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THE FIRST 晚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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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的墨水洒满整个天际，慢慢晕染开。夕阳在地平线为云边点点染染些许色彩。
一阵仓促的铃声打断少年耳边的音乐，少年穿过公园大爷大妈们的舞池，接过视频，
姐姐在手机那头敷着面膜：“喂，迟耿，天快黑了，还在外面？”
迟耿不知不觉就走到公园的园中湖边，湖边人不多，一般人就在公园旁的路灯下活动，湖还没挖好，路灯也还没通电，泥沟一般脏也没什么可看的。
迟耿喘着气：“我跑步。”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又去打架了。”迟净话还没说完，却见镜头前的迟耿愣住了，回过神来开口道，“姐，什么事都能被你料中。”
迟耿放慢了脚步，转镜头压低声音说道：“你看，前面有人打架。”斜前方的树后，不远不近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
“真是，什么事都能让你碰上。”迟净将手机拿近些，盯着屏幕里凶神恶煞的混混。
迟耿在小路停下了脚步，借着树挡了下自己的身影。
眼前的形势应该是两个混混头头带着两三个弟兄打群架。很明显胜负已分，输的一方几个弟兄被对面的小弟摁在地上锤。
一个混混靠在树上，指尖香烟燃烧的红点在昏暗中闪烁，低眸看着地上打输的混混，看样子是某一方的老大。
蓝牙耳机里迟净又念叨了一阵。
铭恒市逐渐越过晨昏线，天边的霞光慢慢被蓝色吞没，远处高楼的灯光愈发显眼，树影在风中摇曳。
“弟，”迟净一转话题，“我怎么感觉靠树上那人看过来了。”迟耿愣了愣，本能的低下手机瞥了一眼，正巧对上那混混头头的眼睛。混混头头的眉眼写满了不屑，高挑的鼻子呼出白烟。
打架的事迟耿也做了不少，但偷窥别人打架的事倒是第一次做。迟耿不免有些心虚，趁人家开口之前先走免得惹上什么麻烦。
迟耿举着手机向后转，正迈向前一步，“哐镗”脚下正巧踢到一个捏扁的易拉罐，罐子发出的响声格外清晰，迟耿脑中闪过亿条骂人的话，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只好加快了向前的脚步。
等到迟耿跑到附近的路灯下，路过锻炼的老头老太太扭头用别扭的眼神瞧着迟耿。
等到迟耿调了镜头，迟净才开口：“哎，迟耿，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那个混混头头对你笑了，是错觉吗，他长得还不错。”
“我，我没被他们抓住打一顿都不错了，哪有心思观察这。”迟耿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对视的眼睛，可能是光线原因，长的还行。“话说，姐，你打视频过来干什么？”看看我有没有遇上打架的？
“哦，对对对，正事。你们明天开学了吧，你们年级转来了个新生，家长群里到处传（不对，不是说这个）……你们分班结果应该也出了，注意看啊……通知你一下，改改你这不看信息的毛病……我那新到了一批货，你明个去我那店拿一些。新学期，别惹事啊！”迟净又嘱咐了几句不痛不痒的事，便挂断了。
迟耿进教室时，教室已经坐了一半的学生，迟耿就找了个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教室里认识的同学相互打打闹闹，拉拉家常。
迟耿头靠在桌沿就伸手进桌肚里玩手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上讲台。
“额咳”男人清了清嗓子，教室窸窸窣窣的声音越变越小，逐渐安静下来。
迟耿抬眼看了看老师，把手中的手机关了丢到桌肚，抽手垫着伏台的头，目光瞥向窗外。
“大家都到齐了吧，先上来抽座位，没到的后面再抽。坐左列的同学先抽！抽好了先回原来位置上！”闻言，同学们一列接一列的走向讲台，每个座子左上角都标有与号码对应的数字。
“哎，迟哥，我抽到你这标了。”坐右前方的莫清转身说，还展开了签给迟耿看。“喏，跟你换。”迟耿拿着手中的“13”递过去，还顺手抽走了莫清的标。
“啊，哥，不是吧，十三号？”莫清转头估摸着位置，又回过头来，“行，这兄弟没得当了。”莫清是知道迟耿喜欢坐角落靠窗的位置的，但还是忍不住抱怨。
迟耿觉得睡觉舒服，离门远，不容易被抓，跑出去也挺方便，坐久了就习惯了。
换完位置，迟耿发现这最后一排只有他一个人，正好没人打扰他睡觉。
晚夏的暖风吹得浑身舒舒服服，昨晚也没睡好，现在有些犯困。迟耿不知为何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诗“暖风吹得游人醉”，现实变得渐渐虚空。
老师瞥了眼：这不对啊，虽然文2空桌椅多众所周知，但铭恒市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双数班的学生也是双数的（虽然学生们可能也没注意），这最后一排那个学生怎么没同桌的。
老师想着不对，准备点名时，敲门声响起，一位少年站在门口：“不好意思，迟到了。”
“……以后别了啊，找个位置坐吧。”老师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少年对老师笑了笑，朝着角落的方向走去。
身旁的椅子被拉开，与地板的摩擦发出“滋啦”的声音，迟耿偏头抬眼看了下少年，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打出立体的光影，眉眼间净是阳光。
少年顿了顿，也抬眼看了下迟耿，这个眼神让迟耿感到有些不爽，刚才的好感也瞬时烟消云散。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少年拉开椅子坐了上去，迟耿只好中止思索。
“呃呃，现在人应该齐了，点名，点到名的说到。”老师拿起手中的名单：
“……”
“……”
迟耿还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又抬眼看了看少年，
“迟耿。”
“到。”迟耿继续伏台看少年。
少年带着耳机玩手机，低着头也瞥了迟耿一眼。
啊，对，就是这种感觉。和昨晚见到的小混混头头看我的感觉一样。
这眼睛眉头，与那头头神似。是错觉吗？
“……”
“……”
点名仍在继续。
“江暮。”
教室里没有回应。
“江暮没有来吗？”那就还有两个人没来。老师在心里暗暗叹气。
少年还在专心地玩手机，如果迟耿没记错，这个人还没点名，都点名这么久了，不是最后一个，后面也没剩几个，不会——江暮——就是他吧。
“喂，好像叫到你了。”迟耿扯下江暮的衣角。
“哦？”江暮扯下一边耳机看了眼迟耿又转向讲台喊了声“到。”
“……你确定是你吗，就喊到？”
“刚刚喊的是——？”
“江暮。”
“嗯，是了。”江暮又低头玩起手机“谢了。”
会说“谢”？不像混混的作风。
“我是不是见过你？”不一会儿江暮转过头问。
“嗯？高一可能见过。”
暖风吹过教学楼旁的树叶，碰撞发出梭梭的响声。
“不，”江暮思索片刻说到，“我刚来这所学校……你昨晚在哪？”
他是转学生？不对，重点不是这个，话说他认出昨天我撞见他打架了，他果真是？
思绪在脑中飞速旋转，话一不留神就说出了口。
“哦，你问这，”迟耿瞥向窗外，“就在公园，撞见混混打架，你说是吧，混混头头？”
“……还真是你啊，你刚看我的时候我就觉得像昨晚偷看我的那位了，同学。”江暮关了手机，别眼看向迟耿，“你叫什么？”
“什么偷看，碰巧看到。”迟耿把头转向窗外，阳光从身旁透过，他的轮廓变得清晰，皮肤上的小绒毛也一清二楚。
迟耿喉结动了动，却没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THE FIRST 晚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