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Chapter 17 ...
-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当时,那个为了子衿,为了众多身陷囹圄的姑娘们以身犯险的汤枝,在后来重新合成三魂七魄见到樊思洛第一眼,她也是如此想的。
汤枝曾经问过樊思洛,倘若她真的没办法重塑,彻底地灰飞烟灭了,他会怎么办?
樊思洛毫不犹豫:“把他们全杀了给你陪葬,然后,我再去寻你。”
“去哪儿寻啊?”
“若你上了天堂我便也争取位列仙班,若你去了地府我定与你同赴黄泉。”
汤枝如今问自己,倘若樊思洛再也无法从幻境中出来,那她会怎么办?
答案不言而喻,纵使洪水滔天又如何。
樊思洛把那汤匙给汤枝说是钥匙的时候,汤枝的表情犹如被辣椒水糊了脸,这一摔就碎的破汤匙是钥匙?
“你确定,这是钥匙?”
樊思洛点头,“确定,起先我并未发现这汤匙的古怪之处,后来我慢慢发现那幻境里的东西每次都会随着重置而发生改变,唯独这汤匙并不会发生变化,好像它是亘古不变的存在。但它只有在一个环境中才是实体,其他幻境中只存在着它的虚影。”
樊思洛话音刚落,汤枝就一把握住他的手,“所以,这才是真正的‘溯洄’。”
樊思洛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惨白,他想要挣开汤枝的手,不知道是他潜意识不愿意还是汤枝抓得太紧了,嘴上只是说道:“是啊。”
原来汤枝错了,她以为樊思洛的那句话是怕自己出不来,从而再也见不到汤枝。
汤枝捧着樊思洛的脸,两人的鼻息开始纠缠,“樊思洛,是我错了,我太自私,对不起。”
樊思洛看着汤枝那通红的眼,他想此刻汤枝眼中的他或清楚或模糊,他的嘴唇吻过汤枝的眼睛,咸中带涩,人都说爱情当时甜的,那坠入爱河的情侣无论笑无论哭那都应当是甜的,可为何他的爱情不是如此,是因为他爱得不够纯粹,还是因为这并不叫爱?
汤枝的声音也因为眼泪开始变化,“樊思洛,我求你,跟我说说,好吗?”
樊思洛一遍一遍地擦去汤枝的眼泪,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究竟什么是爱呢?“汤枝,对不起,我......我可能不够爱你。”
汤枝愣住了,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跑出来,汤枝摇头,“不是的,洛洛。”
樊思洛的语气在汤枝的慌乱之下显得特别平静,像是风雨欲来,“你看到了,在某些情况下,我会舍弃你,我为了我自己,会放弃你。这还算爱吗?”
“洛洛,每个人的爱都不一样,有些人的爱是可以为了对方不顾一切,有些人的爱是可以为了对方放弃一切,爱没有特定模式,如果你觉得我爱你跟在一起是要你为了我放弃你的生命,那不是我的爱。你现在是因为我而自责,而在怀疑你不够爱我,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的怀疑你的自责都可以证明你足够爱我。”汤枝看着樊思洛的眼睛,他把那个不知所措的男孩藏在了背后,“如果你是我,在那种境遇下,你会怪我吗?你会埋怨我弃你不顾吗?”
那男孩好像稍微从阴影中伸出一只手,“不会,你能活着,就很好。”
汤枝握住了那只手,将他拉了出来,“是啊,你能活着,就很好。”
樊思洛低头吻住汤枝的唇,那在阴影中待了许久的男孩终于体会到了阳光的温暖,那一束束光照进了男孩全身上下每个角落,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快乐。原来,爱情里的阳光确实够甜。
阿[x]扁成为新宠之后的第一餐就是自己新主人的狗粮,他非常憋屈,立志以后在没对象之前绝对不找一个有对象的主人。
阿[x]扁看着汤枝在鼓捣怎么将引魂盘和那钥匙汤匙组装在一起,一边在心里唾弃汤枝“朽木不可雕也”的愚蠢,一边又像说明指导书一样指示汤枝如何解开别墅第四层的法阵。
人类如此愚蠢,到底是怎么接管这世界的?
“这引魂盘所要吸收的能量不小,你这茅草屋一般的身子不知道承不承受得住。”阿[x]扁刚说完这句话,樊思洛就想接过引魂盘以自己为能量源解开法阵,□□以单身狗鄙视小情侣的崇高气焰道:“你不行,这引魂盘认主。你的力气留着解开法阵之后去解决那几只小喽啰用吧。”
汤枝划开食指,将自己的血滴进引魂盘中,那汤匙像有灵魂一般,牵着汤枝的血流转了引魂盘的每个角落,血小板暂时失去了止血的功效,引魂盘像是多年未进食的吸血鬼,贪婪地蚕食着她的血液。
樊思洛看着汤枝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心急如焚,却不知应该如何帮他,恍惚之间只听见□□的一句警告:“小心背后!”
樊思洛猛地回头,那青面獠牙的脸近在咫尺,他骂了声脏话便往那怪物脸上贴了张符纸,那怪物的尖叫声引来了更多的怪物,他们眼里仿佛只看得见汤枝,汤枝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她仿佛沉浸在引魂盘里,全然不知周遭情况。
樊思洛贴符纸的速度不及那些怪物出现的速度,对□□吼道:“你既说他们是小喽啰,那你还不快来帮忙。”
阿[x]扁苦笑:“法阵没解开之前,我不能对他们出手,否则汤枝会遭到反噬。”
樊思洛又骂了一句脏话,迅速在汤枝周围画了个圆,使那些怪物不能近她身,自己便在圈外对付这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
过了许久,汤枝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般,全身都湿透了。她睁开眼,食指的伤口也迅速愈合,引魂盘没了血的饲养仿佛失了生气,在汤枝面前死气沉沉。汤枝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却又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摇摇晃晃,樊思洛刚解决完最后一只怪物,在汤枝支撑不住的瞬间抱住了她,汤枝露了个微笑,“出去之后该多吃点红枣枸杞了。”
樊思洛摸了摸她的衣服,声音略显颤抖:“冷吗?”
汤枝摇了摇头,“不冷,很暖。”
樊思洛用手拭去汤枝脸上的汗,“我们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