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暮》玄南

2、多管闲事

　　夜晚的铭恒，地上的光盖住了天上的光，摊位上烟熏的香味笼罩着街道。

　　迟耿对莫清一群人挥手告别，“明天学校见，迟哥！”莫清搀着旁边的人，在马路上转头喊到。

　　迟耿转过身，人声嘈杂，车鸣不断，霓虹灯在身旁闪烁。
　　迟耿从口袋里摸了根烟点燃，心里一种摸不透的烦闷随着烟升起，那个似有非有的笑容在脑海中浮现，稍一集中精力，笑容便散了。

　　拐过几个街道，迟耿走进一家夜店。夜店中鼓动的节拍混着酒精，令摆动的人们兴奋。

　　店内角落处一阵骚动，“撕拉”玻璃的破碎声混着店内的音乐响起。沉迷于歌舞的人也纷纷回头。
　　迟耿抬眼望去，见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一人处于劣势，躺在玻璃渣周围被另一人按住，按着他的那个人低声说什么，看口型应该是：“别没事找事。”
　　有人开始挤向门外找保安。

　　地上那人操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便往另一人扑去：“你他妈的才找事！”旁边蹦迪的人开始惊呼，他们不敢向前，在两人周围围成一个半扇形。
　　血在灯光错乱的夜店显得格外恐怖，光照在两人身上的一刹那，迟耿发现那个被划伤的人像是江暮，看情况已经等不及保安来了。

　　情急之下，迟耿三两除二踩过沙发，叼着烟挤进人群。
　　趁拿玻璃的人准备划过江暮手臂的瞬间，迟耿一脚朝他的头踹去，“咚”骨头和地面的碰撞声的闷响刹然响起。

　　那人抱着头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江暮从地上坐起，倒吸一口凉气，拿起桌面的酒杯向地上的人砸去。
　　迟耿见状赶忙抓住江暮的手腕：“你疯了？！”
　　玻璃杯贴着那人耳边飞向沙发脚，厚玻璃杯壁碎了一地，只剩个底座带着些玻璃残渣，牛皮沙发脚大大小小的水珠汇成水流滴落在地板上。

　　保安也赶来了，赶走一旁看热闹的人群，把闹事的两人连带迟耿一起带到安保室。夜店人们的窃窃私语成为了今夜的主打曲。

　　安保室内。

　　“哥，这人我先带走了。”迟耿摆摆手，指了指江暮的后背，“他，我同学，去那边那个房子处理一下，晚些警察来了我们再来。”

　　江暮的后背被划烂的伤口上混着玻璃渣和衣服纤维，血肉就暴露在空气中，夹着血和汗的衣服不堪入目。江暮低头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没有说什么。

　　“迟耿，烟掐了。赶紧带这小子离开。我知道怎么和警察说。”一位左臂画满纹身的男人瞥了眼江暮。
　　烟都快烧到滤嘴了，刚刚指尖夹着没注意，迟耿掐灭顺手丢进垃圾桶，从墙上拿了把钥匙，轻轻揪了下江暮的头发：“走了。”

　　江暮跟着迟耿起身，经过伤他的那个人时，笑道：“再——见。”

　　那人紧紧瞪着江暮离去的背影，直到背影被门外的灯光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