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非议 你嫁给将军 ...
-
原来刚遇时的防备,是有原因的。她的小女孩,那时才八岁,在过去的两年,经历了什么,才会把她折磨成另一个样子。
她身上背负着生死,还有一座烧焦的山,
或许,众人都不认识李月榴是谁,但太初公主是听过的,当今圣上最宠的女儿,于“清风大火”中,殆。
据说无人生还,但如今又冒出个女儿出来,有得热闹看。
这花宴,也着实没意思,皇帝下令散了后,便三三两两的散了,皇帝也走了,沈天同拉着那一帮人也走了,只留下叶即跟顾浔两个人。
本来酝酿许久的阴谋,因为顾浔的出现,化解掉了。叶望预想的那般危险之景,并未出现,他们准备好的应对,也没派上用场。
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顾浔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切。
繁重的礼服压得叶即喘不上气,顾浔抬手,一件一件帮她解下,最后只剩下里衬。
“阿浔......”叶即叫住她。
“嘘,将军。”顾浔也脱下自己的衣服,洁白的皮肤,水嫩水嫩的。
顾浔抬手摘掉叶即的步摇,右手向下,摸向叶即的耳垂,张口咬了上去。
叶即搂住她,忍受着她在自己的耳朵上舔来舔去。
“阿浔!”
顾浔抬眼,把唇覆上去,反复研磨。湿热的唇,和逐渐升高的气温,叶即怕自己把持不住,按住她。
顾浔向下咬着她的脖子:“怎么,将军,你/下/流/事/对我干得还少吗?”
叶即艰难的咽下口水,盯着她:“这是你自己找的,不要怪我。”
顾浔点点头。
第二天顾浔差点起不来,今天是她的封王大典,昨天便与叶即胡天胡地了一番,起来的时候,差点跪了下去。
叶即看见她起来,美滋滋的去帮她洗漱,状似不经意问:“阿浔,你的内功退步了啊。”
顾浔笑笑。她知道昨天在纠缠的时候,叶即探了她的脉,她很佩服她的将军,那种时候还记挂着如此事情。
“等大典完,我就全告诉你,好么?”
叶即看着她:“乐意至极。”
朝堂上已经炸开锅了,昨天发生的事,那些小姐少爷都回家一五一十的说了。没想到本来想给叶家下绊子的榴花宴,最后冒出了个太初公主之女,还封了王。
你一言,我一言的吵起来,叶家这边毫无动作,那些纨绔子弟打着哈欠,人模狗样。
新来的御前太监来了,站在上面,尖声道:陛下有恙,今不朝,赐青王专朝之权,赐金鸾宝座,有先斩后奏之权。”
“传——”
叽叽喳喳的声音停了,人人都往门外望去,想看一看,这封王的女子。
门外的待卫传道:“青王殿下,征北将军到——”
御前太监:“跪一”
有人不情不愿跪下,那些先前用鼻孔朝天,坚决不跪的纨绔子弟这下倒是脆得爽快,不带停顿跪下去——开玩笑,要是不跪,待叶即算起帐来,打折腿都是轻的。
藏蓝色改版过的亲王服,丝绦垂下,头发半扎,发带的尾端垂着明珠。
雍容华丽,仪态万千,举手投足,不伐果断之气。
叶即跟在她身后,到了武将的前列,站着半弓腰行礼,那些没跪的武将就单膝下跪,低头行礼。
武将中,有些人是跟叶即一起出生入死的,心气高,平常里,见皇帝也不会以最高礼数而行,如今全跪了,总不该是因为叶即行了礼吧。
顾浔登上殿,坐下:“众卿起来罢。”
众人起来,看见那张脸,纷纷倒吸口凉气——确是与太初公主,长得十分相像,只是一个娴温,一个凛冽。
有人不服了。文臣里,有人站出:“我不服!尔乃女子,怎可登大雅之堂!区区公主之女,如此不识礼数!”
顾浔看着他,没有回答。
又有人站出来:“我也不服,古来就没有女子封王先例,这是有违祖训,且一女子,叫我等如何服,再者,谁知你是不是真的,清风大火,怎么就你一人出逃!“
一众文臣出例:“我等不服!’
薛子州没有动,世家的人也没动,中立派的今日全部告假没来,武将也一言不发。
有人朝武将那边嚷道:“你们服叶即也算了,如何还要服这小丫头片子,不折辱你们!”
收获了一阵威胁的视线后,那人便闭嘴不说了。
那些文臣等着顾浔苍白的解释,无论她怎么说,他们都有办法让她下不来台。
“有什么关系。”顾浔回了一句,
众文臣与薛子州都有点惊愣抬头,她刚才说了什么?有什么关系?
“我的身份真实与否,有什么关系。”顾浔站起来,“封王的是我,主朝的是我。”
众文臣都没想到顾浔会如此大胆,惊得半响说不出话。
御前太监不敢过多耽搁,木杔子上铺着层厚锦垫,让众人都看得见上面的东西——一块苏山玉雕成的令牌,一根用红绳编织缠着的小苏山玉,皆是太初公主之物。
顾浔抬手拿下,把红绳戴好,拿起令牌,走下去。
寒士派的人气得发抖。他们费尽心思去寻顾浔,且逼她主动现身,为的是她手上的苏山玉。没想到被抢先一步,她自己承了这块玉。
这帮人在官场追名逐利多了,竟也丢了文土风骨,求个徒有虚名的苏山玉,从始至终也没明白,那只是个名头罢了,真正如何,没有玉,别人也会尊敬与畏惧,只是他们连如此浅显的道理也不懂。
叶休看着一旁握奉拳的薛子州,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所谓蛰居,不过是藏起锋芒,但锋芒就是锋芒,没有了世家支撑的天下,就会将倾。
多说是他们世家瓜分天下,可他们哪个不是有着几百年的底蕴,还要像忍耐至今的世家,若非如此,他们哪个不是风流才子。这天下,真的就成世家一言堂了。
“叶即。”顾浔走下殿,看着眼前的人道。
“未将在。”叶即抱拳道。
这下,朝堂又闹腾了。没人见过叶大将军行礼,更没人听过叶即用人臣称谓,身为叶家之主,是不会甘于居人之下的,哪怕忠于皇帝,就算是皇帝,也不能使叶即弯半分腰,称半声臣。可偏偏这些,她都对顾浔做了。
顾浔伸手抬起她,然后走到殿门外,举起手中的苏山玉,顿时,殿内和殿外的将士全单膝下跪,行最高军礼。
跪的人从殿内,到殿门、殿下台阶,殿下长廊,一直延伸,延伸到紫宸殿门,很是壮观。
除了叶即,他们不服从于任何人,以往见到个高官,就算是叶休,也只点个头,如今这般,让薛子州的拳握得更紧。
对于抵毁一个人,他知道有多简单。叶即他动不了,区区一个顾浔,他还动不了吗?流言辈语,不过四个字,却足以击挎一个人。
叶即对谁都没这么亲密过,利用这一点,足以让顾浔抬不起头。以后平息风,顾浔就得嫁人,然后自己站出来兜住,能娶个公主,还能让她对自己百依百顺,稳赚不赔的事,没人知道顾得是否是真的太初公主之女,利用这一点,再添油加醋,水到渠成的事。
空有名头,在民间没有威望的人,最好对付。
可他错了,能够被封王的女子,又怎会这般简单,纵皇帝再千百般宠爱,又怎会轻率的做出如此决定。
顾浔道:“众将何在?”
顿时,声势冲天,一直透过官墙,传响九霄:“末将在。末将参见顾小将军,恭迎顾小将军回归潜龙,末将等恭贺青王,珑玉侯爵。”
顾浔放下手,无奈叹了口气:“我说大哥们,你们就莫要打趣我。”
叶即在后面轻笑了一声。
顾浔翻了个白眼,背对着叶即。她知道昨晚叶即偷了偷出去了,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无聊,去找当天值班的潜龙众将,拟定台词。
众将也不管场合,笑了起来。他们不是皇室的守卫兵,而是隶属叶家的亲兵。没仗打的时候,就负责皇宫核心地方的巡查与守卫。
“你们什么时候把称呼中的小字去掉?听着别扭。”顾浔问。
众将起哄:“你嫁给将军,我们就把小字去掉!”
“那算了。”顾浔说。
殿内的薛子州惊魂不定,有很多人,也是一样的。顾小将军是同叶即一般,闻名天下的将军,性别不详,年龄不详,模样不详,关于这个将军的说法,民间流传不一,什么版本都有。与叶即齐名的武将,天下众人谁不识。
每年叶即呈上的军功贴中,都有顾小将军的名号,没人知道叫什么,只能用顾小将军为代称,杀敌人数与叶即不相上下,甚至更多,军功赏报,昭告天下时,皇帝都赐予它与叶即同等赏赐。
被叶即费尽心思藏起来的人,竟是顾浔!
而且,她与叶即,好像真的有这么点关系,看来是军营中人都知道。
薛子州生生咬紧牙关,这是把他的退路全堵了。
张府大火,无人生还,说与叶即无关,他是不信的,他只希望叶即是看不惯,但如果是冲那本帐本去的,就坏大事了。
里面详细记有扣下的军啊,朝延下发的抚血银克扣,各地纳粮克扣,官员贪墨、受贿......的各种详细,一但被拿到,后果不堪设想。只希望随火一同烧掉才好。
本来交给张荣,是看重他的官位不大,不容易引人注目,又离邺都近,好掌控,没有想到叶即会突然去。如果自己再突然派人去,只会打草惊蛇。
叶休与后面一众世家子弟,心照不宣对视一下,又转回见目不斜视看前方。
顾浔转身,走回殿上坐着:“诸卿还有问要紧事?”
没人出声。
太监便尖声道:“退朝——”
众人行礼,如潮水般涌出去。走在前面的叶休拦住薛子州:“薛大人,天凉加衣。”
炎炎夏日,说这话,不是折辱于他,薛子州脸色更臭:“不劳叶大人费心。”说着甩袖走了。
最后大殿上留下的,只有叶即,叶休,顾浔,和一帮近日刚上任的世家子弟。
叶休摇摇头:“我好心提醒,怎么还凶起来了。”
叶即在一旁道:“你那叫提醒,把人气死还差不多,对了,叶望和李悠呢?“
“昨日审帐累着了,估计现在还没起。”
叶即扑捉到一丝不对劲,问:你让他们睡一起?“
“对啊。”
叶休答得人畜无害,让殿内众人都想抽他。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比逢空山还不开窍。
“你们怎么了?”叶休问,”对了,你们待会等叶望醒后找他,去找帐本上提到的人过来。“
众世家子弟答了声是,就下去了。他们可不想待会看到不该看的场面。
世家同气连枝,并没有世人想的那般争斗不断,他们都是懒得管事的性子,家族什么的,谁爱要谁要。
此时,李悠正进殿门,众世家子弟瞧见,纷纷停下,支起耳朵。
就听到朔王殿下明显压看火的声音:“老师,你让我与你弟弟睡?”
后者毫无知觉:“可是有什么不妥?见你两累着,我——”
“叶辞京!”李悠打断他的话,再也压不住怒气,“你倒低......
话没说完,就转身走了:“算了,与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李悠是真的生气了。叶休连忙追上去,他有点不明白,李悠为什么生气,但是他得把人哄回来。
他隐隐感到这次可能哄不回来了,有些喘不上气。
叶即看着自己没出息的兄长,啧了一声,上殿把顾浔扶下来。
对偷偷回头看的世家子弟吼了一声:“别逼老子揣你们。
众人便乌啦鸟散了,不敢多留。
今日当真是有趣得很。
叶即见他们走了,忙转头亲了一口顾浔,带响的。
“怎么样?腰还好吗?”叶即扶着她走到殿外。
“将军,迟了。”顾浔神色冷淡,“今晚你出去睡。”
将士听到这句,齐齐笑了起来。
叶即对他们道:“明天我要看见结果。”
大老爷们,比小姑娘还能叭,这点叶即是体会过的。
众将土高兴坏了,憋了这么多年,终于能说了,可不高兴得,终于能大肆宣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