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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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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送了他几套衣服，为什么他会激动亢.奋成这样？
翌日清晨，明玦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浮雕，怎么也无法想通这个问题。
她只能归结于“小别胜新婚”。
想不通这个问题，但还是要起床。
嗓子沙哑得厉害，床头柜上已放好了一杯温水，明玦拿起玻璃杯一饮而尽，才感觉身上舒服了许多。
放下杯子，看到地板上那套脱下来的西装，衬衣还有领带，她略微苦恼地揉了揉脑袋，起身下床，把衣服丢到了竹筐里。
在三十岁的男人眼里，没有“禁.欲”这两个字，只有一本正经和直接了当的区别，刚好不巧，顾元朔是后者，一只骚.气外露的疯狗，得不到就会一直折腾她，直到让他满足为止。
这个混蛋！那点破事都克制不了，她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明玦气恼地咬了咬牙，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枕头砸到了床上。
能怎么办，温柔似水、有求必应的人设立得太好了，沉浸式表演，已经被贡上了神坛，还没达成目的，此时崩坏未免可惜。
深呼吸了几口气，她才收敛起了暴躁的情绪，脸上的表情变得平和安然起来。
洗漱完后，青桔已在门外等候，明玦红着脸把竹筐送到了她怀里，又在侍女惊讶不解的目光中，顶着一张红脸到了楼下餐厅享用早餐。
一个无所事事，百无聊赖的早晨就这样度过了。
在花园里赏花的时候，她不由得想到了一些有的没的事情。
顾元朔喜欢的终究不过是一个幻影罢了，他的激.情、爱情、热.烈，终究是错付给了一个虚拟的角色。
就像定制西装可以满足客人的各种要求，两年之约，她可以根据他的喜好和需求定制一个完美无缺的情人，赐予他一场关于爱情的美梦，代价是他的商业信息，但这场美梦终究要醒来。
无论荧幕上的演员演技多么出色，角色多么让人喜欢，结局多么让人意难平，那都不是真正的她，走出荧幕，她就是最普通的样子，甚至比之常人还更加不堪，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粉丝滤镜破碎，塌房一地。
他似乎用情至深，对她也倾注了不少真情实感，那么当真相揭晓，他会如何面对这个事实呢？
明玦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毒唯塌房之后，脱粉回踩的疯狂模样，不禁恶寒了一下。按照他极端激越的性格，到时候想必是你死我活吧。
她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暂时不想去思考这个难解的问题。
回到她本身，她做了很多次演员，在很多个地方以多种不同的身份出现在别人面前，这次扮演却是最让她感到疲倦的一次，或许也与时间长短有关。
迅哥儿在日记里写到过：“面具戴太久，就会长到脸上，再想揭下来，除非伤筋动骨扒皮。”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亲密情人的角色，演得太久，有时间也难免忘却所有事情，沉溺于他制造的美梦其中，竟开始产生一种幻觉，她就是他的金丝雀，一个美貌绝伦，心地善良，才华横溢，羞涩内敛，楚楚可怜的金丝雀，满足了男人各方面需求的金丝雀。
这是个和她的性格截然不同的角色，每当走出角色，她都有些忧心自己的精神状态是否安好健全，再这么下去，她可能会产生精神分裂。
多想无益，暂且把问题搁置起来吧。明玦揉了揉眉心，非常头疼地想。
午后，顾元明结束了课程，照旧和江心月过来她这边学习日语和法语。
今日顾元朔不在，明玦邀请江心月留下来用晚餐，女孩犹豫了片刻，在顾元明的极力怂恿之下，终于答应了她的邀约。
江心月是个性格美好、品性端方的女孩，留在主人家也不好意思吃白饭，便主动提出要去厨房里帮忙。
顾元明为了打消她的拘谨，让她融入这个家庭，也起哄要去帮忙，明玦便让他们自己去了。
哪知两人一走进厨房，就看见娇小玲珑的少女正站在案台边，两只幽深漆黑的眼睛出神地盯着竹筐里刚送来的小羔羊。
不消片刻，她把羔羊抬出来放到了案板上。
紧接着，她那看似不沾阳春水的手像是抚.摸着心怡的礼物，轻轻拨弄吊起来打的各色厨房用具，菜刀、斩骨刀、剔骨刀、剪刀、切片刀……而后从中挑选出了一把剔骨刀，从某个角度切入了羔羊细嫩的皮肤里。
接下来是各色刀具上场，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羔羊胸.腔里的内脏被拉了出来，整整齐齐摆在了装盘里，分离的肉片也一一放好。
他们仿佛不是在看她处理食物，而是在旁观一场手术，一场精准无误、精妙绝伦的手术，带着一种冷然疏离的美感。
一切似乎很正常，如果持着刀具的人不是他们熟知的亲朋好友，一个十几岁还上教会中学的女孩。
女孩完成了手头的工作，那漆黑的眸子转向了他们的方向，瞳孔深不可测，没有丝毫情绪，她手上还有羔羊的血，以及还未来得及放下的刀。
一种天真中带着残忍的美感。
江心月蓦然产生一种凉意，仿佛从地底生根的藤蔓密密麻麻缠到了她的脚上。
“元曦，你到这里来做什么？”顾元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大声说道，冲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听到他的叫声，明玦赶紧跑到厨房，配合着顾元明的行动，把刀子从她手上夺了下来。
元曦的眼睛没有焦距，是一种冰冷麻木的空洞，明玦皱着眉，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柔声呼唤她：“元曦，元曦，醒醒。”
很久后，女孩才从这种恍惚的精神状态里解脱，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沉着脸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非常用力，似乎想要甩掉手上冰冷的感觉。
“元曦？”明玦又叫了一声。
“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女孩喃喃自语，茫然地看着他们，而后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没关系，只是一件小事，不用放在心上，睡一觉就好了。”
明玦摸了摸她的脑袋，用肢体语言给予她力量。
她的精神状态有问题，只是这个年代的医生和学者，对于精神方面的研究寥寥无几，不少人甚至还将个体的“精神病”笼统概括为群体的“都市病”，由此可见认知有多么不足。
这顿晚餐吃得没滋没味，就连顾元明也不暖场了，明玦担忧他们有心理阴影，被解剖过的羔羊也没能上餐桌。
饭后，顾元明把女同学送到了家，又往她这边跑来了，他担忧元曦的情况。
明玦打算好好和他谈一谈。
“昌民，元曦究竟经历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
顾元明纠结地皱了皱眉，“他没和你说过吗？”
“没有，他只说元曦的精神状态并不好，但自从她来到这里，我还没发现这样的问题。”
“还是让他和你说吧……”
“到底是什么事，你说你的，我总要询问他。”
“和我们母亲的死有关。”顾元明只说了这句话，便再也不肯多说了，神情间悲怆难以自抑，似乎十分难过。
明玦也不愿逼他，便点了点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肃然说道：“我会好好看好她，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治疗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这些天，为了看好元曦，明玦几乎没怎么出门，却发现元曦比她更宅，除了房间、客厅、餐厅和公共书房，几乎足不出户，但却没有任何异常的行为。
她略微放下了心，便组织一家人去看音乐会，看电影。她想让这个女孩慢慢融入社会，而不是将自我封闭起来。
顾元朔也加入了她们的队伍里。
这天，几人回到家，顾元明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电影情节。
“动作自然是一流的，那幅画也是一幅好画，要是有彩色电影就好了。”他遗憾地摇了摇头。
明玦把披肩挂到衣架上，笑着回答：“总会有的，技术发展那么快，或许科幻小说上的电视机也是能实现的。”
“希望是这样吧。对了，明天我们的安排是什么？”他兴奋地问道。
明玦就像是带着幼儿园小朋友出行的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洪亮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明天去看足球赛！”
顾元朔双手撑着楼上的栏杆说道。
顾元明撇了撇嘴，不想让这个封建大家长加入他们的游乐小分队，“足球有什么好看的，赛马才叫精彩，还能押注，你自己去看足球赛吧，我们要去看赛马。赞同赛马的举手！”
元曦眨了眨眼，犹犹豫豫地举起了小手。
嗯，她也看不懂球赛，一个球在那里踢来踢去的有什么意思，相比之下，赛马还有些趣味。
顾元明得意一笑，又继续说服明玦。
顾元朔也面带微笑，神态看似放松，却紧紧盯着她。
明玦陷入了两难抉择中。
两个小朋友惹不出什么麻烦，但是这个封建大家长脾气大，不好惹，若不顺着他的心意，他是要生闷气的。
明玦不想在晚上哄人，更不想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哄这么个傲娇大宝贝，看来只好委屈小朋友们了。思量之间，她断然说道：“我想去看足球赛。”
“好！就去看足球赛！”顾元朔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朗声大笑。
顾元明立刻嚷嚷道：“二比二！你凭什么这么做？你们足球赛的规则是这样的吗？你太独断专行，太霸道无理了！”
顾元朔冷哼一声，从楼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中的傲慢和鄙视显而易见。
“在我的赛场里，就得按照我的规则走。你不想去，那不就二比一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