏晴看着司果，想着昨晚司爸跟自己说司果的想法，心里知道司果要去干什么，嘴上也只能妥协道：“那你要注意安全，家里的保镖一定要带上，不带不准去。”

　　“好。”司果点头，保镖本来就是自己准备带的，她还没那么对自己力量自信，带上也可以威吓不长眼的人。

　　熟悉的烟囱，陈旧的大楼，错落的大街小巷，司果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又回到了记忆中熟悉的村子里。看着一户户住宅，司果脑海里浮现一个个住宅主人对自己或嫌或善，或骂或友，或欺或护。虽然自己没来过这里，但是这里的每一户人自己都知道，司果沉浸在这种很奇妙的感觉里。

　　直到司果来到村里靠山林的方向，脚步顿了顿，穿过这栋楼后面那栋就是孟寿家了。脚步停歇片刻，司果果断迈起脚步大步向前走去。

　　与前面几排小楼同一模样的小楼跃然眼前，但与前面几幢楼不同的是这一幢楼的楼梯处格外醒目。

　　血红的大字，破碎的物品，凌乱的地面，墙壁上书写着“欠债还钱”。

　　这片场景无一不在显示这里曾经遭遇过的一切。原本记忆里破旧黑暗的小楼变得满目狼藉。

　　司果看着截然不同的一切，记忆里的回忆宛如一张张老照片，枯黄只存在于记忆之中。

　　司果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心脏有了点释然。

　　“是小果吗？”

　　一声苍老的女声让司果上楼的脚步停下来。

　　司果回过头，是李婆婆！

　　“李婆婆。”司果喊道。

　　“真的是小果啊，婆婆很久没看见你了。刚刚婆婆看着身影像你，没想到真是小果”李婆婆开心道。

　　“小果，婆婆听说你被你亲生爸妈接回去了。挺好挺好，婆婆为你高兴啊。”李婆婆看着站在两个保镖身前的司果，一幅大小姐的气质油然而生。

　　“小果，你今天来这里干什么？”婆婆为司果高兴后，想起司果在这里出现的奇怪点。

　　“我回来看看。”司果大声道。

　　“听婆婆的，跟亲生爸妈相认了就好好在那过日子，以后你别来了。孟家造孽啊，现在这里已经房尽人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