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垃圾场捡女朋友会变得不幸》昨夜升仙

2、2

　　第一次见到赫兹，是在垃圾场里。
　　那是一个雨天，暴雨将四处都冲刷的湿漉漉的。城市里的道路在雨天是最脏的，垃圾堆在门前没有人收，被雨水冲刷在大街上。
　　肮脏，泥泞，雨水的清新混合着腐烂垃圾的腥味。这就是城市中穷人们的生存环境。
　　霍家是比较讲究的，为了防止门前的环境进一步恶化。只有二年级霍小白主动请缨，要把门前的垃圾清理到垃圾站。出门前，奶奶为她穿上透明的漂亮小雨衣，爷爷给她准备了一个木棍当拐杖。在两个老人的千叮咛万嘱咐下，霍小白万分艰难地踏过泥泞，踩进了垃圾场的大门。
　　“碰……完美！”
　　霍小白把垃圾丢进垃圾山，浑身一阵轻松。忽而听到耳旁有一阵抽泣。她蹑手蹑脚地悄悄溜过去。看见附近的一群混混正在围着一个小孩儿，似乎是在勒索要钱。
　　通常这种勒索小朋友的事情，只有屁大点的高年级小学生才会做。而这一群混混看起来都快像成人了，还干这种事，真是叫人鄙视。
　　被他们围在一起的那一小团，明显无法叫这一群人满足。他们对那个小孩儿一阵拳打脚踢后，就叼着烟骂骂咧咧的离开了。等人走后，霍小白溜过去看。
　　那小孩儿被打地瘫倒地上蜷缩着，浑身的泥泞混合着垃圾，又脏又臭说不出的恶心。她蹲下来低头看了良久，也看不清楚这人的伤势如何。
　　全是泥，真的很脏。
　　“哎，你还好吗？”
　　霍小白拿拐杖戳了戳小孩儿的肚子。
　　“……”
　　“还能动吗？你家在哪里，我帮你回家吧.”
　　对方还是一声不吭，但是脏兮兮又破烂流血的小手，却抬了起来，试探性地握住了她伸过去的拐杖。霍小白于是顺势把她拉了起来，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前，我一后，中间一根小拐子地走出了垃圾场。
　　暴雨初歇，大街上人少的可怜。水汽糊在霍小白脸上，连累雨衣都湿透了。两个人磕磕绊绊地在大街上一阵瞎走，不论霍小白怎么问，那小孩儿都不吭一句话，最后她实在没办法，把人带回了自己家。
　　爷爷奶奶都是远近闻名的心软，见到这个小泥人儿，那真真心疼的不行。听说是从垃圾场捡回来的，奶奶就赶紧“哎呦”了一声，带这孩子去清理干净。
　　爷爷整理出来医药箱，对着霍小白叹气：“看那孩子的眼神，估计也是个苦命的人。”
　　“为什么？”
　　爷爷摇摇头不吭气了。奶奶已经给泥孩子洗好了，把她清理的香喷喷地带出来上药，骄傲地对他们说：“看，这孩子多漂亮啊，肯定是个混血儿。”
　　是个女孩儿。
　　霍小白和赫兹那一场生死纠缠的孽缘，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了。
　　赫兹实在太好看了，她确实是混血，有着普通人没有的蔚蓝色眼睛。那双眼睛上浓密的睫毛卷翘的过分，蓬乱的头发像是海浪般打着卷，像是甜腻的棕栗色的蜂蜜酒组成的梦。
　　除却她的身子比同龄人更干瘦弱小以外，其他地方都像一个真人洋娃娃一般好看。就是因为她太好看了，一向有些孤僻的霍小白，才会允许这个家伙一次又一次地往她家跑，后来还干脆腻在她家里。
　　不过，这个家伙刚开始看起来像个木呆呆的笨蛋，老是一声不吭地呆看着前方，任爷爷奶奶怎么问她，她都不吭一声气儿。害的大家一致认为她是个傻子，便报了警，打算叫警察来接走她。
　　“再确切一点，你们是在城西垃圾场见到这个孩子的吗？她今年大概几岁？”警察在电话里很严肃地问道。
　　霍小白注意到女孩儿的眼神有些微微的晃动。
　　奶奶还在抱怨：“哎呦，我们怎么知道这个小孩儿多少岁嘛，问她什么她都不说呀，她看起来和我们家小白差不多大嘛，诶诶诶，应该不是，肯定要比小白要更小一点。”
　　粗劣的电话隔音很差，一时间房间里面都是奶奶的声音。她是个炫孙女儿狂魔，不一会儿，到处都飘荡着无数个“小白~”“小白~”的重复了。
　　“小……白。”
　　一个粗粝沙哑的声音传来。
　　是赫兹。
　　她和霍家对话的第一句，就是一声粗糙难听的，“小白。”
　　……
　　回忆渐渐结束，现在我们把目光转向霍小白的此时此刻。
　　重活一次，面对着上辈子的杀身仇人，和最后的伴侣。她的内心此刻十分复杂。别别扭扭地盯着赫兹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半天，才犹犹豫豫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赫……兹。”
　　“怎么了，你没事儿吧？”赫兹伸手非常温柔地给她掖了掖被子，又凑过来，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看起来已经退烧了啊，怎么整个人怪怪的，你有什么需要都跟我说，爷爷奶奶不在家，我肯定是要好好照顾你的。”
　　霍小白吓出一身冷汗，刚刚赫兹的突然接近，看着那双突然放大的精致面孔，她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上辈子被毒杀的本能还在。
　　“没……没什么……爷爷奶奶，是去参加叔叔的葬礼了吗？”她不着痕迹地将身体向后缩了缩，得到赫兹肯定的回答后，越发确定了如今重生的节点。
　　是她人生的重要转折时刻。两个人十五岁那一年的8月。爷爷奶奶去首都参加叔叔的葬礼，将他的继子江天成带了回来。
　　江天成和叔叔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两个人在霍家相依为命地长大后，爷爷奶奶曾隐晦地动过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当时的霍小白肯定是严词拒绝的。
　　她虽然明白爷爷奶奶是怕他们离开后，没有人会愿意照顾性格孤僻的自己。
　　但是一想到曾经的“好哥哥”变成童养夫，她内心还是说不出的奇怪。后来就渐渐减少和他的见面了。
　　就算现在想想，也觉得很别扭。
　　掰着指头算一算，大概不出两三天。爷爷奶奶就会带着这个奇怪的童养夫，回到这个家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