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谢谢你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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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读课下课，班级里闹哄哄的，收作业、抄作业的乱成一团。顾言走上讲台，让大家静一静。她的声音太柔了，喊了几声都没有效果。
“安静啦，安静啦，别吵了。”宋正阳扯开嗓子帮她喊了几声，说完示意顾言继续。顾言感激地冲他点了下头。
“这学期在食堂吃饭的同学，明天放学前记得交一下这学期的伙食费，一共三百。”
“路成风，班主任叫你。”
此时王晓静从办公室回来，打断了顾言的发言，无事人一样走回自己的座位开始翻书。
大家才注意到整个一堂早读课王晓静都在老吴的办公室。
顾言望向路成风，只见他叹了口气，懒懒散散地站起来。也没理会众人的反应，绕了个圈从后门去了办公室。
他前脚刚走，教室里瞬间议论纷纷。
“路成风又怎么了？”
“谁知道呢！”
…….
顾言又重新提醒了一次便匆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不禁为路成风捏了把汗。
办公室里，路成风安静地站着，等着老吴发话。
老吴放下改作业的笔，扶了下眼镜，沉默片刻，开口道：“王晓静早上过来说不想和你做同桌了。你是不是惹人家了？”
路成风眉头一挑，抬眼看着老吴，眼神晦暗，语气里带着不屑，“凭什么说是我惹她了？”
“怎么和老师说话呢？我只是在了解情况。”老吴一拳砸在桌子上，瞪了一眼路成风。
路成风不再看班主任，只是低头盯着地板，双手不经意间默默捏紧。
老吴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孩，语气和缓了下来。“我知道你家的情况，也知道你平时不容易。但学还是要好好上的。我把王晓静安排在你旁边，就是想让你多向人家请教，看看人家的学习方法……”
“老师你还是让我一个人坐吧。“路成风不耐烦地打断了老吴的讲话。
老吴不说话了，目光一凝，打量了自己的学生好一会。路成风毫不躲闪地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像一头桀骜不驯的小狼。
老吴叹了口气，摆手说道：“先回去吧，我考虑一下。”
之后的一整个上午，顾言都发现路成风整个人蔫蔫的，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睡觉，只是默默坐着，转着他手里的笔，宋正阳喊他，他也只是轻声回了句没事。最后一节课铃声一打，他拿起书包便匆匆地离开了。
“顾言，走，赶紧去食堂，迟了又要排队。”下课之后的岁穗就跟活过来似的，亲昵地挽起顾言的胳膊，顾言也赶忙将书本收拾好。
两个人一路小跑赶到食堂，打好饭挑了个不错的位置坐下。
“两位美女，真巧啊。不介意一起坐吧。”宋正阳欠嗖嗖地端着份饭从旁边绕过来，没等两人同意一屁股坐到岁穗旁边，没心没肺地开始扒拉起米饭。
“你怎么一个人啊，你那群兄弟呢？”岁穗看了一眼宋正阳吃饭的样子，有些嫌弃地说。
“都出去吃了，我要不是没零花钱了，谁来吃食堂啊。”宋正阳盯上了岁穗碗里的鸡腿，“那个‘睡睡’，女孩子吃太多肉会胖的。我替你代劳了吧，别谢我哈。“说完迅速地将鸡腿夹进自己碗里，满足地咬下一口肉。
“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还有你叫谁睡睡。九年义务教育没把你舌头捋直了呀。“岁穗干脆不吃了，对着宋正阳的腰掐了过去。
顾言看他俩人吵架，忙将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岁穗，安慰她别吵了。
“你上课不是天天打瞌睡，‘睡睡’这名字挺适合你的。”宋正阳闪身躲开了岁穗的“九阴白骨爪”，又咬了口鸡腿，胃口丝毫不受影响。
“干嘛说我，路成风不也天天睡觉！”岁穗没好气地说。
宋正阳听到这，把筷子放下，一改刚才的嬉笑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风哥和你不一样。他每天中午和晚上放学都要去校外打工，他们一家都要靠他养活。饭都没时间吃，更别说睡觉了。”
岁穗听完，有些惊讶，“这位大哥怎么这么惨？”
“对了，伙食费你也别找他要了，他不在学校吃的。”宋正阳又扭头对顾言说。
顾言低头吃了口米饭，没有多言。
“你们知道就好，别到处乱说。也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宋正阳说完继续扒饭，狼吞虎咽地把眼前的饭扫光了，“我走了，两位美女慢慢吃。”
岁穗嫌弃地冲他摆了几下手，让他走快点。宋正阳也不恼，笑嘻嘻地和两人道别。
过了会，他抱着两瓶可乐又跑了回来。“给，我可不白吃你鸡腿，请你们喝可乐。”
吃过饭回到班级，班上没几个人，大家都趴在桌子上休息。岁穗的朋友把她喊了出去。顾言睡不着，准备拿本书看，翻开书包发现早上妈妈给装的几包饼干，想起中午在食堂里宋正阳的那番话。她瞥了一眼旁边无人的课桌，环顾了一圈班级后，趁着没人注意将两包饼干放进了路成风的桌洞里。
做完这些后，顾言突然有些后悔，虽然是出于好心，但总觉得有些奇怪，便想着要不要把饼干拿回来，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偏偏此时，岁穗从外面回来了，看到顾言手里剩下的饼干，拿起来便吃，“言言，你这饼干还挺好吃的。”
顾言见岁穗吃得开心，心想还是算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是谁放。
临上课的时候，路成风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他伸手到桌洞里拿书，摸索了一会，手却突然僵在了那里，随后拿出那两包饼干。他先是一愣，接着望向了宋正阳，不在意地又将饼干扔回了桌洞里，重新拿了语文书出来。
顾言虽然在低头小声读着课文，但眼神一直在偷偷观察旁边的一举一动。发现路成风好像把饼干当成宋正阳的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老吴有事出去了，顾言拿出下午同学们交的伙食费开始一一核对、登记。
岁穗写了会作业，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把头靠在顾言肩膀上撒起娇来。“言言，我饿了。你中午那个饼干还有吗？”
因为老吴不在，大家都没有压低声音说话，岁穗也没有顾忌。
路成风这堂课倒是没睡觉，本在补笔记的他，突然神情微愣，静静地抬眼看向顾言。
此时的顾言心里大叫完蛋，忙给自己找补道：“那个......没了，都分给周围的同学了。“
令顾言没想到的是，宋正阳缓缓地转过头，下巴磕在顾言桌子上，可怜巴巴地说：“顾言，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你分饼干居然不带我？”
事已至此，顾言的内心是崩溃的，她眼尾的余光瞥到路成风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些玩味。
顾言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都分完了。下次一定给你们带。”说完，将头埋进书本里久久都没有抬起来过。
连着几天过去，顾言都避免和路成风有正面的接触，她总觉得上次给零食的事太过尴尬，本来也只是出于好心，可是却闹了个误会。她真的是搞不懂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想到要给他饼干。
做完广播体操，岁穗挽着顾言的胳膊往回走，两人发现路成风低着头，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似乎刻意地挡住顾言的背影。岁穗觉得奇怪，便拉着顾言停了下来，问道：“路成风，你有事吗？老跟着我们。”
路成风见他们突然停住，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躲闪着不敢注视顾言的目光，似乎有什么话想说，随即欲言又止。
“你到底什么事，磨磨唧唧的，有话快说。”岁穗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耐烦。
路成风咬着唇，眼神掠过顾言清秀的眉眼。随后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单手递给了她。然后小声地说了句：“挡一下吧。”
顾言听完，脸色先是一愣，随后脸颊蓦地红了起来。
路成风见顾言不接，便飞快地将外套塞到她手里，接着转身就走，最后直接迈开腿跑了起来，不经意间还能瞥见他耳根处那升起的一抹红晕。
顾言回过神来，忙让岁穗帮她看一下身后。岁穗拿过路成风的外套将它系在顾言的腰上。
“ 你咋这么不小心啊。”
此时此刻，不用摸顾言都能感受到脸颊的火热，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这种绝望的心情围绕了顾言一上午，再加上肚子开始隐隐地痛了起来，中午吃饭的时间，她趴在桌子上，双手抱着肚子不想动。岁穗有些担心她，问她要不要去医务室。顾言摆摆手，说自己不想吃饭了，让岁穗自己去吃。
她一个人趴在教室里，不知不觉间竟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到耳边有动静，以为是岁穗回来了，忙睁开眼。一瞬间，她一下精神了过来，像弹簧一样坐起，不知所措地盯着路成风。路成风没理她，拿起她桌边的杯子出了教室，过了几分钟，又带着水杯回来了。
他将水杯塞进顾言手里，是一杯温开水。
顾言用手掌来回磨搓着杯子，说了句谢谢。
路成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她喝水，见她脸色好了些。拉开椅子坐下，开始补作业。
两人在各自座位上坐了很久，谁都没有再说话。顾言思索了半天，正准备向路成风解释下零食的事。
路成风倒是先开了口，“谢谢你的饼干。”
顾言听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轻抿嘴角，“那个……今天谢谢，你的衣服我洗好了还给你。”
她还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一声大喇叭似的“言言“从门口传来。
“不好意思，今天食堂人实在太多。你饿了不，给你买了热牛奶和面包，快吃吧。“岁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将吃的一股脑塞进顾言怀里。
顾言抽出手轻拍着岁穗的背，帮她顺气。
她的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路成风。
正午的阳光洒进教室，映在少年安静的背影上，少年的睫毛微微颤动，纤细的手指捏着笔尖在演算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