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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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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窗外生机勃勃,鸟语花香。我心情很好地合上手中的《镜海奇思集》:“小春,今天天气好,本宫想去御花园放风筝。”
“好嘞。”小春笑眯眯地从里屋拿出了落灰已久的蝴蝶风筝,用力拍拍上面的灰尘,“娘娘,现在走?”
我直接从榻上蹦起来:“现在就走。”
我和小春兴高采烈地走到宫门,抬眼看到赵公公。我心中暗叫不妙,正想转身,无奈赵公公已经看到我了。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皇上找臣妾有什么事吗?”
赵公公:“参见易皇后,今日乃是选秀之日。按例,该由您陪同皇上,莅临殿选。”
“哦?今日选秀?本宫居然给忘了?”我摸着下巴,遗憾地说着,“小春,把风筝拿回去吧。赵公公,本宫回去换身宫装,你先回去禀告皇上,本宫一会儿就到。”
“是。”赵公公福身离去。
我越想越遗憾:“啧啧,这么好的天气不能去放风筝,真是罪过。”
小春笑着说:“娘娘,现在是春天了,想要什么好天气没有?以后您想什么时候放都行,放到您腻味为止!”
我也笑了:“好啊!明儿叫上夏淑妃,陶妃,咎嫔一起玩……唉,要是阿荷也能去就好了……”
“娘娘,别说这些烦心话了。换完宫服赶紧前往储秀宫吧,皇上估计等急了。”小春冲到内室,给我挑了一件正红凤袍,催促我换上。一路颠颠簸簸终于到了储秀宫。
储秀宫。
赵公公早在门口候着:“娘娘,您来了。皇上在里头等着您呢。”说着领着我进入储秀宫。
伴随着宫人尖声“皇后娘娘驾到!”我快步上前向皇上行礼坐到他身旁的凤椅上。
轩辕愠向赵公公点头示意可以让秀女进宫。
“宣——二品文官义女,江海镜觐见。”
只见一位粉黛长衫的女子低头走上前,声音清冷:“臣女参见皇上。”
我眯着眼打量着这位走近似乎自带仙气的清冷美人,满意地点点头。我转头看了眼轩辕愠。看着他也颇为欣赏的:“倒算得上是个美人。”
我心想那可不是,这美人完全是照着我的喜好长的——瞧瞧这小嘴,这大眼,啧啧……
忽地轩辕愠转过来问我,把我吓了一大跳:“不知易皇后觉得此女如何?”
我后怕地拍拍胸脯:“嗯……本宫觉得可以留用。”
轩辕愠沉吟片刻:“留牌子。”
就这样进宫了?我傻傻地看着江海镜默默地福身退下,很是后悔让她进宫。唉,这么个美人,怎么能到这勾心斗角的后宫呢,可惜了……
之后的选秀我都没兴趣,直接让轩辕愠做主。
选秀结束,共三人入选。
回宫后,我怏怏地倚在榻上。小春瞧我这样子:“娘娘,您这又是怎么了,是这次选秀进宫秀女太多了?”
“没有,”我闷闷回答,“只是看到一个美人,觉得进宫可惜罢了。”
“没什么可惜的娘娘,”小春说,“能进宫是她的福气,您要是实在喜欢,大可以与她邀约。”
“人家要是不同意呢?”我掂起一颗葡萄在指尖细细打量。
”怎么会不同意呢,您可是易皇后,谁敢拒绝您啊。”小春急了,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不知娘娘说的是哪位嫔妃,是江御女,周答应,还是李更衣?
“江……御女,江海镜。”我缓缓吐出这个答案。我感觉这名字好像在哪看到过,熟得很。
“原来是江御女啊!”小春恍然大悟。
“好了,小春,本宫累了,小睡会儿,戌时把本宫推醒。”我跳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实。“除了江御女和皇上拜访,其他人一律推脱,懂?”
小春恭敬:“是,娘娘。”
这一觉直接睡到戌时,小春把我推醒后,我还是觉得迷迷糊糊的:“小春,本宫睡的那会儿,没人来吧?”
“放心吧娘娘,并没有。”小春细心地为我穿戴好。
“那就好。”我点头。
敬事房报:“今日答应周玉润侍寝!”
小春小心翼翼:“娘娘,看您今天不是很高兴。要不,奴婢陪您去太液池逛逛?”
“也行啊。”我想了一会儿。
太液池葁霜亭。
远远地看到远方的凉亭中着一道纤细的倩影,斯人衣着并不鲜亮,但恰如这深沉的夜色之中的星光一般,一时将人的目光引去。
小春小声:“娘娘,那边好像是……江御女。”
我心里暗喜,没想到想谁谁就出现了,看样子她也看见我了。
江御女从石桌后站起身来,案上的宣纸墨迹未干,一边散落着几张已写满的诗页,另一边则放着她刚刚搁下的毫笔。旁边放了一盏小灯,光堪堪能照亮桌上的字迹和她的脸庞,却为这亭内的画面平添几分残照般的凄韵。
江御女施施然行礼:“见过易皇后。”
我很好奇江御女在写什么,又不好意思问,咳嗽了几声问:“江御女在写诗?”
江御女淡然:“是。”
我的目光绕过她笔下这一篇未写完的诗,却看见旁边那几页纸上,有几句诗十分眼熟。
依稀记得,此前曾在那本《镜海奇思集》上读到过。
江御女似有察觉:“易皇后?”
我盯着她的眼睛:“江御女就是‘镜海居士’ ”?
江御女顿了一顿,神情依旧淡然:“易皇后为何识得镜海居士?”
我依旧盯着她的眼睛:“此前宫外曾向皇上进献一批民间读物,其中一本《镜海奇思集》就赐给了本宫。似乎是你进宫前的事了。”
我从纸堆中拿起其中一张:“这几句、还有这几句,本宫都在书中看到过。”
江御女笑着闭了眼:“原是如此……难为易皇后记得。”
“皇上曾提起,此人只留下这一本诗集便销声匿迹,无人知其底细。所以……”我俏皮地眨眨眼,“江御女便是……”
“是。”江御女忽地睁眼,把眉一挑,“不像?”
我腹诽着,要说像不像,倒是能说得上一句“人如其诗”的。
“只是没想到镜海居士竟是女子,更没想到其隐退的原因竟是选秀入宫。”我摇头,“此前不曾听人提起过此事呢。”
江御女微微一笑:“此前无人知晓,自然不会有人向皇后娘娘提起。”
我想说什么,又突然想起什么,惊喜问:“那本宫还是这宫里第一个知道此事的?”
“可不止是宫里,”江海镜暧昧地压低里声音话里略带戏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脸略一红。江海镜又若无其事:“打个趣,易皇后不要在意——确是如此,但本就是毫无价值的秘密罢了。”
我不知为何有些失落,但想到这是我们之间共同的秘密, 又弯起嘴角:”那要替你保守秘密吗?”
江海镜愣了下:“好吧,就当是秘密吧——嫔妾和易皇后之间的秘密。”
我笑了,余光扫到桌面上的诗页:“你这会儿可是在作诗?”
江海镜偏头想了下:“姑且算是吧。”
“镜海居士久无新作,文坛之中深以为憾,看来本宫能独占这份福气,一阅居士新作了?”我向她走近了点,好奇地问。
“自入宫之事落定后,嫔妾已经停笔已久。”江海镜却叹气,“偶尔也会趁着夜深之时来到无人之处,想找回以前的心境,却始终是徒劳。”
江海镜努嘴:“哝,白废了些纸还不如滕写旧作。”
我摇着头:“可惜,可惜。”
“但又易皇后在此,”江海镜话锋一转,“嫔妾愿尽力一试。”
我疑惑:“为何?”
“夜遇佳人,亭中密会。不是大有可写?”却见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忽地将桌上的物什收了起来,“不过现在先不写了。”
“咦?”
江海镜神秘一笑:“天色太晚,夜路难行,易皇后也该早些回宫了。”
“嫔妾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