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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   “你现在是不是想吵架。”吕心仪说,“我提议我们现在来大吵一架吧!”

      江载月说:“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吕心仪说:“我看你好像很亢奋的样子。”

      江载月说:“亢奋的那个人是你吧。”

      嘿嘿。吕心仪傻笑。

      她的确亢奋。

      所以江载月干嘛亲她?只是演给对门看吗?但假如只是这样,她大可以借位,为什么要真真正正地亲上来?

      不管怎么说,江载月亲她了。

      这将作为重大里程碑事件载入史册。

      她兴奋地将这一消息与唯一知情人周玉琦分享。

      心意:江江今天亲我了!!

      小玉啊:她主动亲的你?

      心意:嗯啊

      小玉啊:牛逼
      小玉啊:不过都三十岁的人了,亲个嘴有什么了不起
      小玉啊:等什么时候上了床了再来跟我说吧,啊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周玉琦那不屑一顾的嘴脸。

      吕心仪狠狠敲手机屏幕。

      心意啊:没三十,我才二十八!!!

      三个感叹号。

      说起来,今年她终于又能和江载月一起过生日了。

      一起迈向她们的二十九岁,然后是三十岁,三十一岁。

      更多更长的日子,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实际日期上,吕心仪是比江载月小一天。但现在她有了另一层官方人设,按官方说法,现在她就比江载月大一天了。

      买个什么礼物好呢?

      这次不能买太贵的了,得考量好江载月可接受的限度,钻戒风波都还没过去呢。

      说到钻戒……

      吕心仪从床上突地一个鹞子翻身,左右看看,似有所感。

      脚踩着拖鞋鞋面,并不穿进去,只当做是垫板,又一步跨到书桌前的椅子上。

      她在桌面上扫视一圈,又打开书柜的玻璃门,里面放置着一些不那么常用、但又需要妥善保存的机身和镜头,它们与玻璃门交相辉映,在房间内灯光开启的时候,常常从各种角度折射出眩目的光芒,因为常被眩到,吕心仪已经习以为常。

      平日里吕心仪并不会去开这个柜子。拿取起来还麻烦,在高处,得站在椅子上。

      但这一次她竟不厌其烦地把放进去的机身和镜头又一个个拿下来了,手在柜子最高层的最深处摸索一阵,摸到一件冰凉的东西。

      果不其然。

      吕心仪把机身和镜头统统复位,从椅子上跳下来。

      哈!怎么样?藏得这么深,还不是被她立刻发现了。

      吕心仪当即拿着钻戒,敲响了江载月的房门,兴师问罪。

      咚咚咚。

      门本来是反锁着的,清清楚楚的咔嗒一声。然后江载月才开门,空调冷气泄露,人从门缝中探出半个头来,问吕心仪什么事。

      吕心仪将手里钻戒举到她面前。

      江载月啊一声。

      “被发现了。怎么这么快?”

      吕心仪哼哼两声:“我还不知道你?”

      她手往前伸,仿佛几个小时前客厅里的情景重演,不同的是两位主角倒了个个,吕心仪递,江载月不接。

      江载月说:“你拿着吧,我真不要。”

      吕心仪说:“你必须要!我这是买给你的。”

      江载月说:“我们尺码一样,你也可以带。”

      吕心仪说:“我和谁带?”

      江载月说:“和我,和我。你带真的,我带假的,不是和之前一样?”

      吕心仪觉得不一样。吕心仪不接受这个提议。

      她说:“不一样。非要带的话,我带那枚铂金戒。”

      她返身跑回房间,从抽屉里摸出来,正是那枚连价标都没摘的赠品尾戒。

      江载月看一眼,说:“这不是你前女友送你的吗?”

      吕心仪觉得反正钻戒都已经被发现了:“其实是买钻戒的赠品。”

      她先前在楼梯间待了挺久,虽然已经是相对阴凉的地方,但毕竟炎炎夏日,又没有空调,很是出了一身的汗,回家后洗了澡也洗了头。吹风机吹完的头发格外蓬松毛躁,又在床上亢奋地滚了一通,乱糟糟的,低眉顺眼,就像一条小狗。

      皮毛松软,眼睛和皮肤,看起来都软乎乎的。

      小狗呲着牙,威胁道:“你要是不要,那我也不要,我把它从珠江大桥丢到河里去。”

      这还真是吕心仪做的出来的事。

      江载月叹一口气,只好伸手:“那好吧,给我吧。”

      吕心仪蹬鼻子上脸:“你怎么还不情不愿的。”

      江载月作势又要缩回手。

      吕心仪眼明手快,一把拉住,然后趁江载月不备,戒指顺溜地滑到江载月无名指上去了。

      江载月有些无奈:“我要睡觉了,马上要摘下来的。”

      吕心仪嗯嗯:“你摘,不影响我给你戴。”

      江载月说:“这样很有意思吗?”

      吕心仪弯着一双笑眼看她:“对你做的话就有意思。”

      江载月抿一抿唇,眼神往旁边闪。一低头,长发便落下来,一寸阴影遮住脸庞,似乎这样就能遮掩住表情,给人提供一些安全感。

      就像月亮总要被云遮着。

      她收回手,一只手在背后扶着门把手:“没有别的事了吧?我要关门了。”

      吕心仪拦住:“还有一件事。戒指你要经常带着,不许偷偷换成那个假的带,也不许再放到我房间。”

      江载月说:“谁没事天天带着那么大颗钻戒在外面晃啊。”

      吕心仪无理取闹:“我不管,要是被我发现了,我就把戒指扔河里去。”

      江载月好气又好笑:“你又拿这个威胁我?”

      “对。”吕心仪头一扬,既骄傲又得意地,“怎么样?”

      江载月无语片刻。

      “败给你了。”她说,“好吧,我答应你。”

      嘿嘿。

      吕心仪面上便泛起得胜的笑意。

      卧室门在她眼前无情地关上,吕心仪没立刻走,听着门内脚步声逐渐远去,一阵窸窣之后,是关灯的声音,门缝中透出的光也灭了下去。

      这才抬脚往自己房间走去。

      回去干嘛呢?

      回去继续骚扰周玉琦。

      心意:所以你知不知道,江江之前有没有前女友?

      那头周玉琦无奈。

      “大姐,毕业之后,我跟你俩都不是很熟了好吧。”

      “那你总要有些渠道吧?”吕心仪不死心,“你这么八卦的人,班里人有什么风吹草动,不都会传到你的耳朵里。”

      “嗯……”周玉琦说,“听着怎么不像什么好话。”

      “周姐,你是锦衣卫,你是六扇门。”吕心仪讨好道,“这世上哪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周玉琦卖了半天关子,才终于肯说。

      “追她的人是挺多的,男的女的都有。”周玉琦说,“不过这么多年,的确没见过她朋友圈官宣过谁。”

      “那就是没有?”吕心仪眼睛一亮。

      “只是说我没在朋友圈看到过啊。”周玉琦强调,“也没听谁说有江载月的什么八卦。”

      这就够了。

      吕心仪躺在床上傻乐。

      她骗江载月自己有前女友,江载月也骗回来一次,她们就扯平了。

      电话那头,周玉琦不想听吕心仪傻笑,径自把电话挂了。

      吕心仪还想跟她分享一下:“我跟你说啊,今天……”

      然后发现周玉琦已经挂了。

      哎,明明是最爱听八卦的人,现在怎么挂这么急。

      噢,对了,现在是晚上,周玉琦应该是和她老公躺在一张床上。

      失礼了,失礼了。

      她什么时候才能和江载月躺到一张床上?

      吕心仪摊开手脚,漫无边际地想。

      思绪漫游着漫游着,从想象中的吕心仪房间,一路飘到了江载月的房间门口。

      等等……

      吕心仪发现了盲点。

      江载月防她跟防贼似的,自从共处一室后,每晚都房门紧锁,让吕心仪这个惯于飞檐走壁偷鸡摸狗的人没有半点可趁之机。

      但是今晚不一样。

      今晚吕心仪去找了江载月,原本锁着的门打开之后,她一直站在门口听着江载月熄灯上床,没有再听到过那一下反锁的动静。

      所以——

      吕心仪又是一个鹞子翻身。

      月黑风高夜,偷鸡摸狗时!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今夜可就没有了!

      她兴奋地直接从床上翻滚下来,生怕造成什么动静,干脆赤脚,不去穿那双走起路来呱唧呱唧的拖鞋。

      摸黑来到江载月的门口。

      手轻轻覆上门把手,心怦怦跳。

      往下一压。

      开了!

      空调的凉气扑面而来,江载月总是把温度开得很低。夏天了,房间里被子还是很厚,江载月把自己团在里面,严严实实的,像一个小球。

      吕心仪蹑手蹑脚,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半夜来这里干嘛。

      想干嘛?随便做点什么小动作,就会把觉浅的江载月惊醒,更别提在柔软的床垫上,把自己悄无声息地放在江载月旁边这样的高难度动作。

      只是一点逆反心理,江载月总锁着门,这下好不容易忘记锁了,不进来看看,就好像吃了大亏。

      房间里一片漆黑,吕心仪借着手机屏幕一点微弱的光亮,摸到了江载月的床边。

      江载月的睡姿,像个小婴儿。

      头发、睫毛都落下浓重的阴影,鼻梁和嘴唇的线条曲直有度,叫人想要伸出手去,顺着那线条一路滑下。

      吕心仪也的确这么做了。

      她的指尖触碰到江载月冰冷的鼻梁,摸到她骨骼的坚硬与弧度。划过鼻尖之后,便是柔软的嘴唇,微微地撅着,上唇呈现漂亮的M字形。

      就是这双嘴唇,几个小时前,吻上了她的。

      见床上人没醒,吕心仪胆子愈大。

      既然你都吻我了,那我也回吻你一下,总没有关系吧?

      深夜造访的采花贼俯下身去,摘撷了那双微凉的嘴唇。

      洒落的呼吸温热。

      是极轻、极珍惜的触碰,只是静静地贴着,连呼吸都放轻放缓,生怕扰人清梦。

      然后是鼻梁、脸颊、耳朵,紧紧闭着的眼睛……

      她的吻落得越来越放肆,也越来越密集,半个身子也压了上去。身体是有重量的,吻也有,不再那般克制力气,照理说,熟睡的公主应当早已醒来。

      吕心仪双手撑在江载月身体两边,在黑暗中俯视着她。习惯了黑暗之后,也能看清些许模糊的轮廓,比起光亮处,反而更加暧昧动人。

      吕心仪轻轻地、不太确定地说道。

      “在装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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