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清流 ...
-
“暗中夺命”……这不就是凶手让齐银失血的方法吗？可现在还不是当面揭穿的时候，他需要了解更多。
黑衣女把他们领进地穴的更深处——里面的气氛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不明生物惨白的肋骨在土里掩埋，“不经意”地露出一角，巨大的石阵摆在中央，黑衣蒙面的人围成一圈，嘴里念着不明的咒语，阴冷气息以石阵为中央扩散开来。
黑衣女按住一个猩红的瓶子一转，面前的一堵刻着文字还配着两个“人”像低等动物一样爬行图画的巨石墙立刻向更深的地底陷去。这种机关许将军一行人已经不见不怪了。
面前是一个更深的地穴。四周挂着相互对称的壁灯，那点微弱的光当然穿不透这黑洞洞的地穴，照明的光源是中间一团冉冉的篝火。这些人还知道冷啊，程临迁在心里暗暗嘬了一口。这一个地穴明显比前面的要豪华得多，应该就是这组织的中心了。
许将军前脚刚踏在石块上，就又触动了什么机关，猛地向下一陷。四面的八个壁灯“咔啦啦”收回墙面里，八条形态各异的大虫蠕动着钻了出来，虽然是石制的，但是雕刻的触角、粘液、嘴里伸出的两颗尖牙，都以假乱真，上面甚至还沾了鲜血。三人不禁心底发麻。
“吓到你们了吧，不好意思啊”黑衣女陪笑道。
黑衣女开口说话，几个低头的黑衣人似乎才注意到了三人，睁开血红充血的眼睛，瞪着他们。
“这都是假的，但我们有真的——”黑衣女按下一个按钮。
一个半圆的玻璃球升了起来，里面赫然关着一只毒虫。它通体青色，八条腿胡乱摆动着，嘴里伸出毒牙，触角点着地，地上还残留着爬行过的粘液。用三只“眼睛”打量着四人。三人就是踩死它也嫌脏了脚，而黑衣女看它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优秀的宝贝儿子。
他们现在想吐也不敢扶墙。
“我们要看的不是虫子，我们要看蛊术。”程临迁忍不住说。
“蛊术最珍贵的原料可是它身上的毒液呢。”黑衣女笑说。
三人实在没法直视黑衣女把玻璃瓶伸进毒虫体内……
“各位，口渴了吧，那里有水。”她手一指石阵上的三杯水，“我就不亲自招待了。”
那士兵胆也是真大，拿起杯子一饮而尽。二人也试探着喝了点。
黑衣女见状道：“真是听话的客人啊！你们会成为我们中最优秀的成员！”
许将军拔剑抵在她脖子上：“下毒了？”
黑衣女僵硬起来：“怎么会呢，客人们，这只是保证你们不会背叛我的小手段，谁不会使呢？是吧，这对身体绝对没有害，只要你们忠诚于组织，你们在这里就拥有绝对的自由，你们会了蛊术，金钱、权利，什么不能拥有？你们就算杀了我，这点小手段也能保证你们的忠诚，哈哈哈哈……”
许将军放下剑，黑衣女又自己神经兮兮地哈哈大笑了一会。
“中原人学会我们这语言还有点难度，不过中原那地大物博，倒可以帮我们凑齐材料，会有好处的。”黑衣女笑完说。
“下了药就可以让我们跑腿？”
“当然不是，客人，每凑齐一样材料我们都会给与报酬。”
现在要钱又有什么用呢？
“龙骨风。”黑衣女道，“二百两银子。”
“你怎么不自己去？”程临迁道。
“我？我是中央通缉犯！”黑衣女提高音调，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
“做好你的事，少问问题。”黑衣女拿出二百两银子拍在桌子上，“直接逃跑？我可是能让你们死！”
几人顺着通道，竟直接到了南都。几人步行片刻，看了了一座道观，似乎是新建的，以前没有，里面一座文曲星的神像。
里面一个僧人似乎注意到了他们，出来迎接。
“几位施主，有什么事？”
许将军略施一礼：“请问离这最近的药铺怎么走？”
“许将军？”僧人认出了他，“您不是在探案期间吗？”
许将军微微一笑：“案情需要，不宜多说。”
僧人立刻意会，冲他点头：“往前直走，再向左拐。”
几人和僧人道谢，继续向前走。
程临迁在心里感叹一声，南都的秋风吹过，似乎异常温暖，自己似乎还是那时的孩子，整天和程大仙周旋，还经常看着月亮想妈妈。只过了一年，似乎岁月都跟着成长了，过得快了不少。又回到了南都熟悉的街头，熟悉的小孩跑过，打闹着，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般。又看了一眼许将军，想起了青楼时的情景，嘴角微微一勾，“人生若只如初见啊！”
几人进了药铺，苦味扑面而来，许将军开口道：“龙骨风，两百两银子，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许将军？”药铺老板也认出了他。
“案情需要。”许将军叹一口气，食指搭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好像整个国就只有黑衣女不知道许将军的身份。
药铺老板给他抓了三两龙骨风。许将军心想这药还真贵。
南都，是整个国的温柔乡，美人如云，风景如画。又一阵风吹过，混合着药的苦味，拂起许程二人的发丝，留下点点温意。程临迁看着许云璟的侧脸，突然有“跟这个人在一起，似乎能忘记所有岁月留下的不快，不管是邪教还是毒虫，都能冲刷得一干二净”这么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许将军转过脸，两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片刻，程临迁忍不住笑了。
“你还真是一股清流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清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