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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他的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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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在门外的伊恩贴着门听了一会,豪华套间的隔音做的真不错,他趴了半天什么都没听到。
伊恩看了看门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想着要是自己助跑一段能不能撞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
高大的男人抱着法兰出来,他怀里的人缩成一团,脸和身体都被外套盖着,只有一双腿和一只手在外面。垂下来的那只手的腕上还有一圈细细的红痕,似乎是捆绑束缚之类留下了的痕迹。
“法兰!”
塞格温感觉到怀里的人抖了一下,盖在衣服里的那只手揪住他胸口的衣服。
塞格温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抱着法兰往自己的房间走:
“你回去吧,法兰有我来照顾。”
伊恩收回想要迈出去的脚:
“可是。”
男人没有停下来:
“我并不是在和你商量。”
塞格温的房间在五层,五层的房间更为僻静,住在这里的人也更少。此时舞会还没有结束,路上他们一个人也没碰见。
塞格温把法兰放在床上,又扯过来被子给他盖好。法兰一躺下去就缩进被子里,只露出来一个头顶。
塞格温打了内线电话,让人送一些伤药和冰袋上来。服务人员很快把东西送过来,塞格温没让他进来,在门口就接过来。
塞格温在浴室把一块干净的毛巾打湿,回来的时候看着已经滚到角落里的那一团,塞格温低声哄他:
“法兰,把头露出来好不好,乖。”
床上的人始终没动静,塞格温很有耐心,不急也不恼,把椅子拖过来坐在床边等他:
“我给你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你再睡,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团被子动了,抓住被子的手松开了,塞格温探过身子去把他挖出来,他手上的浴巾还冒着热气。
塞格温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小心的避开红肿的指印和破裂的嘴角,然后用另一块干净的毛巾包住冰袋给他敷脸。
法兰要躲,他拿另外一只手固定住法兰的身子不让他躲进被子里,但动作也是一样的轻柔。
法兰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认真给他处理伤口的塞格温,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塞格温把药膏挤在棉签上,慢慢推开。棉签碰到伤口,法兰疼的吸气,塞格温手下的动作更轻了,低头给他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脸颊,法兰觉得疼痛的地方开始变得痒痒的,想拿手去挠,塞格温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碰,把用过的棉签丢到托盘里:
“手腕和脚腕的伤自己来好不好?”
法兰摇头,挣扎喊叫过的声音有些低哑:
“我想洗澡,脏。”
塞格温去浴室给他放热水,豪华套间自带浴缸,塞格温开始试水龙头的水温。
法兰咬着唇望着浴室的方向,仿佛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从床上起来。他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服,裤子被踢到床角,两条光洁笔直的腿露出来,脱到最后只剩一件衬衫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会,没穿鞋光着脚下了床。
浴室里充斥着水声,以至于塞格温并没有听见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一具温热的身体从后面抱住他,塞格温放水的动作停下来,僵直着身体。
法兰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塞格温慢慢站直,声音有些低沉: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法兰没有回答,但环在他腰上的手继续缩紧。塞格温把他的手从腰上掰开,体格的差异让法兰根本没办法对抗塞格温。
塞格温转过身去,看见脱的只剩一件上衣的法兰,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你以为我把你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塞格温低骂了句什么,把浴巾丢到浴缸上面,然后就离开了浴室,浴室的门发出嘭的一阵响声。
法兰被吓的一个瑟缩,他看着紧闭的门,只觉得自己委屈,一直憋着的眼泪开始争先恐后的往外面涌。
害怕惊惶和委屈交织在一起,压的他的心沉甸甸的。法兰慢慢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膝盖,浴缸里的水开始漫出来,法兰被溅出来的水打湿。
想来寻求庇护的小天鹅抱着淋湿的身体在浴室里独自伤心。
门又被推开,男人拿着一套干净的浴袍和拖鞋回来。法兰抬头,泪眼婆娑的去看他。
地上蹲着的人身上唯一一件衬衫被打湿紧贴在身上,再也遮不住什么露出无限春光。
塞格温三步并作两步上去把水龙头关掉,然后把法兰抱起来放在浴缸旁边的台子上,用手给他擦眼泪:
“小祖宗怎么还哭上了。”
听到男人的温声细语,法兰眼泪掉的更凶了:
“为什么,我只是想好好跳舞,好好赚钱。为什么要找上我。”
有些委屈无人问津的时候你尚觉得可以忍受,但当有人在乎的时候,这份委屈会被无限放大。
法兰一边哭一边把自己这几个月所有的担惊受怕断断续续的说出来。
“我讨厌你们,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随便强迫别人。我最讨厌有钱人了。”
被一棒子打死的塞格温,手忙脚乱的抱住他,法兰的眼泪把他腰腹前的衣服打湿,资本家的铁石心肠被他的眼泪烫的千疮百孔:
“好,都是我的错,下辈子做个穷光蛋,早点找到你保护你。”
法兰拿手掐塞格温的腰,资本家根本不敢动,让他把自己的怒气发泄出来:
“都是你的错,你还摔门,还凶我,明明最可怜的就是我。”
塞格温蹲下身子,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喜欢这样毫无保留的法兰:
“法兰,我对你好不是为了这些。”
法兰哭得一抽一抽的,顶着红肿的眼睛看他。
塞格温凑上去亲了亲他哭湿的睫毛:
“谈判权都在你手上,我只是你的一个追求者。让我去哪里,让我做什么或者让我直接滚蛋都是你的权力。法兰,我不会强迫你,你懂了吗?”
比他低一个头的资本家仰望着他,眼睛里是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小天鹅迷人而不自知,他偏偏在你触碰到的范围不屑一顾的梳理自己的羽毛。他警惕又有攻击性,没有他的允许,你只能在原地欣赏。要是你轻举妄动,他就会扇动翅膀毫不留情的离开你的视线范围。
爱情里先动心的人最是卑微,生意场上生杀予夺说一不二的强势者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等待着爱人的审判。
法兰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像个熟透的苹果,挂在脸上的眼泪像早晨的露水,连小巧的耳廓也红透了。法兰把脸转过去不让他看,手无意识的拨弄浴缸里的水:
“我累了,我想睡觉。”
塞格温没有强迫他回答,对于法兰他有的是耐心。他挽起袖子把浴缸里的水放掉换上新的。离开时他把浴室里的取暖设备打开,然后带上了门。
法兰整个人浸在水里,浴盐已经全部融化,起了一层浓密的泡沫,法兰就着泡沫搓了几遍手上的红痕:
“他喜欢我,他喜欢我......”
法兰一遍遍重复着这四个字,做贼心虚一样声音越来越小。法兰慢慢滑下去,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他把手里的泡沫吹到浴缸里,瞪着那团落在浴缸里的泡沫:
“谁要他喜欢我。”
法兰在浴缸里泡了一会,泡的皮肤皱皱的才肯起来。期间塞格温怕他出事来敲过一道门,本来想起来的法兰被他吓得差点摔回去,他又躺下去说自己没洗好。
其实他只是不敢出去面对塞格温罢了。
浴室待到实在不能再待,法兰用浴巾盖着头假装看不见塞格温,但浴巾同样阻隔的还有他的视线,法兰看着地板摸到床边去。
塞格温怕他摔倒在床边等着他,慢吞吞摸过来的小天鹅果不其然脚下一个踉跄。法兰把头杵在塞格温怀里,仿佛是放弃挣扎一样。
塞格温被他逗笑,笑声带起胸腔的震动,靠着他胸部的法兰自然感受到了,他觉得丢脸,轻哼了一声:
“烦死了。”
塞格温扶着他去床上,把盖着的浴巾拿下来给他擦了擦打湿的发尾。
喝了下过迷药的酒又经历了情绪的起起伏伏,法兰感觉整个人都被透支了一样,他几乎挨着床的瞬间就要昏睡过去。
但他睡的并不安稳,法兰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塞格温把灯关掉,留下床头的一盏小夜灯,然后坐在他旁边的床沿上,像哄小孩睡觉一样轻柔的拍着他的背:
“我会一直守着你的,睡吧。”
也不知道梦里的法兰是因为拍背的动作还是听到了这句话,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塞格温刚想起身,法兰动了动,牵住了他的衣角。
塞格温又坐回去,手里继续动作,看着法兰熟睡的侧脸,轻叹一声:
“真是个小祖宗。”
法兰醒的时候看到塞格温放在他腰上的一只手,他偏头去看,快一米九的男人委委屈屈缩在椅子上,男人还在熟睡。不过应该睡的不怎么舒服,两条眉毛皱在一起。法兰怕吵醒他,硬生生把那个懒腰憋回去。
法兰光明正大的开始偷看,他觉得塞格温长的很像电影明星,又觉得他比电影明星帅多了。如果塞格温不做总裁做明星也能赚很多钱,法兰幻想一下他营业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
腰上的手动了动把他往床边拖,法兰往反方向滚然后把被子扯到头顶:
“原来你醒着。”
塞格温松开他:
“是,不然怎么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偷看我。”
被戳穿的法兰在被子里无意识的蹬了蹬腿:
“那是因为有蚊子,我想帮你打蚊子。”
塞格温没再为难他,起来活动活动酸软的腰背。
过了一会法兰听见外面慢慢没动静了,漏出一条缝偷偷去看他。资本家端坐在椅子上微笑着和他来了个对视,开的窗户又被关上。
塞格温并不想陪他玩这样的小游戏,上手把他挖出来,法兰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来呆呆的忘记挣扎:
“起来洗漱,我让人把早餐送过来,你想吃什么。”
被资本家塞进浴室刷牙的法兰觉得自己没出息,他拿着牙刷对镜子里的人指指点点:
“是他喜欢你,你害羞什么啊。”
法兰把腰板挺直,对,主动权在他手上!塞格温只是一个得不到他爱的小可怜,是任他揉搓的面团!
做过心里建设的法兰理直气壮的把门推开,资本家正在给他把早饭摆在桌子上,看见他出来让他过来吃早饭。
法兰心里那点理直气壮一下子跑了一半,他坐下来喝那碗被晾的温度适宜的粥,男人在他旁边体贴的给他剥虾。
法兰一边吃虾一边想,喜欢就喜欢吧,反正他也不讨厌。
甚至....甚至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他。
嗯,只有一点点点点,肯定没有他那么多。
法兰又偷偷拿余光去看塞格温,窗帘被拉起来,阳光正好,沐浴在阳光底下的资本家英俊的一塌糊涂。
长的也不赖,还这么有钱,对自己好像还不错,可以暂时留在身边。要是自己哪天看他不顺眼了就一脚把他踢开。
还在剥虾的塞格温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暗暗被法兰决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