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鹅》不会做几何

10、淋湿的小猫

　　一路踩过去，塞格温发现根本踩不完。塞格温只好作罢，点进法兰的账号。
　　塞格温随便翻了翻他的主页，都是一些日常琐碎的事情，多半和跳舞有关。
　　最新一条动态是条很日常的分享动态，字里行间看不出端倪。
　　塞格温想起蕾西的话，他很想知道答案。
　　塞格温继续往上翻，不知不觉已经翻到三个月前。发现有一个月里法兰连发了四条动态，内容都是关于一个限量游戏卡的。
　　从开始知道发售的惊喜到得知购买条件的丧气到错过的心灰意冷。
　　塞格温单从反复使用的一长串语气词里也能知道主人发出来的时候包含着的情绪。

　　塞格温看见图片上游戏的生产厂家，给老同学拨了一个电话。
　　当年那批同学里回来继承家产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加尔文，他的父亲有一家很大的游戏公司。而法兰想要的正是他们几个月前的全球限量纪念款。塞格温记得艾登也有一套，专门拿出来炫耀过。

　　加尔文很快就接了电话：
　　“难得啊，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塞格温和他寒暄了两句近况，把话题引到游戏上。
　　“有倒是有，当时我自己留了两套做纪念。一套给了艾登，你要是想要，过两天等我出差回来给你送过去。”
　　塞格温跟他道了谢，那边加尔文话锋一转：
　　“不过这不像你啊塞格温，以前你总爱说我跟艾登玩游戏玩物丧志。现在又开始想起游戏了。你这青春期推迟的也太厉害了吧。”
　　塞格温搪塞了两句面无表情的把电话挂断。

　　卧室的门被人敲了敲，急促的声音透着敲门人焦灼的情绪，塞格温擦着半湿的头发去开门，蕾西穿戴完整的在门口，面色有些焦急：
　　“格雷亚突发心脏病送去医院抢救了。”
　　格雷亚是他的姑父，患有家族遗传心脏病。当初塞格温的外祖父因此并不同意这桩婚事，但姑姑十分坚持。结婚后他们移居到一个靠海的城市，这些年姑姑一直很重视帮助姑父调理身体，谁知道今天还是出了点意外。
　　塞格温稳住母亲，打电话叫人准备直升飞机。西蒙也收拾好了，司机送他们去乘直升飞机。
　　蕾西担心的依靠在西蒙怀抱里，嘴里说着一些祷告的话，西蒙温柔的搂住她，低声安慰。
　　一行人兵荒马乱的赶到医院，格雷亚还在抢救，一向讲究穿着礼仪的克莱拉裹着一条披肩，眼眶红的吓人，头发也乱糟糟的，见到姐姐松了一口气，把脸埋在姐姐怀里哭，她被吓坏了。

　　塞格温给她倒了杯温水，蕾西三人的到来给了她依靠和力量，她镇定下来，但心里还是充斥着担心。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等灯熄灭了，医生出来告诉他们一切顺利。
　　蕾西陪着克莱拉去休息，西蒙和塞格温跟着护士去照看格雷亚。

　　宿醉让法兰有些头疼，他揉着头爬起来给自己煮了锅醒酒汤。
　　他到练舞室的时候伊恩已经练过一段时间了，看见他来小狗摇尾巴一样贴过来，法兰看见他浑身是汗嫌弃的躲开。
　　法兰的冷淡没有打消他的热情，伊恩非要跟他挨在一起练习，直到老师把他叫过去单独辅导。
　　虽然伊恩看起来很跳脱，是个不靠谱的样子，但他对舞蹈的悟性很高，这次交流会去的人里就有他。
　　伊恩回来的时候，身上全都汗湿了，拖着腿慢慢走过来。法兰塞给他一个瑞士卷，伊恩顿时两眼放光然后四处张望
　　“我刚刚看见老师叫人去隔壁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伊恩放心的躲在法兰后面撕包装。
　　法兰从失望愤怒的情绪里走出来，不能去交流会已经成定局了，他开始督促伊恩，希望他能在交流会上一展风采。
　　伊恩开始陷入被老师和法兰轮着训练的可怕循环里。

　　伊恩的舞鞋过度使用被磨出了一个洞，法兰看着自己也磨损严重的鞋子决定抽空去一趟鞋店，这家鞋店老板脾气古怪，不接受网上预定和送货上门，只能自己亲自去店里去购买。
　　这天下午结束后，法兰去银行取了现金，在小巷子里拐了好几道弯才到鞋店，鞋店面积不大，但装修很精致。法兰进去的时候老板戴着老花镜在缝纫机后面工作，老板年纪大了但手艺很好，店里的每一双鞋都做的很细致。

　　法兰跟他打了招呼，老板认识法兰，这个小家伙每次都光顾他的店，偶尔还会带着好吃的来看他。
　　法兰挑了两双鞋，付钱完老板一边给他装东西一边笑眯眯的问他是不是交到朋友了。法兰愣了一下，他买的两双鞋不是一个尺码，细心的老板注意到了这一点。法兰回他算是吧。
　　两人又闲谈了一会，法兰要走的时候老板要他带一把伞走，法兰看了眼外面渐渐沉下来的天还是拒绝了：“您只有一把伞，我拿走了您怎么回去啊，我身体好着呢，一会就回家了，淋不到的。”

　　法兰提着鞋子快步绕出去，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听到几声微弱的叫声，法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法兰循着叫声找过去，路旁边的草丛里三只很小的三花猫挤在一起。天上已经开始慢慢飘小雨点了，法兰在树底下站了一会没有等到母猫回来，雨开始慢慢下大了，小猫的叫声越来越微弱，法兰脱下外套把它们三个包起来。
　　法兰抱着猫跑出小巷子，雨天打车很困难，要去的宠物医院没有公交顺路。怀里的小猫越来越冷，叫声微步可闻。法兰浑身都湿透了，被雨水浸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很难受。法兰咬着牙不敢停，他怀里的是三个沉甸甸的小生命。
　　法兰要过马路，下雨天的车也开的快，车从他面前过去，溅起来的水有小半个人那么高，一只手把他拽回来。
　　雨渐渐小了，原来是一把黑伞打在他头上，法兰看到打伞的那个人突然放松下来。
　　塞格温看着浑身湿透的法兰眉头狠狠的皱在一起，语气里带了点严厉：
　　“下雨天你乱跑什么，要不是我刚刚拽住你，你差点就被车撞到知不知道。”
　　一件带着温度的外套笼罩住他，法兰拿手拽住塞格温打伞的手，求救的看着男人：
　　“我怀里有猫，求求你送它们去医院。”
　　塞格温揽住法兰的肩膀让他靠近自己，似乎对刚刚的事情心有余悸，司机停在不远的路边。
　　上车之后塞格温让司机把车里面暖气打开，法兰去检查怀里的小猫，发现有一只已经不动了，剩下两只也情况不是很好。
　　法兰看着皮质的座椅和自己的满身狼藉，偷偷的减少和座椅接触的面积。
　　司机找到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车一停法兰就抱着猫冲下去，塞格温紧跟着他给他打伞。
　　医生护士都过来查看小猫，三只小猫都被抱去做检查。
　　法兰还想跟过去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塞格温手里拿着护士送过来的毛巾：
　　“好了，猫有医生和护士照顾，现在轮到你了。”
　　男人的动作一点也不轻柔，法兰被晃的晕乎乎的，拒绝的话都忘记说了。
　　他生气了，法兰想。
　　护士又找到一个吹风机过来，法兰靠在墙角吹湿透的衣服，他太湿了，连男人披在他身上的外套也染湿了，他把自己的衣服吹的差不多之后又开始吹塞格温的外套。
　　法兰捧着吹好的外套还给塞格温。塞格温接到手里又给他穿上。法兰被衣服和胳膊圈在塞格温怀里，男人还在专注给他扣扣子，法兰盯着他的下巴，那里有一道沟。
　　之前娱乐杂志统计过一个数据，下巴上有沟的人出帅哥美女的概率很大。法兰自己没有，觉得这个说法荒谬，现在觉得也不是全无道理。
　　宠物医院的大堂里空空的，所有人都为三只小猫奔走去了，耳边是外面的落雨声，世界好像突然只剩他们两个。
　　法兰觉得自己的心有些躁动，别跳了，法兰偷偷说。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法兰听到只有一只活下来的时候，脸上是难掩难过。
　　医生宽慰他：
　　“那两只小猫本来身体就很虚弱，基本是救不回来的。”
　　法兰跟着医生去看救回来的小猫，小猫已经喝过羊奶躺在台子上面伸懒腰。
　　得知小猫没事，法兰总算把一颗心放回去。他也想起生气的男人，不敢去看他。谁知道塞格温却主动开口了：
　　“起个名字吧。”
　　“嗯？”
　　“你救了它，给它起个名字。”
　　法兰撑着脸思考一会，这会终于有力气的小猫还在蹬腿，转过身子拿屁股对着法兰：
　　“就叫白金金吧，你看它身上一块白两块金，多可爱啊。”
　　塞格温偏头去看法兰，狼狈的小天鹅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是挺可爱的。”
　　白金金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