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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外1:重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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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X大的艺术节是空前的热闹,只因这届艺术节是和A大联合举办的,偏偏两家学生还存在不少矛盾,生怕艺术节没有锋芒毕露惊倒一众凡人。为此莫子西是倍感头疼,因为各大文艺社团社长天天派妹子在篮球场边蹲点说服他,害得他日日胆战心惊。谁不知道X大有俩公认的校草,要是节目有校草把持,还怕他A大作甚?
“莫……莫同学,拜托了,这次比赛事关……关我校的荣誉,希望你……你能参加。还、还有文科那边的秦同学也会参加。”女生拦住刚下球场的莫子西,递给他一瓶水,红着脸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搞这么紧张是要表白呢。
莫子西套上外套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漫不经心说道:“抱歉啊,表演什么的我不太擅长,要是有篮球赛再来叫我吧。”说完就要抬脚走人。
“啊,等等!莫同学,你再考虑考虑吧,很简单的。”女生有点慌,其实秦校草根本搞不定,成天冰着一张脸,除了学习对其他事情从来都是一副“快滚,我不想听”的表情,所以社长先让她搞定比较好说话的莫子西。
“哦,那什么时候你们先跟那位校草说好了再来找我。”校草什么的莫子西都不在乎,作为一个体育生,他其实很悠闲,大半时间都泡在球场和宿舍,另一个校草是谁他倒真不了解,不过看女生这心虚的样子,怕是想拿他开刀吧。
“秦尧会来的,莫同学先试试吧,万一莫同学觉得没意思退出也不迟。”女生挽留道。
莫子西听到“秦尧”这个名字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仿佛是曾经无数次默念,想要刻骨铭心那般无法释怀,可是他应当是不认识秦尧的。鬼使神差中他答应了。
这真他妈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社长想。
“莫同学,你好。我是文艺社社长,感谢你的大力支持……”
莫子西只是低着头一下又一下拍着手里的篮球。似乎社长哔叨叨了很久,莫子西才不耐烦地开口:“秦尧呢?”
社长:“这个……”
于是莫子西决定亲自去“请”这位秦校草。
“同学,问下哪个是秦尧?”莫子西很容易就打听到秦尧在图书馆,但是他看着茫茫人海,沉默了。只好问了下眼前的女生。
“啊!莫……莫同学,秦同学在那边,第五排书架前面。”女生似乎不是第一次悄悄关注秦尧了。
这边的书架间很安静,没有几个人,所以莫子西很快看见了秦尧,他从秦尧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同学?我……”有一刻莫子西忘记了自己该说什么,因为看清秦尧那张俊秀的脸时,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秦尧也抑制住心中的异样开口:“有事?”
“艺术节想……”
“没时间。”秦尧说完就不再理会莫子西 。
莫子西的痞劲一下上来了,他撩起秦尧的下巴,说道:“麻烦了,嗯?”
秦尧脸上沁出几分不正常的红晕,他别过脸,故作镇定地说:“自重。”
莫子西看着秦尧这副别扭的小女人样,心里痒痒的,身下的某处不安分的窜着邪火。他一把捞起秦尧的手腕,把秦尧拽出了图书馆。
“你要干什么?”秦尧皱着眉,甩开莫子西的手。
莫子西笑着说:“秦大校草不至于吧,这就生气了?不就参加个小节目吗?”
秦尧转身就要离开,可是莫子西拽住了他的衣服,说道:“别走。”
秦尧听着他话里撒娇的语气,胸腔里跳动的声音似乎想要和莫子西靠近。
莫子西见秦尧犹豫,把他捞进了自己怀里,贴着秦尧耳朵道:“拜托了。”
糊里糊涂之中秦尧好像答应了这个傻叉和这个傻叉的要求。
节目其实要他俩最后出场压轴一下就好,前面安排了一段古风舞蹈,最后由莫子西舞剑,秦尧吹笛伴奏就谢幕了。
虽然两人都答应了,但平时都没有参加集训,甚至彩排时都没有来,社长也不敢对两尊大佛说什么。
转眼到了表演那天,社长担心得不得不去上厕所,一趟又一趟。
为了这次表演,服装都是历史系和美术系的学生一起设计的 ,绝对是一大亮点。
莫子西慢悠悠换好衣服,这时马上就该他和秦尧出场了,可是他还没有瞅着秦尧。
不是他不好好练,是舞剑这种东西他随便耍了耍就已经得心应手了,仿佛从前练过一样。
他上台时才看见秦尧,同样是一身白衣,但是莫子西的更利索一些,但是秦尧却也穿得恰到好处,毫不显得累赘。
笛声起,悠扬。
随心舞,潇洒。
两人的气场瞬间撑满了整个舞台,举手投足尽显默契。
莫子西沉醉着,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时光,是哪段他不记得。同样的还有秦尧,他的眼里只有莫子西,好像时间仍停留在那美好的十五年里。
十五年?
一曲终,本应谢幕,可是莫子西不由自主地把剑抵在了莫子西胸口。
社长大惊,分明没有这段啊?可是观众还沉浸在表演中,以为这是节目的一部分。
台上的莫子西突然笑了,他轻轻喊道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
“阿尧。”
秦尧也像从前那样,把剑尖移到自己颈间,他也笑着回话。
“我在啊,子西”
台下的人自然听不见两人的对话,表演至此也完美的谢幕了。
两人含情脉脉的相望被人拍照发上了论坛,似乎变成了一时热论。
他们也不管节目的反响如何,先回了宿舍,此时的宿舍里只有他们二人。
“莫子西你混蛋。”秦尧躺在莫子西怀里,轻声骂道。
“乖啦,这次再也不分开了。再说,你不是结婚了嘛,生了男孩还是女孩啊?”莫子西吻上秦尧的唇,赌气地问。
秦尧被吻得满脸通红,他把头埋在莫子西怀里,闷声说:“逃婚了。”
“啊?”莫子西有点庆幸,“后来呢?”
秦尧楞了楞,仿佛陷入了回忆,说道:“北疆的雪我见了,尘寺的月我看了,南溪的桥我走了,氹山的面我吃了,槐忑的菊我栽了,你想看的景我替你看了,可是你不要我了……”
莫子西闻言鼻尖一酸,心疼地开口:“对不起……”
“又是这句!我听不懂,这辈子你不许逃了!”秦尧突然把莫子西压倒在身下。
莫子西顺势吻掉了秦尧脸颊上的泪水,笑道:“阿尧,这里是宿舍,你确定要这样?”
两人最后还是在学校附近开了间房,一夜没回学校。
……
“阿尧你个小妖精。”
两人就这样了一夜,在宾馆牵着手躺在床上讲悄悄话。
“还好吗?”莫子西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开口问道,不过意犹未尽的感觉真难受。
“无碍。”秦尧侧着看莫子西,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副处事不惊、做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模样,隔着黑暗,他仍能看清漠莫子西眼里的繁星。秦尧咬了咬自己红肿的唇。
“我离开后,干爹和干娘还好吗?”莫子西问。
秦尧抿唇犹豫了一下,其实他一心只顾着如何代莫子西圆梦,家里的事他并不了解,上辈子是他欠他们的。“都好。”秦尧说。
“骗人。”莫子西怎么不清楚秦尧的那点小动作。
“我……有些年没回家了。”
“你干嘛去了?”
“嗯……旅游。”
“就旅游?还有呢?”
秦尧合了眼,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莫子西见他不语,换了一种问法:“阿尧,秦西……是你吧?”前阵他替舍友上历史课,那节课教授讲了一位诗人名叫秦西,秦西游历万千山河只是为了给亡妻圆梦,他的诗流传千古,却都是残篇,若不是有较为完整的一页拓印上面有他的署名,谁都不知道 “遥知故安迎阖欢,漠雪何处候君还”这样的绝唱是出自这位诗人之手,但是历史却只是对他的生平经历一笔带过,只知道他三十一岁殉情自刎时烧尽了所有诗集。
莫子西想起来时就看那文绉绉的文笔很是眼熟,加之年代的推算,他越发肯定。
秦西,是秦尧和莫子西。
秦尧沉默了,许久后他说:“嗯,”
莫子西掐了掐秦尧的腰,笑骂道:“好呀,趁我没看着就干些傻事。”
秦尧用指尖绕着莫子西的指尖,说:“放假带你去看爸妈。”
“见家长?”莫子西开玩笑。
“不是。”
“他们也在?”莫子西惊讶道。
“嗯。”
……
大学放假,莫子西才惊奇地发现秦舜蔚和苏氏……应当是苏茉,也在这个城市。当初他妈莫倩一听他考上了X大,二话不说就卖了小城市的房子,在这物价贵死人的一线城市五环租了套房。这么一说,放假他和秦尧都不用分开了。
莫子西站在楼下,扭扭捏捏地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买了几斤苹果。
秦尧家在一环的家属院了,秦舜蔚上辈子当将军,这辈子忘不了本行,当兵还是上了战场。
秦舜蔚骂骂咧咧开了门,看见莫子西的那一刻他愣了愣。莫子西也不知道叫什么好,一激动叫了声“干爹”。秦舜蔚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秦尧打打马虎就过去了。苏茉洗了莫子西买的苹果,倒是莫子西吃得挺起劲,秦舜蔚留着莫子西吃了晚饭,非要开瓶白酒给莫子西倒了一碗,莫子西也不含糊,一口一碗,父子俩仍是像以往那样合得来。
“尧儿,看看人家子西,这才是我儿子,不像你娘不唧唧一杯就倒。”秦舜蔚起身还要和莫子西碰杯。
“干了,干爹!”莫子西又是一碗,两人都有些醉了。
“阿尧,快拦着些……子西,别喝了,去休息休息……”
这时秦舜蔚突然哭出声来,对瓶吹起白酒:“子西呀,你说为什么你要离开干爹,是不是我要不去槐忑,皇上也不让你去北疆了啊……”
莫子西闻言突然清醒了,试探问道:“干爹,你……记起来了?”
秦尧也一愣。
秦舜蔚又抱着莫子西开始哭,碎碎念:“是呀,子西,干爹对不起你。”
苏茉还不明所以,只当秦舜蔚是在耍酒疯,叫秦尧把莫子西带回房间休息,自己搀扶着秦舜蔚回屋了。
这夜莫子西梦到了不少往事,有他往秦尧梅花树下倒药的,有他骑在秦舜蔚肩上“飞高高”的,有苏茉替他做功课的……
次日醒来,秦舜蔚早早起了床,他是恢复了某些记忆,但是他需要确定。
“那个……子西啊……”秦舜蔚犹豫着开口。
“干爹早。”莫子西还有些醉宿的后劲。
……
于是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你好,妹子,我是秦尧的父亲,今天来是想提个亲。”秦舜蔚有些拘谨地看着莫倩。
莫倩淡淡开口:“看孩子意愿吧,我无所谓,倒是秦尧这么好的孩子跟了莫子西这臭小子别委屈了就好。”
苏茉温柔地笑着说:“以后我们和妹妹就是一家人了。”
莫子西也笑了,“来生愿”终是圆满了。
这次两人终能一起看遍千山万水。
火车是通往槐忑古都的,莫子西看了眼肩上睡着的秦尧,勾了勾唇。
谢谢你,阿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