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群女鬼朋友》人间窥视

4、改头换面

　　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已经是上午10点。
　　看来只能下午再去了。
　　躺在床上，我出神地看着天花板。
　　昨天晚上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好一会儿，我缓过神来，拍拍脸，打起精神，起床换上简单的短袖和牛仔裤。
　　想了想，我没有再戴上那副笨重的无框眼镜。
　　走出卧室，我看见阁楼的门还好好的待在记忆中的位置。
　　真的......不是梦。
　　那么，我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简单的洗漱，下楼在附近吃了个早午饭。回来之后，打开有些破旧的笔记本电脑，翻开书，开始学习。等到再抬头时，已经中午十二点多。
　　时间差不多了，叫上叶灵，再准备一下，应该一点能出门。
　　关电脑，合上书，我走向阁楼。
　　打开门，里面的一切还像昨晚一样。
　　明亮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这里的一切似乎都不受现实的影响。
　　叶灵依旧在衣柜后面，团成球，眼睛大睁着。
　　感受到我的存在，她的眼球左右转动着，咧开嘴角。
　　“你......来......啦......”
　　随着一阵咔咔声，尸球解开，叶灵变成正常人类的样子。
　　“还是这样说话比较方便。”她看向我，看起来很兴奋。“终于准备好要出去了吗？我等了好久了。”
　　点点头，“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让你久等了。你要怎么附身？”
　　她拉着我走出阁楼，转身和我额头贴着额头。
　　“你......”
　　“不要惊讶，闭上眼，放松。”
　　我顺从地闭上眼。黑暗中，我感觉到叶灵的存在似乎渐渐消失，与此同时，手和额头上那股冰寒渐渐向体内深入，最后蔓延全身。很奇妙的感觉。
　　一个声音在脑内响起：【成功了！】
　　惊讶得睁开眼：“你是在我脑海里讲话吗”
　　我注意到附身之后，阁楼也消失了。
　　【没错。不仅是我，附身以后，似乎你也可以直接用意识和我对话。一会儿出去我们就在脑内交流。】
　　【像这样吗？】我尝试着在心里组织想说的话。
　　【对。】
　　附身成功，顺便解决了交流问题，我拿上钥匙，准备出门。
　　握着门把手，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叶灵，你白天出门没问题吗？】
　　【以我现在的状态本来是只能夜晚现身。但附身之后四五个小时不成问题。】
　　【那我们逛完之后就尽快回家。】
　　【好。】
　　磨磨蹭蹭，终于出了门。
　　正值夏天，现在又差不多要到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因此外面气温很高，正好中和了附身带来的阴寒，反而让我感觉很舒服。
　　叶灵显得很兴奋，一路上都在向我介绍着周围的环境，以及与之相关的一些小事。那是一些很琐碎的日常，却浸满了淡淡的美好。
　　叶灵真的很擅长寻找生活的乐趣。被她感染，我也带上了微笑。
　　【到了，就是这里，我以前常去的理发店。】
　　这是一家看上去很普通的理发店，没有夸张的装潢，设施有些陈旧，但总体上很干净。
　　【等下你照我的话和理发师说哦。】
　　我们来的比较早，店里不是很忙，老板准备亲自给我剪。和他说了要求，再被领去洗头发，很快我就坐在了长椅上。
　　一缕缕发丝被老板的手带起，接着剪去。我看着留了多年的厚重长发渐渐减少，有什么东西随着头发的落地也同时从身上卸了下来。
　　随着时间过去，我感到老板的动作渐渐变慢，叶灵也开始在脑内发出连连惊叹。
　　“好了。”老板用海绵拍掉我后颈的碎发，解开围布。
　　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按叶灵说的，我剪了一个清爽的男士发型，但没有剪的很短。剃短鬓角，打薄头发，留下一部分过眉的刘海。因为发质比较粗/硬，用手稍微捋捋，发丝堆叠，刘海再垂下来时，已经带着自然又帅气的弧度。
　　有点韩式，但我既不染发也没有打什么摩丝，整个人看起来有型干净又带着一丝优雅。
　　老板赞赏道：“小......姑娘，你长得是真的帅！”
　　真的判若两人。
　　【我就说，我的眼光不会错，简直完美。】叶灵在脑内发出满意的赞叹。
　　向老板道了谢，站起身，我注意到有好几道目光向这里投来。
　　看我的大多是店内的女客人，她们中的一些脸上甚至已经泛起淡淡的红晕。
　　我有些窘迫。被同性以类似爱慕的眼光看待让我感到无所适从。
　　付过钱，我逃出了理发店。
　　迎接我的是另一波眼神的洗礼。
　　街道上不时有行人注视或回头，甚至有几个大胆的女生已经凑上来询问我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摇摇头，没有说话，夺路而逃。
　　身后隐隐传来那几个女生的笑声：“害羞了呢，脸都红了，好可爱。”
　　用手捂住脸，我加快了脚步。
　　从出理发店开始，叶灵就在脑海里放声大笑，一直没停。
　　【你、你不、不要笑了！】
　　她笑得更大声了。
　　涨红了脸，我却拿她没有办法，只好赌气般的站在原地，等她停下。
　　【好好好，我不笑了。接下来去商场。】
　　我这才重新迈开步，顶着那些灼人的视线，坐公交去了离这儿不远的一个商场。
　　在那里，叶灵教了我怎么根据现在的形象选择合适的衣服。我们逛的大多是男装，也有一些中性化的服装店。店里的导购员看到我之后往往先是眼前一亮，在我开口之后却面带惊讶。
　　我的声音不算尖细，稍稍低沉，带点磁性，但很明显是女声。
　　就这样，我们在商城逛了一圈，却什么也没买。
　　毕竟东西贵，我还没钱。
　　在这里买还不如记住款式，去网上买。
　　坐公交回到小区周围，最后一站，我们去了附近的超市。家里的冰箱还是空的，要买点菜。
　　逛到现在，我已经学会面无表情的面对周围的目光了。
　　【你真的没有脸红吗？】叶灵仿佛在笑。
　　【......】
　　脸上发烧，我试图转移话题。
　　【我记得你说过白天只能在外四五个小时。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点点吃力，但还好。我们买完东西就先回家吧。】
　　叶灵没有继续逗我，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买完菜。回到家，叶灵解除了附身。
　　将手里两个大袋子放下，我把米面、调料和一些菜拿出来一一摆好。
　　“我来和你一起做饭吧？”叶灵跃跃欲试。
　　我想了想厨房齐全的厨具，觉得叶灵应该很会做饭，于是点点头，交给她两个土豆。
　　“那就帮我切土豆片吧。晚上我们蒸好饭，炒个土豆，再烧个蛋汤就行。对了，你能吃东西吗？”
　　“不能，但我能帮你做也是好的。”
　　放心地把土豆交给叶灵，我把最后一点东西拿出来放好，然后打开买回来的一小袋米，用碗舀起一些。
　　“砰咚、乓啷。”
　　厨房传来土豆滚落在地以及刀落地的声音。
　　手一晃，米被抖落一半。
　　“叶灵？”
　　把碗放下，我跑去厨房查看情况。只见叶灵一只手刚刚把刀捡起，正弯腰去拾那个缺了一角的土豆。
　　“你这是......”
　　“嘿嘿，我没做过饭......加上好久没有接触实体......”
　　“你没做过饭？那厨具怎么那么齐全？”我瞪大了眼睛。
　　“就是不会才想着学嘛......好不容易之前咬牙买了一套，结果还没来得及学就......”
　　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
　　“没关系，那饭还是我来做吧，你在旁边看着就好，认真学哦。”
　　于是最终，这顿饭还是我一个人做完的。我在灶台边转来转去的时候，她也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走来走去，在旁边很认真的观摩。
　　“叮。”电饭煲响起了提示音。饭好了，菜也上了桌。
　　我解下围裙，坐在桌子一边，叶灵也笑盈盈的坐在对面。
　　“你这是......”
　　“陪着你吃啊。”
　　暖黄的灯光下，她的脸不再苍白，而是明艳温柔的。
　　陪伴？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
　　不过还不坏。