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为我唱首歌吧》拾年沐雨

11、第 11 章 脾气轴得还

　　“顾言，我觉得你最近有些不大对劲。”早读课刚下课，岁穗就迫不及待地把脑袋伸了过来。
　　想起昨晚才用岁穗当借口骗了老妈，今天被她这么一问，顾言心里免不了一慌。结结巴巴地问:“瞎说什么！我……我怎么了？”
　　“为什么感觉我猜对了呢？”岁穗一脸坏笑，目光狡黠地盘问道：“说，你为什么每天放学跑那么快，想喊你一起走转身就不见人影了！”
　　顾言有些心虚，忙冲她撒娇起来：“抱歉抱歉啦，最近我妈让我早点回去，我也没办法。”
　　“那你也不用跑那么快吧！”岁穗嘟嘴道。
　　顾言正准备继续解释，就看到许乘月走了过来。
　　“顾言，明天学校开研讨会，老吴让班干自习课去报告厅，帮忙布置场地。”许乘月说话的语气永远让人摸不透她的情绪，“还有舞蹈队放学开会，别忘了。”
　　“嗯嗯，好的。”顾言认真点头道。
　　下午报告厅，教导主任冲着众人发号施令，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脾气一向不怎么好。大家都保持安静，不敢多言，人群里顾言看到了周意冲自己微微一笑。
　　顾言和几个二班的女生被分配去布置领导席。领导姓名卡和标语横幅被教导主任一起放在了桌子的一脚，旁边还放着几瓶墨水，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人用完后忘记了盖盖子。
　　二班女生聚在一起整理着姓名牌，干活期间仍然不忘有说有笑的。说到兴起处，一个女生兴奋地手臂一挥，正好打翻了桌旁的一瓶墨水，她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顾言在一旁眼疾手快地将墨水瓶扶起，可是半瓶墨水还是洒了出来，剩下的席位卡片和半面条幅都被墨汁浸染了。她的手上也被溅到了星星点点的墨汁。
　　听到响动的众人纷纷转身，都被这突发的一幕给弄懵了，教导主任更是神色大变。
　　“这是谁干的！”教导主任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用手指着几个女生。因为顾言手上的墨渍，她先受到了质问。
　　“不是我，我只是看它倒了，把它扶了起来。”面对教导主任刀子一般的眼神，她急忙辩解道，说完转头看向二班的几个女生。
　　“也不是我们。”其中一个女生脑子转得飞快，她偷偷掐了一下犯错的女生示意她别说话，“刚刚我们正说着话，听到响动时它已经倒了，当时是三班这位女同学拿着墨水瓶的。我们几个都能互相作证。”
　　二班其他女生听完，忙附和道：“是呀，我们都在一起，都能互相证明。”
　　“可明明是她挥手打翻的！”顾言见二班女生统一口径，将枪口对准了她。瞬间一股委屈涌上心头，脸颊也被气得通红。她平日里性子温吞，凡是都喜欢息事宁人。但见别人这样诬陷自己，也是难以压制内心的怒火，声调都比平时高了许多。
　　“怎么的！这还互相推卸起责任来了？那你们一起承担吧。”教导主任见这个情况，火气更大了，“还有，是谁用完墨水没有盖盖子，也给我站出来！”
　　“我说二班的，不要仗着人多就颠倒黑白，欺负人。”许乘月看了一眼顾言，随即眼神淡漠地扫过那几个二班女生。
　　见班长站了出来，三班的其他班干也纷纷加入到声援中。二班见状也不甘示弱，渐渐地变成了两个班在打嘴炮。其他同学倒是乐得看热闹。
　　“都给我闭嘴！今天你们当中要是没有人承认，你们就给我一起负责。各班班长去把你们班主任给我找来。”教导主任用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呵斥道。
　　“张老师。”一声清亮的少年音瞬间让四周安静了下来，周意缓缓地从人群里走到前面。
　　“那个墨水瓶是我写书法的时候没盖好，您要怪，也应该怪我。您看这样，我现在就去找打印店加急重印，明天中午放学前肯定给您重新挂上。您看成吗？”
　　周意眼里带着笑，说话的语气既诚恳又让人听着舒心。再加上张主任本来就挺喜欢这个孩子，便挥挥手：“快点拿去弄好，到时候我来检查。”说完剜了几个女生一眼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周围的人群也散了，二班女生怕顾言找她们麻烦，你推我搡地夺门而出。只留下顾言、周意、许乘月和倪涛还站在原地。
　　“没事了。”周意轻轻拍了拍顾言的肩膀，想安慰她。
　　“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担下来？”顾言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憋屈感，她咬紧嘴唇，质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周意顺势坐到一旁的桌上，摊开双手不解地问，“这样的结果不是很好吗？”
　　“做错的明明是她们，可是你这样做，这件事就不明不白地过去了。我为什么要和她们一起接受这个错误。”说完顾言转身跑开了。
　　“这姑娘怎么这么轴呢？问题解决了不就好了。”望着顾言的背影，倪涛邹着眉头表示疑惑。
　　“叫你逞能，自己想办法解决吧。”许乘月本是环抱胳膊靠在桌边，送了周意一个无奈的眼神后，也跟着顾言出去了。
　　周意盯着顾言的背影看了好久，随后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轴得还挺可爱。”
　　看到这一幕，倪涛随即附送给他一个白眼，大哥你是彻底陷进去了，没救了。
　　因为之前的事耽搁了，顾言和许乘月到舞蹈教室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带队的黄老师示意她们找个位置坐下，便开始宣布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下个月学校艺术节的事吧？”
　　“知道。”舞蹈队的众人齐声回答。
　　“这次时间比较紧，所以和学校商量了下，我们就不排新舞蹈了，还是跳跳去年获奖的《落雨》。”黄老师扫视了一圈，笑盈盈地对底下的学生说。
　　“新学年到了，舞蹈队人员变动很大。虽然说我们是跳去年的作品，但新队伍还需要多磨合。另外，去年《落雨》的领舞是许乘月和蒋宁。蒋宁今年升高三了，所以我们需要一名新的领舞。老师决定让顾言同学来担任。”黄老师一边说，一边用目光搜寻着顾言，等看到她之后便递去一个肯定的眼神。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是担任领舞这样的大事，顾言有些局促不安。
　　“顾言同学舞蹈功底非常扎实，去年也一起参加过《落雨》这个节目的演出，表现得很好。老师觉得她可以做好这个领舞。”黄老师看顾言一脸紧张，就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语给她打气，也借此向其他队员阐明自己选择顾言的理由，“许乘月你带一带她。”
　　听到老师点自己，许乘月点点头，小声对一旁的顾言说：“加油。”
　　接下来的会议里，黄老师大致布置了一下之后的训练计划，便安排大家回去了。
　　“顾言，是不是有些紧张？”黄老师把许乘月和顾言留了下来，询问道。
　　“老师，我怕我跳不好。”顾言如实回答。
　　“没事，去年你跳得就很好啊，今年要和许乘月好好配合哦。”黄老师说话婉转动听，像只百灵鸟一样让人心情愉快，“你俩最近有空就把舞蹈先扒出来，下周我们就要带着大家一起练了。”
　　两个女生听完，动作一致地点点头。黄老师将舞蹈室的钥匙交给许乘月之后便离开了。留下她们两个人面面相觑。
　　“今天要扒舞吗？”顾言想到路成风还在等着她过去补课，就问道。
　　“今天就算了，明天放学吧。”许乘月盯着顾言，突然话锋一转，“那个……今天的事我们都知道不是你干的。周意他也只是想帮忙，可能方式方法并不那么合适。”
　　“我知道，其实算起来应该是我不对。我不仅没有谢谢他，还不分青红皂白地说了他一顿。现在想想，自己也挺过意不去的。”顾言忙道歉道。
　　“没事，他这人心大，不会往心里去的。至于你，他应该就更不会生气了吧。”许乘月一双眼睛观察着顾言的表情，故意说道。其实她这个人，轻易不爱和别人走得太近，尤其是女生，她嫌她们聒噪、麻烦，可是对顾言的印象却一直很好。
　　顾言没有深究许乘月话里的意思，只是麻烦她将歉意带给周意。
　　两个人将舞蹈室的门锁好准备离开，顾言抬眼看见不远处的花坛旁，下午打翻墨水瓶的女生一个人站在那里等她。
　　许乘月也注意到了，她拉了一下顾言，询问道：“要我陪你过去吗？”
　　“没事，你先走吧，我可以。”
　　“好。”许乘月做事一向注重分寸，既然顾言拒绝，她也很识趣地不再继续。
　　顾言走到女生面前，虽然心里生气，但还是保持着礼貌：“你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女生上来就先给顾言道了歉，“下午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有些害怕。然后大家那么一说，我就更不敢承认了。”女生说着说着，声音里竟然带着点哭腔，小声抽泣起来。
　　“你别哭啊。”顾言赶紧从书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我是很生气，但是也理解你当时的心情。既然你都来道歉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顾言静静地看着女生擦眼泪，语气也尽量放得柔和些。
　　“其实是周意下课后过来找我的，他让我向你道歉。”女生停止了抽泣，想到周意找她时那“笑里藏刀”的表情，又赶忙再次向顾言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送走了女孩，顾言感激周意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愧疚。她拿起手机给许乘月发去了一条信息：“麻烦帮我和周意说一声，明天重新挂横幅的时候我也过去帮忙。另外我想当面向他道歉并谢谢他。”
　　过了一会，顾言收到回复：“好的，他很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