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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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回学校领取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赫兹担心霍小白的身体，原本是要把小白的通知书代领回来。但是这次，小白勉强撑起身子，说她要自己去。
赫兹拗不过她，还是扶她起来，很是细致耐心的帮霍小白梳理头发，擦脸和穿外套。看着赫兹近在咫尺的漂亮脸颊。霍小白一时间有些愣怔。
曾经这样的举动，是她无比熟悉的。可是真的要整整隔了一世，她才留意到这日常举动背后的一抹温柔。
两个人手挽着手出了门，街道上因为晨露还略有些潮湿，石板砖上的青苔滑溜溜的，很不好走。赫兹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前进，一边又低声地叮嘱她注意路滑，要慢些走。
这让她想到刚刚认识赫兹的那些日子。暴雨初歇，路面上也是这般滑溜溜的。但是赫兹的性格却并不像这样好相处。
她那时候像个小怪兽一样，即使被爷爷奶奶收拾打扮的很干净了，看人的眼神也是极其具有防备心的。
收留她的第二天早晨，霍小白拉着她到街上去，企图让赫兹在大街上找到回家的路。但那时候赫兹的脸蛋鼓鼓的，凶巴巴地瞪着眼睛，始终不肯吭一个字。
路上有些调皮的小男孩儿撞见了他们，嘻嘻哈哈地跑过去。留下一串“垃圾妹……垃圾妹”的笑骂。
“你说谁是垃圾妹呢，你们这帮臭小孩儿。”
“你才是臭小孩儿呢！”“就是就是，垃圾妹才是没人要的臭小孩儿！”
霍小白丢石头赶走了这帮躲在远处做鬼脸的小鬼。一扭头，发现赫兹又蹲了在了地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她强行把这个小家伙拉起来，却发现她的脸上没有眼泪，反而是牙关咬得紧紧的，像是一把永远失去钥匙的锁。
……
回忆小时，再次对比眼前温柔漂亮活泼的赫兹，霍小白感到恍若隔世。上辈子这个时候的自己，一直都为把赫兹变得开朗正常而暗暗地骄傲着。却没有想到，最后，自己却是焐热了怀里冻蛇的那个傻农夫。
“哼叽叽叽叽……”
有微弱的喘气声从街角转弯处传来。霍小白好奇地望了一眼，告诉赫兹：“咱们过去看看吧。像是个什么小动物的声音。”
“好姐姐。”赫兹瞥了她一眼，吓得小白缩了缩头，“你可别忘了，你还生着病呢~”
通常赫兹生气的时候，会弯着眉眼凝望她，叫她姐姐。这种情况下，她一般都不敢说什么。
两个人万分艰难地“挪”到了学校。学校里的老师一看见霍小白来，顿时都换上了一张晚娘脸。
小白有些纳闷，她记得自己一向都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不过老师虽然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但还是冷冰冰地递上两人的录取通知书。
从赫兹的手里接过自己的。她才终于明白了老师为何如此不爽。如今正是中考结束，之前在中考填志愿的时候，为了照顾成绩很一般的赫兹，刻意和她报了同一所高中。但是按照自己原本的水平，她本能去当地最好的高中。
看着录取通知书上面红彤彤的字样，她陷入了沉思。
而另一旁的赫兹明显很高兴，拉着霍小白的胳膊都快要从地上蹦起来。陆陆续续有三两个同学也来领通知书了，看见赫兹这幅得志的模样，很是不爽，嘲讽她道：“你看你那得意的样子，如果不是你，咱们班的大状元本来都能去1中了。都是因为你，看你还有脸在这儿笑。”
“就是就是，这种无脑小说中才会发生的事，没想到在这儿真叫人遇见了。”有其他同学紧跟着议论：
“无语！”
“对啊，真的太无语了，咱们学霸的脑子被这个野孩子偷了吗？”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将霍小白从沉思中惊醒。其实上辈子类似的议论就已经听过不少了，她以为两个人原本都习惯了。
但不知道怎么的，还是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赫兹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任何笑容。大概是因为混血的原因，她在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格外的具有攻击性。
只不过对于她隐含着愤怒的攻击性，其他人根本没有感受到，或者说压根就不在乎。
赫兹是一个没有父母的人。没有父母，就没有家庭，没有羁绊，没有庇护。这点，小城市里的人都知道。
“走吧。”
霍小白小声地说，拉了拉赫兹的胳膊提醒她。两人默默地从学校离开了，一路上都安静地没有一句话。
看着赫兹依旧空白的表情，小白有点在意。
虽然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如果是上辈子的自己，肯定会出言冷冷地警告这些人几句。
关于这个志愿，连老师都被她强硬的态度噎到不置一词，更别说平时那些她根本不关注的同学了。
可是刚刚她什么都没说。
没有一如既往维护赫兹，没有选择去保护她。
因为她心里，已经选择了渐渐地逃离。
上辈子的赫兹对她来说，是路边捡来的小孩儿，是妹妹，或者是疼爱的女儿。
但是这辈子的赫兹，是上辈子浑身成迷的杀人凶手。
她突然放开了赫兹的手，撑着身子独自走到墙角的地方去。那是刚刚来的路上，她听到有微微响动的地方。
赫兹急忙追了上来，弯腰想要搀扶住她。却看到她已经将墙角的那团东西抱了起来。
是小狗，她早就知道。
是一只蠕动的，哼唧着的小狗。没有人帮助的话，很快就会饿死在这个晨露蒸发的早晨。
霍小白已经抱起了它，嘴角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她低头抚摸着小狗，道：
“我之前没有养过狗呢，赫兹。”
“我知道，姐姐，但是，但是这只狗太小了……说不定身上还有病……”
“没有关系，人不是一成不变的，我可能会选择做出许多和之前相反的决定。”
霍小白抬头看向她，嘴角带着笑，眼神却是坚定。
“赫兹也应该学会独立的生活了呢，如果我告诉你，我决定要重新选择一中去上学，你会觉得怎么样呢？”
“姐……姐姐……为……”
赫兹说不出话来，她没有阻碍的理由。她一直知道的，霍小白有非去不可的原因。
这次霍小白完全没有问她，就把那条病狗带了回去。
她没有说出口，刚刚不想把那条狗带回去的原因，是因为小白呀还病着，如果还有照顾狗，她担心会影响小白的身体。
但是也很清楚，即使那是条再强壮健康不过的一条狗，她也不会允许任何家伙靠近她身边。
……
两个人又是一路无言地走回小白家。快要走到的时候，远远地看到有个少年身姿挺拔地站立在台阶前，正在仰头看屋檐上滴落的水珠。
很清隽的少年郎，亭亭如芝兰玉树，令人见之欢喜。
两人都大概猜出他是谁了。
江天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