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藏不住》卖火柴的十里

29、只不过是个外人

　　窗外狂风交织着暴雨，打在窗户上，“啪啪”作响，吵的人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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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木的影子从窗户里投进来，像妖魔一般在地上狂舞，乱的就像我此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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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真的希望我答应他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暗哑，就像外面的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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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希望，我怎么可能希望呢？可是不答应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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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怕他看出我说谎，只得垂下眼眸，看着鞋头，将颤抖的声音藏起来，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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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传来一声低叹，他松开我，走到窗前，仰头去看漆黑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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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丝像一把把薄薄的刀刃划过玻璃，也划过我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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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想，项思语那么漂亮，虽然他一开始不喜欢她，但慢慢的他一定会喜欢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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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于他而言，只不过是幸福到来前的辗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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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只要他幸福，我就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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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能够远远的望着他，能够感受他的幸福，也算一种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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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他身侧，和他一起望着漆黑一片的天幕，“哥，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上项思语的，那个时候，你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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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蓦地里侧过头，“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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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笑，“我会考大学，上大学，然后也谈男朋友，毕业了会工作，结婚生子，像所有的平凡的人一样，过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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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眉睫在昏暗的灯光下抖了抖，眼底晕染开来的沉痛攸而隐藏不见，将无措的双手插进裤兜，旋即也朝着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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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子，希望以后你能遇到一个倾心喜欢的人，和他执手到老，不要像我这样，没法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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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郑重的点头，“承哥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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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曲灵松和项思语订婚的日子定了下来，是半个月后的一个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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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所有人眼里，他们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乃是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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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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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天以后，他打起精神，又变回了那个语笑晏晏、云淡风轻的曲灵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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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放学后，我在校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项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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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朝我招手，我迟疑半晌，向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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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好久不见，竹子长高了。”她笑的灿烂，像极了盛开在阳光下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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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她客气点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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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咱两找个地方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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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很快她会成为曲灵松未婚妻，我即便不喜欢她，也得以礼相待，可即便我这样想，看到她的时候，仍旧像吃了颗柠檬一样，又酸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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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要回家写作业，再说马上高考了，学习任务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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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却笑着打断我，“有些话马路上不方便说，二十分钟吧，二十分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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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得跟着她来到学门口一家咖啡馆，落座后，她点了两杯咖啡，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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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和曲灵松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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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她都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了，为什么还要驱逐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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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他本就很少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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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冷冷的哼了一声，“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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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咯噔”一跳，立刻否认，“谁说的，没有这回事，我只当他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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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起笑，露出和她容貌不相称的刻薄神色，身体前倾，靠近我，“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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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提起书包要走，她按住我，“我话还没说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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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以后不会再联系曲灵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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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因为我，让曲灵松和她发生任何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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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手机拿出来，当着我的面删掉他所有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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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忍无可忍，“你不要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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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忘了，”她笑的张扬，“曲灵松爸爸的存亡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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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咬牙，将愤怒埋进心底，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删掉了所有曲灵松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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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满意的坐回椅子里，“往后曲家和我们项家就是一家人了，我可不希望有你们家这样不体面的朋友，所以请你转告你的父母，以后就不要和曲家来往了，否则不但丢曲家的人，也一样丢你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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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完，拿起一旁的包，站起身，临走又补充一句，“曲灵松往后联系你，希望你有自知之明。相信你也不希望我和他因为你天天吵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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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极力克制冲上去揍她一顿的冲动，将一杯咖啡尽数喝掉，这才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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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的很对，像她家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庭，我绝不稀罕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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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不希望因为我，让曲灵松陷入两难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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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后，我将项思语的意思告诉了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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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倒是一点也没有生气，笑了笑，“小小年纪就不说人话，我看这姑娘将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只是可惜了灵松这么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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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说好的他们订婚宴我爸爸和妈妈要去，经项思语这样一闹，他们便将这事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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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阿姨不知何故，亲自登门，我看得出我爸妈很疏离，想必她也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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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一事，曲家的生意一落千丈，秦阿姨虽然嘴上没说，但字里行间都是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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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见我爸妈对她如此疏离，只得苦笑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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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看着秦阿姨萧索的背影，叹道：“项家真不是好东西，趁人之危不说，还以此要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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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越来越冷，外婆有风湿病，我们这边湿冷的空气让她无法适应，便和我爸妈商量着过几日回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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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是舍不得外婆，总觉得她这一走，再无相见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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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和妈妈请了假，送外婆回去，我因为课业不能耽搁，只能送他们到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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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外婆颤颤巍巍上车的身影，我鼻子一酸，眼泪噗嗖嗖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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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我的世界一下子空了许多，少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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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跑上车，将外婆扶到座位上，外婆怕我来不及下车，给我擦着眼泪，道：“我的乖乖儿呦，别哭，别哭，等来年春暖花开，外婆就来看我的乖乖儿。快下去，一会儿车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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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紧紧抓着外婆的手，舍不得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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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什么哭，搞的像是生离死别一样，快下车，等会车开了看你怎么下。”我妈在一旁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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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爸拉了拉我围巾，“回去吧，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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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三步一回头下车，从窗户里看到外婆朝我咧嘴笑，掉了牙齿的她笑起来显得格外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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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朝她笑，但眼眶里盈满泪水，拼命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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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缓缓启动，外婆紧紧贴在窗户上看我，直到我再也看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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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我不小心跌了一跤，突然眼前伸出一只手，我的心颤了一颤，这只手，是那只我从下拉到大的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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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果然就见曲灵松穿着一件齐膝的灰色大衣，蹙眉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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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抓他的手，自顾自爬起来，拍了拍衣服，强自镇定，“哈，真巧，你也来车站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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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弯腰，拂掉粘在我衣襟上的一片枯叶，“都多大的人了，走路还这么不小心。”责备中带着关怀，那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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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项思语警告过我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只想逃离，“那个，我有点急事，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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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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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捉住我，一如小时候做了坏事想跑被他捉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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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来。”他不由分说，拉着我往车站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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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边挣扎，一边道：“当着这么多人拉拉扯扯的不好，你先松开，快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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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侧过头看我，眼神中带着执拗，“我就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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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是订了婚的人，这样拉拉扯扯很不好，松开，快松开。”我急的几乎要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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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像没听见不一样，拉着我出了车站，又将我塞进他车里，旋即跟着坐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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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强自镇定，“咦，原来你不是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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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断我的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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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话噎在嗓子眼里，呛的我半晌没有回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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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手机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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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我说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旋即我包里传出手机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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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干咳两声，“咳咳，那个，今天才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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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强行掏出我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没有名字的电话号码，脸色当即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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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夺过手机，塞进口袋，侧头假装去看外面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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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他沉声问道，“为什么要把我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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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和他对视，怕他看出我的恐慌，“真是手机坏了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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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子，”他扳过我，让我面对着他，“你还当我是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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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咯噔”一跳，一股无以言说的悲伤登时袭上心头，我违心的回道，“当你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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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不要推开我，好吗，让我像哥哥一样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他眸色深深，一瞬不瞬的凝视着我，我有一种他想将我整个儿装进眼眸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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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以兄妹的身份彼此守护也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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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行的，我喜欢他，就永远无法以妹妹的心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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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我是妹妹，我却无法当他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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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他和这样的我，只会让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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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他已有未婚妻，看着这样的他，我只会更加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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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没有项思语的警告，我也知道我该远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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