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为我唱首歌吧》拾年沐雨

13、第 13 章 你更好看

　　路成风回来上课后，顾言就不再每天放学去给他补课了。但是还有舞蹈队的任务等着她。
　　“怎么样，动作记住了吗？”一遍舞蹈过后，许乘月关掉音响，回身问顾言。
　　她点点头，“差不多了。就是有几个地方我觉得做得不是很顺。能再来一遍吗？”
　　许乘月没回复，重新调整了一下磁带后，按下播放键，音乐再次响起。
　　跳完之后，两个女生背靠背坐在舞蹈教室的大镜子前喘气。
　　“这遍好了很多，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许乘月鼓励道。
　　“好，我继续加油！”顾言累得瘫倒在地，听到许乘月的夸奖，心里异常开心。
　　“好像下雨了。”顾言听到窗外的雨声，从舞蹈室的地上爬起来抬头望向窗外。
　　窗外雨声淅沥，打在自行车棚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学生几乎都放学回去了，整个校园显得异常安静。两个少女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听着窗外的雨声，竟然都觉得有一丝惬意。
　　“你带伞了吗？”顾言问许乘月。
　　“没有，不过我妈应该会让周意给我送吧。”许乘月父母和周意父母都是市医院的医生，两家住在一个职工大院里，从小到大就是互相帮忙着长大。
　　刚说完，舞蹈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手里提着两杯奶茶，还有伞。
　　“这是结束了吗？”周意笑意盈盈地走进来，自来熟地坐到两人中间，一人递上一杯奶茶。
　　“不用了，谢谢。”顾言没有接，她起身准备回去。
　　“拿着呗。跳舞不渴吗？”周意随即也站了起来，紧跟着顾言身后，急切地想再次把奶茶塞到她手里。
　　“你带伞了吗？”许乘月喝着奶茶，看着周意带过来的三把伞。
　　“嗯嗯，带了。那我先走了。”顾言始终没有接过那杯奶茶，她换下舞蹈鞋，对着两人摆摆手出了舞蹈教室。
　　“哈哈，吃瘪了吧。”许乘月坐在地上，幸灾乐祸地看着周意，“告诉过你，人家对你没兴趣。”
　　周意冲她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到舞蹈室的桌子上，有些撒气似的将管子戳进奶茶里喝了一大口。
　　“以前你追秦媛的时候也这样？”许乘月有些好奇。
　　“拜托，那是她追的我好不好？从小到大，你见过我追人吗？”
　　许乘月无奈地摇头笑笑，从地上爬起来：“这不就见到了。走吧，‘万人迷’。”
　　顾言走出舞蹈教室，转了个弯就到了艺术楼的大门口。门外是学校的自行车棚，这个点车棚里只有三两辆没有骑走的自行车。
　　她从书包里拿出雨伞，可是撑开之后发现有一处的伞骨松了，雨伞的一面整个塌了下来。她尝试着自己修了半天，可是每次把伞骨搭上去就立马又掉了，反复几次顾言有些恼火，她决定放弃，就这样淋着雨去车站。
　　“给我吧。”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雨伞，那只手的手指修长，顾言一眼就认出来是谁的。
　　她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路成风看向她的双眸，以前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眸里现在似乎多了一些耐人寻味的东西。
　　“你怎么没走？”顾言问道。
　　路成风将伞撑开，熟练地修好伞骨，又确认了下没有问题。便递给了顾言：“老吴找我有事。我来拿车。”
　　顾言瞥见路成风的车正默默地停在车棚里。
　　“哦。”顾言回应了一声，心里竟然有一丝失落。
　　“不走吗？”路成风将自行车从车棚里推出来，见她还站在那里不动。便再度开口。
　　“哦…哦…走，马上就走。”顾言撑开伞走下楼梯，“你没带伞吗？”
　　看他推着车站在雨里，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顾言忙踮起脚将雨伞伸过去替他挡。雨伞下两个人的距离一下被拉近了许多。
　　“雨不大，骑车打伞不方便。”看着顾言靠近，他又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想着上次离她这么近还是补课的时候，心跳顿时加快了不少。
　　“一起走吧，送你去车站。”路成风的话打破了此时的气氛。
　　“好。”顾言嘴上愣愣地答应着，心里却有些紧张，以前见他不是这样的感觉，今天是怎么了。
　　“舞蹈练得怎么样？”路成风问，他一手扶着自行车，一手自然地将雨伞往顾言那边推了些，自己的肩膀却露在了外面。
　　“许乘月说我比之前跳得好多了。”说到这个，顾言心里涌起一丝雀跃，忍不住想和他分享。
　　“我知道你会做好的。”路成风没有看她，但却罕见地露出微笑。
　　顾言看着他的脸，笑容牵动起嘴角，几缕湿发凌乱地遮住前额，睫毛微微颤动着。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路成风陪她走到车站，看着她上车。顾言透过车窗向他挥手。她看见他卫衣左肩处湿了一大片。

　　每天学习加训练，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艺术节近在眼前。
　　艺术节当天，顾言心里紧张的不得了，虽然舞蹈动作每天练习已经烂熟于心。但还是很忐忑，怕不小心出错影响到团队整体的效果。
　　“言言！言言！”
　　顾言正在后台化妆，听到声音就知道是岁穗过来看她。小姑娘三步并两步地跑进后台，怀里抱着几袋零食，后面还带着一个小跟班宋正阳。
　　“你俩怎么来啦？”顾言满面笑意，说话间探头望了一眼宋正阳的身后。没有看到期待的人，顾言神情立马蔫了下去。
　　“风哥应该不会来，你知道的，他那么忙，这种活动总是能逃就逃的。”宋正阳瞧出顾言表情的变化，解释道。
　　顾言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还有我和‘大头宋’呢，我们作为代表来给你加油打气！”岁穗举起怀里的零食，一股脑地塞给顾言。自从宋正阳给她起了外号“睡睡”之后，她也不甘示弱地回送他一个”大头宋“的外号。
　　趁着艺术节还没开始，三人偷摸溜到台侧，今天虽然是四中的艺术节，但是也来了很多外校的观摩团和表演队伍，所以底下乌泱泱地坐满了人。
　　台下最活跃的要属周意他们班的一群男生，一个个在座位上躁动无比。
　　“这种活动最无聊了，还不如撬了去打球。”其中一个男生吐槽道。
　　“等会你看到舞蹈队的漂亮妹妹就不无聊了。”另一个男生打趣着说。
　　“舞蹈队除了许乘月，有好看的妹子吗？”那个男生一把搂住周意的脖子，“对了，老周，你和许乘月那么熟，能让她帮忙要联系方式吗？”
　　“滚蛋。”周意将对方的手拿开，眼神时不时地瞟一眼后台的动向。
　　“哈哈，老周自己都完蛋的很，哪有时间管你们。”倪涛笑着补充道。
　　大家听完都心照不宣地开起周意的玩笑，纷纷询问倪涛是哪位女同学俘获了“周小公子”的芳心。
　　“那当然是舞蹈队最漂亮的‘小学妹’了，对不对啊？”倪涛顺势撞了一下周意的肩膀，接着便换来了周意的一顿毒打。
　　舞台的一侧，顾言的双眼不停地搜寻着，她还是期待路成风今天能过来看演出，因为他说过她肯定可以做好的，她希望他能看到。但是一直到开幕，顾言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岁穗紧紧握住顾言的手向她连说了三声加油之后，就和宋正阳一起回到了观众席。
　　顾言也收拾好心情，一边在后台默默地顺着动作，一边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终于轮到她们的节目了，《落雨》的旋律一响起，舞蹈队的成员们身着白色连衣裙，翩翩起舞，女孩们优美的舞姿宛若一幅飘逸的山水画。舞蹈的高潮部分是许乘月和顾言的一段双人舞表演。顾言心里虽然紧张，但通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她和许乘月配合默契，两人灵动的身姿仿佛两个误入凡间的小精灵。底下观众的眼睛都看直了，不断发出阵阵喝彩声。整个舞蹈也在大家的掌声中结束。
　　下台的时候，顾言无意中瞥见出口处的角落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是距离太远，台下的灯光又有些暗，她并没有看清楚。等到再想去看的时候，周围的队友已经开始催促她下台了。
　　舞蹈很成功，大家的心情都格外激动。顾言给了许乘月一个大大的拥抱。许乘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在回过神之后欣慰地拍拍顾言的背给予鼓励：“做得很好。”
　　“顾言，你太棒了!”
　　“言言，你知道吗，你今天美呆了！”
　　“大家反响可好了，都在夸你们呢！”
　　……
　　艺术节结束，岁穗和宋正阳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后台，兴奋地向顾言传递他们看节目的感受。
　　“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对于今天的表演顾言特别满意，就想着谢谢这几个帮助她的朋友。
　　宋正阳，岁穗表示同意，顾言又跑去问许乘月，此时的许乘月正和周意站在一起说着话。
　　“我就不和你们去吃了，我妈妈他们来了。你们玩得开心。”许乘月微笑着表达歉意。
　　身边的周意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顾言：“你怎么不问我啊？”
　　顾言被他问得一愣，有些窘迫地看着他，正欲开口。
　　周意本来只是想逗逗她，可惜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跟着一抖一抖的：“和你开玩笑呢，今天的表演很好看。”
　　“不过，你更好看。”最后一句，他伏在她耳边，说得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