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为我唱首歌吧》拾年沐雨

14、第 14 章 谁让你碰她

　　顾言和岁穗跟着宋正阳来到了小吃街最里面的露天排挡，这一块宋正阳是常客，比她俩熟悉得多。
　　“这边几家的饭菜都挺不错的，不过你们应该很少往这块跑。今天大哥带你俩吃点好吃的。”宋正阳得意洋洋地说道。
　　他们三人选了一家店坐下，宋正阳替两位女生拿了餐具，倒好水。
　　“服务员!”拿起桌上的菜单，宋正阳举手招呼道。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店里走了出来。
　　“路成风！”岁穗首先反应过来，她拉了拉顾言，指向他来的方向。
　　“你怎么在这打工呢？”岁穗扫视了一圈周边的环境。
　　“恩。”路成风淡定地回应着，目光却转向顾言，“结束了？”
　　“风哥，今天顾言的舞蹈跳得可好看了！你没来真是太可惜了！”宋正阳并没有对路成风在这里打工表现出惊讶，他放下菜单一个劲地开始夸顾言，再加上岁穗的附和，两个人夸得顾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顾言冲着众人甜甜一笑
　　看着顾言的笑容，路成风心里格外的满足。
　　他把菜单递给顾言，“想吃什么点吧，我请客。”
　　“那怎么行，我和他们说了我请客的，你等会能过来吃点吗？”顾言接过菜单，执拗地表示一定要自己请客。
　　他们点了几个简单的菜，宋正阳把路成风拉过来一起坐下。
　　“老板，你家伙计先借给我们一会哈。”宋正阳显然和老板很熟，冲着老板嚷道。
　　四个人说说笑笑地吃了一会，人开始慢慢变多了，路成风不好继续坐着，便起身开始工作。
　　这时候来了几个穿着职高衣服的男生，他们先是四处瞅了瞅。接着为首的男生用手指了下顾言这桌，他们便朝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生一屁股坐到了顾言旁边的椅子上：“美女，介意拼个桌吗？”
　　“我们这桌没位置了，你们换别处吧。”还没等顾言开口，宋正阳便厉声拒绝道。
　　“哎呦，这位同学很潇洒呀！一个人带两个妹子出来吃饭。我们也想加入怎么办？”说完冲着旁边的一群小弟不怀好意地一笑，小弟们跟着一阵起哄。
　　“妹妹，你是四中的呀，加个联系方式？”男生说话间，身子探向顾言，一只手试图去抓她的肩膀，顾言反感地站了起来后退几步，用眼睛瞪着他以示警告。
　　“你他妈干嘛呢！”一声怒吼从店里传来，路成风把手里的本子和笔砸在了台子上，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一把拎起对方的衣领。
　　“谁让你碰她的。”路成风将对方的衣领死命地揪紧，他脸色铁青，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搭讪的男生显然力气不及路成风，脸颊渐渐变成绛色，周围的小弟似乎都被吓到了，一个个也不敢上前帮忙。
　　“带她俩走。”路成风对宋正阳说道。
　　宋正阳将两位女生护到身后，准备带她们离开。
　　顾言惊慌之余看向路成风，他眼神狠厉地瞪着男生，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强大的气场一瞬间压制住对方，好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忽然松开手将对方往前一推，男生在失去平衡之后，踉跄倒地。随后被几个小弟扶了起来。
　　“哎呦，这不是路成风吗？怎么着，这不会是你对象吧，不好意思哈。”对面陪着笑脸，又瞬间转换了脸色，一脸讥讽道，“不过你一个天天在这端盘子的人也好意思谈女朋友，你有钱吗？”
　　听到这句，路成风怒了，作势要上前揍他，被宋正阳一把拉住，“风哥，别惹事。”
　　面对对方的挑衅，路成风眼底通红，拳头紧握。
　　“阿成，干嘛呢？”
　　此时正好张虎带着女朋友来店里吃饭，看到这一幕忙上前劝架。
　　张虎上去站在两方的中间，他示意宋正阳放开路成风，又转头笑着对带头惹事的男生说:“强哥，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别跟我家阿成计较啊。”
　　张虎也是职高的，和眼前这批人还算熟悉。他熟练地给对方递了根烟，又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强哥有话好好说，阿成容易冲动，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这样，中午这顿我请。大家互相陪个不是，就当误会一场。”张虎将路成风拉到身侧，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路成风站着没动，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对方。
　　“算了吧，倒胃。”那个叫强哥的男生见张虎发话了，也不好驳他面子。向底下小弟招了招手，带着他们离开。经过路成风身边的时候，甩下一句：“有病。”
　　张虎始终紧紧按着路成风的肩膀，不让他乱来，见对方走了，他上去就给了他一手肘：“傻呀，你不知道这一片都是他罩的，你跑去得罪他！”
　　路成风紧咬着牙，不说话，因为刚刚的争执，他的衣领微微张开，可以看见因为气愤而发红的脖颈。
　　“对不起，这件事是因为我。”顾言在一旁十分抱歉地表示，她小嘴轻抿，目光担忧地看着路成风。
　　“要不是你，他也不会出头。”张虎一脸无奈地表示。
　　听完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两人身上。路成风微微抬起眼眸望向顾言，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两人瞬间就将眼神躲闪开。
　　“瞎说什么，他在店里欺负女生，这事就没完。”路成风眉头一蹙，嗓音低沉地说道。
　　张虎的女友见状，忙上前当和事佬：“都过去了，你们还吃不吃饭，我都饿死了。”说完上前搂住顾言，“妹妹，老久没看到你了，怪想你的。走，陪姐姐吃饭去。”
　　一个桌子多了两个人，他们又加了几个菜。宋正阳这人自来熟，很快就和张虎他们聊成了一片。
　　岁穗在一旁偷偷用手肘戳了一下顾言：“言言，你怎么认识这些人的？”
　　“说来话长，下次再和你解释。反正他们都是路成风的朋友，人很好的，你别担心。”顾言附在岁穗耳边解释道，又给她夹了一些菜，“吃饭，吃饭。”
　　一伙人吃完饭后，张虎表示反正四中下午也放假，不如和他们一起去打台球。
　　宋正阳倒是乐得凑热闹，他回头望向两个女生，等着她们发表意见。
　　“言言，你去吗？”岁穗挽着顾言的胳膊，小声询问，“你去我就去。”
　　“妹妹，是不是没去过台球厅害怕啊？没事，阿成不是在的呢。对吧，阿成？”张虎的女朋友看两个小姑娘犹豫不决的表情，上前安慰道。
　　路成风刚和老板讲清楚今天事情的经过，整理完中午的工作出来，他温声问顾言：“想去吗？”
　　“额......我随便。”
　　张虎女朋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一男一女，心里了然的上去牵起两个小姑娘的手：“走啦，走啦。”
　　台球厅并不大，昏暗的灯光下，每张桌子前都站着几个打扮时髦，穿着抢眼的男女，他们或嬉笑，或吞云吐雾，仿佛这里才是他们灵魂自由的归所。与此同时，顾言她们学生一般的打扮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几个人特意选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周围没有什么人。顾言和岁穗拘谨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几个男生打台球。
　　张虎的女友拿着两瓶汽水走过来，递给她们。
　　“谢谢姐姐。”岁穗甜甜地表示。
　　“谢谢，”顾言接过汽水，“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顾言见过这个女孩两次，对她的印象始终不错。
　　“我叫赵青，叫我青姐就好了。”赵青像看小朋友一样打量着两个小姑娘，“我还真没和好学生相处过，如果说话有些过了，你们别介意哈。”
　　“不会，不会，我觉得姐姐人很好！”岁穗嘴甜，说完憨憨地笑着，眼神却是对台球的玩法很感兴趣。
　　“想玩吗？让他们教你。”赵青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几个打台球的男生。
　　就在这时，宋正阳转身冲岁穗招手：“睡睡，你玩不？我教你！”
　　岁穗放下饮料，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
　　此时的场下就剩下赵青和顾言。顾言安静地看着路成风打球，他俯身握杆，一双漆黑的眸子专注地盯着目标，找好角度后，精准地用白球击中目标入洞。接着随手拿起一旁的巧粉打磨着球杆头。过程中，他似乎听到张虎对他说了什么，不经意地扯了下嘴角。狭窄的台球厅里，烟雾缭绕，他站在那里宛若暗夜里降临的鬼魅。
　　“看什么呢，这么好看。”赵青似笑非笑地打趣道，假装顺着顾言的目光望过去。
　　“没，没看什么。”顾言低下头，不知所错地抠着饮料瓶。
　　“阿成。”赵青没再去逗她，而是大声喊了一下路成风，手指向顾言。
　　路成风走了过来，单手握住球杆，随后蹲下身子抬头看着顾言：“想玩吗？我教你。”
　　看着他深邃的眉眼，顾言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像她那样。”路成风将顾言带到球桌旁，目光望向宋正阳和岁穗，示意她学习岁穗的动作。
　　顾言俯下身子，忽然一阵热气擦着她的脸颊飞过，路成风整个身体贴上了她的后背，将她笼在自己的身下。一只手覆上她的手，引导着她如何去击球。顾言的心脏跳得飞快，身体应激反应似的不敢乱动，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听到他同样剧烈的心跳声。
　　路成风附在顾言耳边，轻声说道：“看到那个白球了吗？打它。”说完手肘用力，带着她精准地击中母球，随着一声清脆的“咚”声，目标球进洞。
　　整个过程中，顾言只觉得耳后痒痒的，整个身体僵硬不受控制，只有手在路成风的带动下运动着。
　　路成风在球进洞的一瞬间松开了顾言。他转头不去看她绯红的脸颊，只是问了一句：“会了吗？”
　　“恩。”顾言轻哼一声，也不去看他。
　　“那你和岁穗打吧。”说完招呼了宋正阳，把球台让给两个女生。
　　顾言和岁穗哪里会打呀，就两个小女孩小打小闹地玩了一阵，很快就没了兴趣。
　　见她俩不想玩了，张虎接过球杆递给路成风：“比一局？”
　　路成风本来微靠在墙边，听完直起身来，接过球杆，神情嚣张地勾起嘴角：“输了可别哭。”
　　“滚吧你。”张虎上去，两人打闹着推搡了一番，便开始了比赛。等到路成风将最后一颗黑八击入洞中，比赛结束，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
　　“我俩还有事，今天就到这吧。”张虎上前搂住女朋友冲着众人说道。
　　“两个妹妹，今天好不好玩，下次姐姐在找你们哈。”赵青说完，笑着分别在两个小姑娘下巴上勾了一下。
　　“这不正好，你俩一人送一个，我们就先走了哈。”张虎冲路成风使了个眼神，拉着赵青飞速地离开了，赵青还不忘冲岁穗和顾言送了个飞吻。
　　“那你送顾言，我送睡睡。”宋正阳向路成风提议。
　　“谁要你送，我自己可以回去。”岁穗不领情，冲着顾言招了招手，潇洒地迈步走出台球厅，宋正阳连忙紧跟其后跑了出去。
　　“那我们也走吧。”
　　顾言点点头，跟在路成风身后走出台球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