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惊悚 美好的一天 ...
-
美好的一天先从早起开始。
深蓝色的天微亮，月未落，日未升。伴着星辰，和着露珠。
喻千舟轻轻起身，给涂蘼盖了盖被子，蹑手蹑脚出了房门。
他抬头，目及之处是无限星河。算算日子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几年了，经过自己这几年的努力本领是差不多了。
喻千舟自小就怀揣着亿万少年都有着的梦想，虽然自己打游戏不行老是送人头，曾经少年时代学习也不太好，但也热衷，喜欢坚持不懈，最看不上半途而废。况且他自己也是个能吃苦的性子，认准了一个事儿非得做好。奈何21世纪的他刚进大学还没尝过人间疾苦世态炎凉就被弄到这儿了。
但是，梦想还是要有的，什么高楼大厦自己也要来一栋，豪华别墅弄一套，旷世神功来一波，打怪修仙更是必不可少。
既然要开一家酒楼，那必然是要开全世界名号最响亮的。但目前需要多挣钱作为开楼的资金，后期投入也不少。先不说后期，光前期吧，盖楼要盖那种贼高贼豪华的，还要有水上酒楼做分店，还要雇人当服务员，琴棋书画的艺人也是要请的，厨子吗就要顶尖能力的，再配上自己的绝世菜谱，以后做大了世界各地开分店……光想想就美滋滋了。
所以，接下来喻千舟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准备早餐了。他很享受静谧，独处时也很安逸，即使自己一个人待了两年也不会腻。
以前自己生活的时候就比较喜欢慢生活，如今这个世界这个环境能为他创造更好的机会，营造更好的意境。
啊！这就是生活的仪式感吧！
虽然他不能证明这个世界的存在性，但至少自己是真的在这里生活过，并且留下过痕迹。
鸡蛋被敲碎，打在琉璃碗里，骨节分明的手灵活地打着。碗里的蛋成淡黄色均匀状便加入牛乳，因为要做鸡蛋牛乳羹就加了糖和蜂蜜。一切就绪，喻千舟把碗放进锅里，煮二十五左右。
这段时间里，喻千舟又开始切水果。说来也奇怪，这个世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人间的集市简直就是哆啦A梦的宝库口袋，现代世界有的东西几乎都可以在那里淘到，要不要太幸福。
今早再做个水果沙拉。火龙果要红心的，一切两半，再用自制钢勺把果肉扣进碗里，简单粗暴不失美观。香蕉要金黄的皮长的好看的，他觉着长的好看的总不会差到哪里去，切成片。葡萄要大点的，够甜就行，摘下来洗干净。哈密瓜要沉的网纹密的，切成丁块。要是有芒果就好了……
喻千舟找了个大容器，能放得下头的那种，把所有切好的水果放进去，淋上自制酸奶，大功告成！
酸奶要没了，看来又有的忙了。
鸡蛋羹差不多可以了，喻千舟又在上见面加了一层牛乳。
哎，早晨的美好时光总是过的这么快。
玉兰殿里那人早就坐在那看书等着了。
“蘼儿来用饭。”喻千舟将碗摆好，“今日是鸡蛋羹和水果沙拉。”
涂蘼慢悠悠踱步过来，“师尊很爱做吃食。”
没错，这是一个陈述句。接下来的几日喻千舟用行动告诉他自己的爱好。
岁月静好的时光匆匆忙忙，眨眼间又到了离开的日子。
这一次出了涂蘼跟着以外还有万泽寒和他的小徒弟。这下算是都集齐了，喻千舟感觉他们能出一部电影了，就叫《我和我的徒弟》，这样谁都不落下，和和美美一家人。
既然是四个人出行，坐马车什么的就不太合适了，毕竟一辆马车坐两个人还好，坐三个人凑活，做四个人就太挤了，所以他们决定御剑。但是喻千舟只有一把琴也没有剑，所以机智如他，他又在袖子里塞了很多叶子，各种叶子。
平平无奇的四道光从苍梧清门发射！四人一同出发前往凉纹墟，喻千舟和万泽寒飞在前面，两个徒弟各自跟在后面。
喻千舟脚下是薄叶，脚尖轻点叶面，手中施着法术，御物之术已经被他掌握得很熟练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兄长近况如何？”喻千舟不经意地问着，随便找着话题聊。
万泽寒倒是一脸平静：“你还不了解我吗？除了处理门派事务也没别的事。”
喻千舟侧头看他，笑道：“你也该多出来透透气，不然会闷坏的，到时候成了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恐怕我不再喊你兄长倒要喊老伯了。”
“哼，你就笑话我还行。”万泽寒冷哼，“我就等着你出息了来养我，谁让咱俩是兄弟呢，反正你是逃不了的。”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兄长，咱俩一样年纪，一后说不定还要一起到老呢。”
……
两人相谈甚欢。
“对了，我看你那徒弟不错。”喻千舟往后看了一眼。
“你说杨岱？嗯，是不错，我看他也算是这届少年辈里比较卓越的，挺有天赋的，悟性也高。”
喻千舟勾起了嘴角，“能得兄长夸赞，看来你对他还挺满意的。”
四人距离不远，任何一人说话其他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师尊们的对话自然进了无意听的徒弟们的耳朵。
从他们开始聊天的时候涂蘼的目光就一直盯着喻千舟，是那种一触就爆炸的感觉。杨岱在一边看着本来想找涂蘼聊天来着，发现那人心情不好也不敢打招呼，突然听到师叔和自己师尊讨论起自己的时候，一股凉意从背后直往脑子里窜，眼皮子都吓得跳了跳，像是预感到什么，他慢慢把头转向涂蘼，发现那人把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幽幽森森，极为恐怖，感觉那目光好像要把人生吞活剥。
杨岱不敢多看，忙把头侧向一边，心中默念：别看我别看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求生欲满满。
喻千舟心情不错，这一路上也跟万泽寒聊了不少有趣的事儿，与之前几次出行相比热闹多了，至少不是两个人而是四个人了。
穿过万里白云，耸峦群峰，那座不夜之城再次暴露在众人眼里。
两年不来，这座城也不似昨日。街上的摊贩少了许多，大街小巷不再夜不闭户，就算白日里也鲜少有人上街了，夜里虽然比白日好点，但再也回不到当初那番热闹了。
喻千舟触景生情，竟然有一种岁月流逝、无奈凄楚之感。就算是二十有一的年纪也经不住岁月这东西流逝，那不是人能掌握的，也不是人能改变的，唯一能做的就是且行且过，努力活好当下规划未来。
就像他栽在窗前的那株荼蘼花。古诗里常说：开到荼蘼花事了,丝丝天棘出莓墙。说是伤春之花，却也是圣洁之花。它象征了春日将尽夏日来临，是结束，也是开始。每一秒都是一个结束，也是一个开始，有始有终，才算完美。
他们没有再在夜城留宿，而是直接去了凉纹墟。
前来迎接的不是魏任藤是魏樛。
那小公子长开了模样，眉宇间意气风发英俊潇洒。
“哟！这谁家的少年郎啊，长的这么俊俏。”喻千舟开损，以一敌百。
“呵，自然是我魏家的。少贫，快进来。”少年郎不耐烦却仍配合。
万泽寒拍了一下喻千舟的发顶，“走吧。”
喻千舟呢喃道：“怎么跟媳妇进家门儿似的。”
进了凉纹墟就是正经人了。喻千舟很上道。
“叔父呢？”
“在忙着处理冬季过冬的事儿，忙着呢。”
四下安静，只有他们几人步行摩擦地面的声音。
“疯魔人都控制住了？”他摆的神色严肃，不容置疑。
“嗯。目前发现的都安放在各处医者那里诊治。”
“两年前那群现今可还或者？”
“嗯，活着，但两年里没有丝毫好转，大夫只能缓解他们的疼痛却不能根治。最让我们头疼的是，金荆芽根本就没有能够根治的药方，正因如此我们才严格管制，可万万没想到如今此物殃及的范围越来越广。当初神庙被封，我们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了，可谁知……”魏樛抬脚迈过脚下的门槛，“你们走后不到一年，疯魔人骤增，我们能抓到贩卖之人。可那些人像是梦游一般，你问他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
“这不是混沌，混沌被抓后是会现形跑掉的。”万泽寒也加入分析。
“不错，这正是诡异之处。”
几人安顿好行李便准备休息了，连续数日在天上飞也很耗费体力和精力。
喻千舟单独跟着魏樛出去。
“一会儿带我去看看最早的疯魔人，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魏樛也没反对，这种事儿自然越早解决越好，“嗯。”
刚开始夜城附近的疯魔人还算少，都安置在一处，凉纹墟再派人请大夫去医治。随着疯魔人越来越多，凉纹墟只能派人在大夫那里扩建几处安置点，把他们安置在大夫那里。
魏樛带喻千舟去的是最早从神庙出现的西面的几个。
进门是浓浓的药味，院子里是各种病人，大都看上去神智不正常。
喻千舟正想再往里走走，刚迈出脚衣角就被抓住了。他低头一看……
那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趴在地上，一手抓着自己的衣服，一手伸在衣服里，正好抬头对上喻千舟的眼睛，目光里是呆滞，好像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喻千舟蹲下身，微微笑着，“老人家？”
那老人诡异地笑了，面部皮肉抽搐，笑起来扭曲至极。
喻千舟被吓得不轻，旁边的人把那老人拉开了。仅仅是喝了金荆芽就成这鬼样子了？太离谱了吧，不管怎么样金荆芽都只是能够致瘾，不至于是这种样子。
“这就是那些人的现状，最早的最可怕，新感染的还没这么……”魏樛面露难色，“新出现的轻则昏迷重则发疯。”
“抓到的贩卖金荆芽的人呢？”
“关在黑牢里，我们怕他们跑了。你也要去看看吗？”
“嗯，带路吧。”喻千舟心中不安，还有，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人的预感是很准的。还记得他上高中的时候，那年暑假，那一天下了倾盆大雨，而他的父亲消失在雨幕中再也没回来。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预示着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黑牢里静谧无声，周围是腥臭味若有若无地混了些血腥。这里没有灯光，靠着自己掌的灵力探路，脚下是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泥沙路，黑暗处传来类似野兽嘶吼的声音，简直就是现实版鬼屋。喻千舟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铁牢的门发出当当的声音，锁链被打开。
“他是我们最近刚抓到的。本来还有点儿意识的，这几天很容易就晕过去了。”
喻千舟走过去，翻开他的眼，眼球上翻浑噩没有一点亮光，刚要翻看别的地方瞥了一眼耳朵，耳垂黑紫，喻千舟歪了他的头，瞳孔猛震。
那人而后有被咬的痕迹，几个小孔只有针眼大小，周围却溃烂不堪。
蛊虫所致。
“我试一下追魂术，那你替我护法。”喻千舟此刻脸上已经阴云密布。
“好。”
他刚开启阵法门刚要施术法阵就消失了。当机立断他开了另一个阵法，念咒。
诸天神魔，执此之力，欲来欲往，万念俱散！
驱魔咒。
魏樛来不及惊讶，忙开护法阵。
只见那人如机械般仰起了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一股黑气从口中窜出。
魏樛眼疾手快把那黑气收进了伏魔瓶，他松了口气：“竟是混沌！我们之前都没发现。”
“可能正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没往混沌那边考虑，才让他们有机可乘。”喻千舟把那人的头转了一下，露出那一堆咬痕给魏樛看，“而且此人也中了蛊毒，怕是命不久矣。”
“此事我会尽快禀明父亲。”这下算是有些头目了。
“魏樛……”喻千舟不敢与别人说起之前他们在灵山的经历，幕后之人很有可能潜伏在众多门派之中，而且位高权重拥有实权，他不敢确定到底是谁，只能谁都怀疑。
“怎么？”
“此事先不要让门派长老知晓，也暂时不要跟叔父说蛊毒之事，只说是混沌附体。”
魏樛急了：“为何？为什么不能跟他们说？难道你在怀疑什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喻千舟知道怀疑自己最亲近的人有多痛苦，但他连万泽寒也没说过，他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就是小辈里的好友了。
他叹了口气，“先前，我与涂蘼在灵山发现了獬豸，它被制成了毒蛊兽，灵门掌门便是被它所伤，也被迫喝下了金荆芽。”
“所以呢？这与我门派有什么关系？”魏樛眼红了。
“你别急，这些只是猜测，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才如此。后来我用追魂术探查灵门长老海识，隐约看到了那个人。可以肯定的是，林掌门认识那个人。”
魏樛不语，也恢复了冷静。
“所以你在私下调查此事？”
“嗯。
“未与万泽寒说过？”
“嗯，他也是掌门。”
“好。我答应你，我会帮你的。”
喻千舟心里的千斤巨石也有了着落，伸手去搭魏樛的肩膀。
“起开，我还在生气，不想理你。”魏樛耍脾气了。
喻千舟倒是放松了不少，“就不，我乐意搭。”说着就开始上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惊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